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帶著一行人,在市集中穿行。
須彌有三樣特產:香料、毛毯、草藥。
還有一種名為“灌裝知識”的東西,據說可以直接讓人學會知識,不過需要相應的學者許可權才能購買。
在經過鍊金合成臺時,又被森羅逮到了機會。
鍊金合成臺,可以讓不懂鍊金術的普通人,也能根據固定的配方和材料,傻瓜式操作,合成出鍊金產品。
不過由於配方與材料的繁複與珍貴,產出的轉化價效比不高,人們習慣於直接去購買煉製後的成品。
須彌的合成臺處,有長期駐守人員。
齊米亞,素論派學生,主攻方向是將“占卜”與“鍊金”相結合,搗鼓出「鍊金占卜」的概念。
鍊金是素論派學科,占卜是明論派學科,他屬於是修雙學位的優等生。
不過他的研究目前遇到了瓶頸,如果不能突破,可能連畢業都難。
素論派的三大分支:鍊金學、元素學、地脈學,森羅擅長的是元素與地脈,對於鍊金,只能說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而占卜學呢,他水平還不及剛才的娜比雅,璃月仙家倒是有些測算的功法,他同樣沒學。
所以,對於齊米亞的研究,森羅是完全不懂的。
但這影響森羅指點自己學院迷途的羔羊麼?
完全不影響。
“齊米亞,明天我開課,你早點來,好好聽講,知道嗎。”森羅連自我介紹都省了,自來熟地直接開門見山。
齊米亞雲裡霧裡,這是誰啊,這麼囂張。
森羅雙手負於身後,也不待他答話,施施然地徑直走了。
是啊,他是誰啊?
不只是齊米亞疑惑,整個素論派學院要爆炸了。
莫名其妙多了一位正式的陀裟多,還是外國人,人物簡介中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學術成果。
這也能評上陀裟多?
居勒什辦公室內,嘩啦啦聚集了一大票人,七嘴八舌,詢問情況。
這是一個很敏感的時間, 居勒什這位賢者退休在即,突然空降一位陀裟多,擺明了就是朝著下任賢者的位置來的,對於那幾個有希望的人來說,這是一個競爭者。
森羅的評議,是大賢者阿扎爾透過的,大賢者這個明論派,將手伸進了素論派內部,這不合規矩,加上大賢者近期拉幫結派的行為,讓人產生了種,他是在向素論派安插人的感覺。
大賢者知道犯了眾怒,當天他直接搞了個專心研究的由頭,躲起來讓人找不到。
“靜一靜。”居勒什開始發話,“這件事,事前我也不知道,阿扎爾這次確實是過線了,明天這位新的陀裟多,要開始他的第一節課,諸位一起去為新同僚壓壓陣。”
這哪裡是去壓陣,這是去拆臺的。
居勒什其實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生氣,他即將退休,現在教令院風雨將至,他只想平穩落地,已經沒有太多的爭強好勝之心。
當晚,森羅幾人重造好新家,高高興興的住了進去,他們住的是地勢稍微高一點那幢別墅。
愛攀比的森羅表示:輸人不輸陣,我們住的,要比小小書記官高一截才符合身份。
第二天,眾人背起同款小書包去教令院上學。
小書包是森羅找人特製,就是小學生背的那種,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道”字。
其他人都不清楚,這個書包有甚麼用,東西明明可以放在神之眼裡。
森羅很堅持,甚至請出了分院帽,說甚麼“不背書包,分院帽會不高興的”。
鳳雛很喜歡自己的小書包,它的是一個特製的結構,可以綁在傘帽上,它是愛不釋手,直誇“森羅手底下有活,會來事”。
一個蘑菇揹著書包,蹦蹦跳跳起來。
由於大家分屬不同的學院,今天開始分頭行動。
柯萊沒有入學,她被放了一天帶薪的假。
鳳雛來到生論派,它需要先確定一位導師。
一隻會說話,而且能自己揹著書包上學的蘑菇!
直接讓生論派炸開了鍋,幾位導師不想教鳳雛做研究,他們只想研究鳳雛。
現場是七嘴八舌,一片混亂。
鳳雛跳上講臺,大聲呵斥:“都是學者,吵吵鬧鬧,成何體統,給我安靜!”
沒人理它。
鳳雛大怒:“森羅永珍·三蘑菇之舞~”
現場安靜了,小小的學術間不過兩間教室大小,鋪天蓋地的蘑菇密密麻麻,直接懟進人嘴巴了,想吵鬧也不行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就是鳳雛遭到哄搶的畫面。
“鳳雛,跟著我,保你兩年順利畢業。”
“鳳雛,跟我,直接帶你參與重大專案。”
“鳳雛,我們組事少摩拉多。”
鳳雛來回蹦跳,跳到了一位女性學者腦袋上。
她是瑪赫菲,剛才她喊出的是“我是提納裡的學妹”。
蘑菇村村長的學妹?自己人啊。
“就你了。”
“真真...真的嗎,太好咯。”
芙寧娜剛到明論派,在大門口,就看到大賢者阿扎爾親自迎了上來。
“芙寧娜閣下,您能入學我們學院,是我們的榮幸,由我親自負責您的課程。”
阿扎爾沒有自稱芙寧娜的老師,還不夠熟,強拉關係容易翻車。
“好啊,我能學到些甚麼?”
