森羅停手了，因為他是在虛張聲勢。
他的力量，特別是完全沒用過的詭秘系技能，無法主動釋放，量級上，根本就不足以汙染世界樹。
【森羅永珍系統】
【解鎖被動技能：不可名狀，不可直視 技能效果：混亂無序，混沌無名，無始，無終，直視我者，從此無所知，無光亮，無名字】
對，森羅唯一的這個詭秘系，是一個被動技能，無法被主動釋放。
發動的前提條件是：被別的存在，以特殊的方式觀察。
特殊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世界之力的觀測、占卜與仙家測算、跨越時空的目光等等。普通人用眼睛看他，不會輕易觸發效果。
而剛才，世界樹使用著世界之力，全力聚焦，觀測著森羅。
可以說，世界樹是在使用全力，幫助“不可名狀”這個技能運轉。
而當世界樹本身受到汙染，不再對森羅全力觀測時，汙染就會減輕，直到停止。
只不過布耶爾不知道這一點，產生了森羅有能力主動攻擊的誤判。
看上去似乎過了很久，其實只不過幾分鐘時間。
森羅與世界樹，已經過了兩招。
結果是，森羅險勝。
一開始，第一招，世界樹先動的手，招式名為“資訊誘導”。
世界樹號稱全知，給人一個它無所不知的誘導，如果是提瓦特上的本土生靈，可能會被逐漸取信，它在禁忌知識的加持下，對森羅使用了這一招，雖然無法滅掉森羅，但可能將他踢出世界。
森羅的應對招式是“邏輯中斷”。
森羅用自己世界之外的各項能力、修建的建築、創造的改變、發生的羈絆來證明，世界樹也有不知道的資訊邊界。
既然世界樹不是全知，也有未知，那麼就不能因為它不知道，就得出需要調整的結論。森羅打斷了“資訊誘導”的邏輯鏈條。
曾經的世界樹可能並沒有這麼厲害，它原本只負責記錄，偶爾在布耶爾的操控下，可以產生世界性的遺忘，但這次禁忌知識加入了進去，產生了新的攻擊手段。
這種手段，因為被森羅從邏輯層面破除，因此成為了一次性的手段，之後再也無法使用。
之後，第二招，森羅發動被動，順著世界樹的注視，反向汙染，憑藉新奇的招數，與出色的演技，成功唬住了布耶爾。
別看森羅好像第一招防守成功，第二招偷雞得手，其實他在戰略上是被動的。
世界樹一般不是用來對付個體的，它的招式限制極多，森羅居然完全符合了它出招的前置條件，面對因果律級別的攻擊，很難招架。
那扇白色的大門，是禁忌知識弄出來的，明顯不懷好意，到底真的是原來的世界，還是其他，無人知曉。
但凡森羅留在提瓦特的痕跡沒那麼大，造成的影響沒那麼深，他都難以強行打斷因果鏈條。
同樣，如果布耶爾沒那麼擔心世界樹的安危，連忙喊停，只要她再觀望一陣，森羅這隻紙老虎也將無計可施。
無論如何，是森羅勝了。
“你想要甚麼？”布耶爾眼見黑泥退去，鬆了一口氣。
“你先告訴我，為何要攻擊我？”森羅很意外這次莫名其妙的戰鬥。
“我並不想攻擊你，剛才...剛才世界樹不聽使喚，主動攻擊了。”
布耶爾身影閃爍了幾下，肉眼可見的直接縮水，不斷變小，直到變成了幼小的納西妲摸樣。
過分了啊，變小就想“萌”混過關？
“世界樹同屬草木，怎麼會無緣無故攻擊我。”森羅立刻反駁，並拿出證據，“地脈上所有草木都很喜歡我，從無例外，這個你們怎麼說？”
“這個，這個我也不能確認，其實剛才那是世界樹不受控制的下意識行為，我也在查詢原因，我的力量早已散去，現在連保持原來的形體都很困難，抱歉了。”
“布耶爾，你可不單單是要補償我，拿走禁忌知識，妥善處理，說起來是不是還算救了你的命？”
“應該是的。”
“那好，以你對這個世界的愛，我想你也不會真的放心，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帶走禁忌知識，那就像是火藥桶，隨時可能爆炸。”
布耶爾無語，世界樹最厲害的一擊被硬扛下來，對面一出手直接就是絕殺，不給又能怎麼辦呢。
森羅見她沒有說話，當不好捧哏，只好自說自話：
“你啊，完全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以後就加入到我的組織，可以隨時近距離監控於我。”
“是那個名為[道]的組織麼？”
“你知道得太多了，不加入，可是會被滅口的。”森羅惡狠狠道。
“我做不到。”
“那我發飆了。”
“我無法離開世界樹。”
“我勸你善良，我可是教令院的正式陀裟多，你還想欺負我讀書少？你以前是大慈樹王的時候，怎麼就能到處溜達。”
“那個時候，須彌還沒有遍地死域，即便你拿走了禁忌知識，外界已經形成的侵蝕也不會消失，我需要坐鎮世界樹，避免它們對須彌造成更深的侵蝕。”布耶爾臉上滿是愁容。
“我看你不是不能離開，你是在我和我談條件啊，你搞清楚，殺身之仇加救命之恩，你就是這麼玩心機的嗎。這樣，直接點，死域由來我來解決。”
“好，那一言為定。”布耶爾居然也會秒速變臉，惡意賣萌，露出笑容，“須彌死域徹底消失，禁忌知識徹底無害之時，我就跟你走。”
