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趕回灰河的娜維婭三人,沒能碰到森羅,她們來晚了。
森羅在12點準時結束了蘑菇的售賣,收攤之時告知大家,之後幾天,營業時間為早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並且每天優惠活動不變。
森羅不知甚麼叫見外,直接找酒保泰託打包了一份午餐,便離開灰河,前往了楓丹廷地面。
他在考慮怎麼接觸到芙寧娜。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很奇妙。
像阿蕾奇諾、娜維婭這種,看似行蹤不定的,反而好找,找不到本人,找她們的下屬勢力即可。
像芙寧娜這種,全楓丹都知道,每天住在沫芒宮頂樓的,反倒難以見面。
普通的通報,不會被接見;過於正式的會見,又不容易成為朋友。
無論是沫芒宮,還是歐庇克萊歌劇院,都只能遠遠看到這隻傻刨子的遠影,想靠近,只會被當做意圖不軌的威脅者。
森羅在思考,是該使用神級美味的小蛋糕釣魚呢,還是到附近海岸膨膨獸扎堆的地方埋伏。
將手頭上打包好的午餐,塞入嘴裡,準備三兩口解決掉。
還沒等他喉嚨中的食物下嚥,一個精神抖擻,紫發及腰的女孩攔住了他。
夏沃蕾,楓丹廷特巡隊隊長,奉命前來,帶森羅回沫芒宮接受調查。
昨夜一晚,火力全開,查起森羅情況的,不止壁爐之家,還有沫芒宮。
在這裡,需要簡單介紹一下楓丹政府方面的權力結構。
楓丹名義上的一把手,是身為塵世七執政之一的水神芙寧娜,她本身代表著正義與力量。當然實際上,芙寧娜基本上只參加歐庇克萊歌劇院的審判與歌劇表演,並不親自處理政務。
二把手是掌握實權的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所有國家大事,都需要彙總整理,最後放到他的案頭,由他進行最終裁定。
前兩位很明確,毫無爭議,第三位的權利則是偏科嚴重。
公爵萊歐斯利,在他所管理的海洛彼得堡內,他就是規矩,前兩位來了也不好使,但是,一旦出了那座海下監獄,他則是基本沒有話語權。
但不要以為這個偏安一隅的土皇帝,影響不到楓丹的其他地方,他雖然無法控制人們甚麼時候入獄,卻可以決定進去的人甚麼時候出獄,減刑、豁免、突出貢獻、表現良好,這些都是公爵一句評價的事。
楓丹是一個大小事務都愛進行審判的國家,從海洛彼得堡內出去的人遍佈全國,特別是灰河這種灰色地帶,裡面留有公爵影響烙印的人不要太多。
這次派遣夏沃蕾找到森羅,要求進行調查的,是來自沫芒宮的四把手:樞機助理普萊希雅。
普萊希雅,別看她的職務裡面帶了個“助理”,實際上除了直屬於那維萊特的逐影庭外,她可以排程幾乎所有的武力機關,是執律庭與特巡隊的頂頭上司。
楓丹城中的警衛機關與警備隊員都隸屬於執律庭,執律庭解決不了的、涉及到暴力的,便升級到由特巡隊或逐影庭負責。
簡單地說,威脅程度不夠大,不足以放到那維萊特案頭的,執律庭又沒能當場處理好的事件,會由普萊希雅居中解決。
要說,森羅道君才到楓丹一天,又沒有搞甚麼破壞,低調至極,怎麼會被這樞機助理給盯上呢。
只能說,森羅正好戳到了普萊希雅的敏感點。
楓丹人均芙寧娜廚,這個自不必多說,正如璃月人均帝君廚一樣,是個基本的生活常識。
這普萊希雅,她還有一個秘密嗜好,私下裡,她是個狂熱的美露莘愛好者,容不得任何美露莘受欺負的事情發生。
結果怎麼著?