“天文學、占星學、占星理論學,這些我都略知一二。”
“看星星麼。”芙寧娜點點頭。
“來,請坐這邊,這位也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生,今後就是同學了。”
“哇,你也是藍色頭髮,好可愛,你好啊,我是芙寧娜。”
“哦哦哦zzz~,你好,我叫萊依拉。”
小厄飄進了知論派的課堂。
“咦,陌生的面孔?你是誰?”
“你好,我叫小厄,我是來上學的,你也是來上學的麼。”
“查了一下,你真的是新生,好可愛,好想揉...不對,新生你要選我的課嗎,我可不是學生,我是這裡的老師。”
“可以哦。”
“好,在這裡申請,對對,填寫所選導師,勾選我的名字,是這個 。”
“填好了。”三無小厄遞過選擇導師的表格。
“很好,從現在起,小厄,你就是我琺露珊的學生了。”傲嬌雙馬尾雙手叉腰,宣誓主權。
申鶴來到妙論派的課堂,這裡只有兩三個人,還都是學生,沒見老師的蹤影。
妙論派是一個獨立性很強的學院,這種獨立性,不僅存在於與其他學院的交流中,還存在於自己內部的教學環節裡。
學院主攻的建築學與機關術,大多都是依靠動手能力,主打一個自主摸索,所以很多學生都沒有明確的師承。
值得一提的是,妙論派學生的戰鬥力都還不錯,常年野外與機關作伴,身手不行的,很容易領便當。
申鶴很喜歡這種獨立,她找一個“學長”辦理了入學後,發現居然就可以直接提交畢業專案了,她填寫了自己的畢業選題“樓宇設計”,之後坐在一邊,對著一張草圖,勾畫起來。那是森羅給她的圖紙[黃鶴樓]。
今天六大學院中,最熱鬧的必然是素論派所在的悉般多摩學院。
森羅還沒到,底下已經坐滿了一排素論派大佬。
第一排是以賢者居勒什為首的一大票講師:
琪娜特,元素能量流動領域的大師,目前在研究“將神之眼裝在機械體上”的跨時代專案;
馬蘇迪,元素屬性礦石領域專家,熟悉全須彌範圍內的礦脈情況;
哈賈娜德,新生代學者,實踐能力極強,自主研發出重熔裝置,開發出“震沸合劑”可以加強元素反應的威力;
......
在角落處,坐著一位赤裸上半身,戴著尖耳狼頭帽的青年。
他也是素論派的,不過他身周幾個位置距離,形成真空,無人敢於靠近。
這是大風紀官賽諾,他不是來聽課的,他收到舉報,說學院裡有人透過非法流程,私授高階學位。他是來取證的。
十點整,陀裟多森羅,夾著教案,端著一個保溫杯,卡著點走進學院講課廳。
這貨裝備整得倒是挺齊全,教師裝,小教鞭,還整上了副無鏡片的眼鏡。
森羅在臺上站定,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一片,特別是前排還坐著兩三排年紀偏大的人士,整間房基本全部坐滿,很是滿意。
森羅老師的課,就該是這種等級的牌面。
臺下一片寂靜,整間房裡只有森羅發出的聲音。
森羅再次在心中點贊:不愧是最高學府,這自覺性,這課堂紀律,沒的說。
“各位,我是新任陀裟多森羅,在開始講課之前,我先表示下抱歉,我教授的知識,非常寶貴,只針對本學院,現在請不是素論派的人員退出課堂。”
居勒什眼神中帶著疑惑,森羅這是使的甚麼花招?
第一排的幾位重量級大佬,沒有動作,他們都在觀望,需要往後再看看。
請出了6位其他學院的人員後,森羅提出了第二個要求:
“好,接下來,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身上帶有錄音錄影裝置的,徹底關閉裝置,所有人員,我的課堂上請不要動筆記錄,課堂筆跡之類的不得帶出房間。”
臺下出現議論聲,就沒見過這樣的,上課還不讓人記筆記了?
還是沒有人提出異議,每個厲害的學者都有自己的脾氣和性格,再怪的也不是沒見過,關鍵還是本事如何。
確認沒有異議,森羅一個響指,整個場地陰暗了下來,一片草木從牆角爬起,將門窗遮擋得嚴嚴實實。
“各位,不用擔心,下面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我這裡來。”
中午12點整,密不透風的門窗解除封鎖,森羅走了出來,徑直離開學院。
因為異常的動靜,圍在周圍的人群,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入素論派的教學間。
只見,滿滿一屋子的學者,各個面色潮紅,神情激動,癱坐椅子上,喃喃自語。
“你們,這是發生了甚麼事?”、“喂,醒醒,怎麼了?”......
癱坐中的人們逐漸回神。
“奇蹟,這是奇蹟,整個須彌要改寫了。”
“真的能夠這樣嗎,我也能夠看到那一天麼。”
“不可能的吧,導師,告訴我,剛才我們看到的,是幻覺對不對?”
“你是誰,你不是素論派的,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出去!”
“快出去!”
“趕緊出去!”
坐在第一排的琪娜特:“居勒什賢者,你準備怎麼做?”
居勒什目光掃視了兩排的資深學者們,與眾人一一對視:“這道選擇題只有一個選項,對吧各位。”
外界沒有人知道這堂課上的內容,但之後整個素論派,再也沒有人討論過,有關森羅陀裟多資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