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只有她與芙卡洛斯知道的秘密,暴露了?
“森...森羅,你...你在說甚麼,我芙寧娜·芙卡洛斯·德·楓丹,不是就在這裡嗎。”
森羅拉起因過度震驚,腳軟沒有站穩,倒在沙發旁的芙寧娜,將她扶到沙發上坐好。
“芙寧娜,你可以信任我,500年的演出,已經很辛苦了吧。”
森羅想過,使用更多的時間,埋下更多的鋪墊,嘗試讓芙寧娜自己說出來。
從到達楓丹的第一天,他就在想了。
但無論怎麼想,芙寧娜獨自承受數百年,所隱瞞的這個,事關整個國家身家性命的秘密,無論是因為友情、愛情還是其他,她都不會因為情感衝動而洩露。
不是信任一個人,就一定要告訴那個人所有秘密的。
哪怕森羅有意去設計一些生離死別的戲碼,刻意落於下乘不說,還不一定有效果,芙寧娜事後回味過來,甚至還有欺騙之嫌。
明明可以說破,然後攜手一起面對的事,非要整出個“偏偏不告訴,就要急死你”,拍出幾百集的韓劇。
森羅決定主動出擊,芙寧娜那獨自承受數百年的痛苦,就止步於今天了!
芙寧娜軟倒在沙發裡,此刻腦袋裡一片空白。
先是過度的吃驚,然後湧起無盡的害怕,她怕自己搞砸了一切,計劃失敗,害了這個國家。
這時,一隻很有溫度的手按上了她的頭。
“芙寧娜,看著我的眼睛。”
四目相對,彷彿是回到了剛才的“不準動”遊戲,繼續起那個未完成的一小時之約。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時無聲勝有聲。
森羅在芙寧娜的眼睛裡,看到迷茫、慌張、無助,而後逐漸恢復平靜,透露出期盼與希望。
芙寧娜在森羅的眼睛裡,看到關切、信心、真誠,而後一直寫滿堅定,傳遞著鼓舞與力量。
兩人的眼睛中,倒映著對方的身影,時光再次定格。
“哇~~”芙寧娜抱住森羅,哇哇大哭,500年來積累的壓力,如同洪水,傾閘而出。
森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捋順她後腦翹起的頭髮。
一小時之期已滿,兩人雙雙輸掉遊戲,都成為贏家。
整理好情緒。
“森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的能力很特殊,先天就能夠知曉很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你的這個,我還沒有來楓丹時就知道了。放心,我沒有告訴過別人。”
“那你來楓丹,就是為了這個嗎?”
“初衷並不一定是,我一開始就說過,我是個環遊提瓦特的旅行者,這世界上有太多秘密,我沒有精力一一去管,在認識了你之後,我才想要幫助你的。”
“認識你之後”是沒錯,不過是前世時就認識了。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那次酒後,我自己洩露出去了。”
“放心吧,你這小嘴巴,除了吃小蛋糕,其他時候嚴實得很。況且,你自己也不過只知道一部分而已。”
聽到前面,芙寧娜正要對森羅對自己的誹謗,表示不滿,聽到後半句,她一下子驚了,呆毛都變成了感嘆號:“你比我知道的還要多!?”
“是啊。多得多。”森羅說得輕描淡寫。
芙寧娜雙手抓住他的雙肩,一陣猛搖,突然間爆發出的力量,簡直是神靈級別。
“快點告訴我,我要知道全部!”
森羅差點沒被搖散架。
你個沒有力量的水貨水神,怎麼突然納塔老姐附體,超水平發揮了。
“停停停,我說。”
“快說,快說。”
“先從你知道的開始說起吧。按照芙卡洛斯的計劃,你作為水神人屬性的一部分,在前臺處,吸引注意力。而她則是躲進諭示裁定樞機裡,憑藉數百年的審判,收集與積累楓丹的信仰之力。”
芙寧娜點點頭,她也就知道這一部分了。
森羅繼續:
“經過500年的積累,芙卡洛斯已經收集到足夠的信仰之力,下一步,她會找到一個機會,藉助一次重大案件,找到藉口,發起對水神的審判。”
芙寧娜的小腦袋立刻有點跟不上:“為甚麼要審判自己?”
森羅反問:“你只知道她想解決楓丹滅國的預言,但你知道她積累起來的力量,會怎麼去使用嗎?”