“契約即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森羅一個恍惚，回到了淨善宮。
抬頭，是能量結界中閉目的小草神，她已經再次陷入了沉睡。
從始至終，這次的見面，森羅就沒有見到真正的納西妲。
你這小羽毛球，真能睡啊。
森羅臉上保持著笑容，轉身離開，看起來很是得意，格外嘚瑟，純純一個打了勝仗凱旋而歸的大將軍。
實際上，他的心中格外沉重。
今天，他差一點就中招了。
這是一場全知VS上帝視角，禁忌知識VS世界外真仙的戰鬥，比真刀真槍的深淵、魔神、滅世之災還要兇險的一戰。
禁忌知識所臨時操控的世界樹攻擊，是他目前為止，遇到的最詭異的對手。
他來到須彌，清理過死域，救治過魔鱗病，暗地打壓過大賢者，他是妥妥的友軍，這些世界樹都知道，它知道就等同於依附其上的禁忌知識知道了
這次出手絕不是無意識的，毫無徵兆間出擊，這是預謀已久。
無論是納西妲還是布耶爾，草木間的先天親和不會有假，她們不會無緣無故與森羅為敵，更加不會下死手。
之所以這樣，森羅在使用不可名狀技能時，察覺到禁忌知識對世界樹的侵蝕太深，已經能夠臨時影響到部分的運轉。
想對付他的，不是神盾局局長的小草神和樹王，其實是深入侵蝕其中的九頭蛇禁忌知識。
前世裡，布耶爾為了徹底抹滅禁忌知識，付出的代價是“讓世界遺忘我”，如果不是影響過於深遠與惡劣，實在沒有辦法，不至於會出此下策。
森羅知道，自己清理死域時，對其能量的攫取，治療魔鱗病時，申鶴對毒性的吸收，肯定都已被記錄在案，最終讓那部分禁忌知識得出，森羅是威脅，不能坐以待斃，應當除掉的結論。
他忽然很慶幸，自己生在璃月。
這個世界上，有智慧的可不僅僅是布耶爾。
5000年閱歷的巖王帝君與璃月眾仙，
血戰數百年的納塔英雄與悠久的大靈，
500年審判經驗的水神芙卡洛斯與水龍王，
暗無天日數千年還沒被逼瘋，意志如鐵的鳳雛，
見識過世界之外，以身化新物種，歷經多次生死的小厄，
心若冰清的申鶴，跨越世界的王者Saber，熬過磨難的阿蕾奇諾......
以這些人的閱歷，森羅兩世為人，加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他的那些小秘密、小詭異、小心思，能瞞得過誰？
只是他們選擇了信任罷了。
布耶爾不是一個壞神，相反她對子民格外溫柔，她是一個善良的神靈。
事關她深愛著的須彌，在看到森羅的強大後，她做出了選擇。
真正的契約，與其說處理完死域後，布耶爾加入[道]組織，不如說那時她將願意任由森羅處置。而在那之前，如果森羅不夠給力，世界樹受到禁忌知識的影響下，甚至還可能繼續對他出手，而森羅不得因此報復須彌。
這才是兩人間真正的約定。
走到家門口，森羅突然笑了起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
“深淵和禁忌知識，看來也不是待宰羔羊，還是能還手的。也好，這樣才有點意思，一直以來，沒一個像樣的對手，我也是會，稍微有點寂寞。”
【森羅永珍系統】跳出提示：
【完成成就：問心 】
【問心：在世界與神靈的壓力下，直視本心，明心見性，心如明鏡可止水，念若遊絲絕塵埃，對精神類攻擊，抗性極大提升】
“哈哈。”看到面板提示，這次森羅笑得更大聲了。
法師最怕甚麼？
一怕同等級的高手近身，二怕被人遠端控制。
森羅之前就很羨慕申鶴的近身免控，現在他也有了適配的抗性，這屬於是免疫遠端控制的被動。
進了家門，森羅頓感輕鬆，馬上找到小厄。
“小厄，快來，吞掉我。”
小厄靜靜地看著他，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後，嘴巴張大，一大口咬下。
大嘴將森羅涵蓋其中，關閉，然後吞下......等等，怎麼吞不下去？
森羅掰開小厄的嘴巴，自己從裡面鑽出來，得意洋洋：“小厄，怎麼樣，我有精神抗性了，想吞掉我，沒那麼容易了。
“哦。”小厄並不在意無法吞掉森羅，見森羅沒有其他事，小厄就要飄走。
“哎？等等，你就不好奇是怎麼回事，以前你吞掉我可是毫不費力的。”
“並不好奇。你做出甚麼事我都不奇怪。”
“算了沒意思，我去找鳳雛。”
鳳雛果然善於提供情緒價值。
“森羅，你太厲害了，吃了我的超級七彩致幻毒蘑菇，居然還能站得住！沒有出現滿世界的小人嗎？這可是生論派那群傢伙最新研發出來的。”
“略微有點暈，不過大概兩三秒鐘就好了。”
“這樣啊，看來效果還不行，他們還騙我說可以迷倒大半個須彌城的人。騙子！”
森羅：......
不是，吃之前，你怎麼不告訴我？還好我給挺住了。
鳳雛真人發覺自己最厲害的蘑菇，對森羅也沒作用，垂頭喪氣地跳開了，離遠之前它想起了件重要的事，回頭喊道：
“對了，森羅，生論派和素論派前期準備工作完成了，明早‘魔鱗病專科診所’正式對外開始接收患者，你和申鶴可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