芙寧娜搖頭,她對力量並不瞭解,在分工中,這一塊是由芙卡洛斯去進行的,她還真沒怎麼想過。
“這股力量中,一小部分,化為了支援楓丹運轉的律償混能,更多的被芙卡洛斯收集起來,製作成了一把武器,或者說一件道具。”
“甚麼道具?”
“巨劍,斷頭臺。芙寧娜,你應該見過歐庇克萊歌劇院的背面吧,那就是斷頭臺的樣子。”
芙寧娜已經有些不祥的預感:“斷頭臺,這個名字起得不大好吧。”
“本就沒有名字,斷頭臺不是它的名字,是它的用途。它是芙卡洛斯用來斬殺自己的。”
芙寧娜手心冒汗,不敢置信:“不可能!她都沒有和我說過,她為甚麼要這麼做?”
“這是她解決預言的方法。”
“將自己殺死就能夠解決預言了?”
“當然還不夠,芙寧娜,你知道她為甚麼將人的這一部分分化成你,而這麼多年,讓你依賴、信任那維萊特,卻不能將秘密告訴他嗎?”
這下,徹底變傻芙了,有很多不合常理的情況,曾經的她都沒有深究,只是做好自己的扮演工作,她已經透支了全部心力,無力顧及更多,只能相信著芙卡洛斯。
在森羅抽絲剝繭的引導下,此刻發現了越來越多的反常。
森羅不賣關子:“斷頭臺斬殺的將會是代表神性的芙卡洛斯,而你,代表人性的芙寧娜,將安然無事。”
“怎麼會...這樣。”
不等芙寧娜消化,森羅繼續:“伴隨神性的芙卡洛斯,一起被擊碎的,是水神的神座。擊碎神座,才是芙卡洛斯不惜自損的真正目的。”
芙寧娜還沒有從上一條資訊中走出來,這下一條新的知識,又將她擊暈。
“神座的事,我不瞭解,我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森羅少見的表示資訊缺失:“我也不大瞭解神座,我之前都只知道神之心,不知道神座是個甚麼玩意,甚麼樣子,有沒有實體。不過這個暫時不是重點,先跳過去。”
“擊碎神座,是需要當著那維萊特進行的,下一步,是將神座中的水神大權,交還給那維萊特。”
“還給?”
“是的,那維萊特是水龍王,在神靈統治楓丹前,這片土地是由水龍王統治的,初代水神的權能,是天理從水龍王身上奪取的。”
“那維萊特,他...他在更早以前還統治過楓丹?”
“啪~”又是輕輕一個腦瓜崩。
“好好動動你的小腦袋瓜,有初代水神,也有初代水龍王啊,現在的那維萊特年齡哪有那麼大。”
“哦哦,是哦。還有你,不準再打我的頭,打傻了怎麼辦。”
“就你還能更傻?別打岔,繼續說。那維萊特獲得水神權柄之後,將會變為完全體的水龍王,水神權柄結合龍王的原始胎海控制權,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將全楓丹人化為真正的人類,不再會被原始胎海水溶化,等再將楓丹漲起的水位平復,預言便會被破除。”
“聽起來,好複雜,而且那維萊特會願意嗎。”
“會。那維萊特本就是芙卡洛斯邀請來當最高審判官的,她在諭示裁定樞機中觀察了那維萊特500年,對於他的思維方式、情感結構,基本有十足把握,況且,歸還神權的過程中,還搭上了她的性命,這也算是一份虧欠,那維萊特沒有選擇。”
聽到這裡,芙寧娜成為了第二個知道所有秘密的人。
她坐在沙發上,面對龐大的新資訊,有點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她辛苦完成的工作,原來只是這計劃中的冰山一角,這麼龐大的計劃,她真的能夠做好嗎?
森羅沒有再安慰她。
因為,她是芙寧娜,楓丹永遠的水神。
果然,只不過單獨坐在那兒,脆弱了幾分鐘,芙寧娜再次找上了開放式廚房中,正在做晚餐的森羅。
“森羅,我帶你去見芙卡洛斯。”
放下手上的菜刀,森羅抬頭看著目光堅定的芙寧娜。
森羅伸出手:“芙寧娜,那麼,就讓我們一起拯救楓丹,拯救芙卡洛斯。”
兩隻手緊緊相握。
就在這森羅公寓,芙寧娜冒險團基地。
拯救楓丹的森芙聯盟,正式成立。
此刻起,楓丹這座舞臺上,開始,與神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