昨晚,她因海露港發來的一個關於“狂妄之徒竟敢覬覦水神大人”的入境者報告而加班,好不容易下班了,遇上了回到逐影庭的幾個美露莘在聊天。
海露港游回來的依維萊琳、巡遊船上的愛貝爾、休假中的萊彌婭,它們三小隻,一起在談論今天自己遇到的“上來就擼”的奇怪璃月人,最後發現是同一個人。
普萊希雅躲在一邊,越聽越感覺熟悉,最後對上了,是那個狂妄之徒,此人不僅狂妄,居然還如此無禮,簡直豈有此理,連夜就找到特巡隊隊長夏沃蕾,嚴令必須將此等危險份子帶回撥查教育。
臨時被抓包的夏沃蕾,哪裡想得到,這森羅跑到了德波大飯店那種高檔地方,一大早又直接下了灰河,她組織人手,就差把楓丹廷找了個遍,還道人已經出城離開了。
結果,轉角處遇到了正主。
綠色雲朵、璃月打扮、隨身蘑菇,想認不出來都不行。
森羅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高禮帽以及一隻眼罩的女孩,在心底,下了“帶一隻眼罩的都不是好人的”的結論。
蒙德的凱亞,璃月的北斗,被他們找上,準沒好事。咦?好像有點誤傷了可愛的暗夜皇女陛下,抱歉了。
“先生,你涉嫌危害美露莘,請跟我走一趟沫芒宮。”
森羅很不高興:“不可能!原告是哪一隻美露莘,我和它們都是好朋友,我要求當面對質。”
夏沃蕾略感理虧,原告並不是美露莘,只能含糊道:“還有涉嫌褻瀆水神大人。”
森羅不敢做聲了,立馬老實,他有點做賊心虛。
這楓丹警務人員好生可怕,居然能看出自己對芙寧娜圖謀不軌,聽說這裡流行偵探小說,各個都是推理高手,以後做事得更加小心才是。
“那個,我問一下,我這種情況,會被帶到歐庇克萊歌劇院審判,然後關到海洛彼得堡100年麼?”森羅還沒進過局子,心存敬畏。
“現在還不好說,等到了沫芒宮,你好好表現,坦白從寬,還有點機會。”夏沃蕾拿出了她抓到人後的慣用語。
一路上,森羅是又磨嘰,又拖延,還從筋斗雲上下來步行,似乎是在留念這最後的自由時光。
不管怎麼拖延時間,沫芒宮終究是到了。
夏沃蕾帶著他,進入了普萊希雅的辦公室,她沒有離開,森羅有可能是潛在的武力威脅,雖然此處離那維萊特大人不遠,但她不想讓樞機助理冒險。
普萊希雅是一個滿頭金髮的成熟女士。
此刻她不苟言笑,埋頭在辦公桌上勾勾畫畫,似乎是有意將森羅晾在一旁,來一個下馬威。
森羅一看,這是哪裡來的小卡拉米,原本還以為,起碼是與那維萊特那個準岳父見面,現在這個,是路人甲?
這一下,腰桿子頓時挺直了。
“你是哪位,甚麼職務?”森羅先發制人,反客為主。
普萊希雅頭上井字冒起:“我是楓丹樞機助理普萊希雅,你應該清楚為甚麼帶你來這裡。”
“樞機助理?”森羅稍加回憶,貌似沒映像,芝麻綠豆大小政府人員吧,“以你的級別,還沒有資格詢問我這個級別的幹部,芙寧娜來了還差不多。”
“放肆!不得對水神大人無禮。”普萊希雅城府不行,直接拍起了桌子。
夏沃蕾站在一旁,心裡暗贊森羅好膽。
能夠掌管一國武力,普萊希雅可不是甚麼溫柔之人。平日裡,甚至包含夏沃蕾在內的這些下屬,可沒少受到訓斥。
對於森羅來說,楓丹能夠和他掰掰手腕子的,就那麼幾個,顯然不包含面前這個“無名小卒”。
雖然平日裡森羅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身為一位旅行者,那是教令院大賢者來了,也要給上兩個大逼斗的,可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在他面前拍桌子的。
隨著森羅收起笑容,空氣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凝重不是虛指的氣氛,而是實實在在的元素力濃度。
夏沃蕾察覺不對,直接閃身,擋在普萊希雅身前,火銃上膛,火元素的光芒亮起。
火銃槍尖的火紅光芒,僅僅曇花一現,便化為了泡影,原本鋥亮的槍管,直接爬滿了青苔,槍口處還開出了一朵小花。
“完蛋,踢鐵板了。”夏沃蕾被前所未見的方式“繳械”,心中焦急萬分。
普萊希雅也不是無能之輩,見到夏沃蕾瞬間丟了武器,非常果斷,直接按下了桌下的警報按鈕。
原本忙碌但安靜的沫芒宮中,響起刺耳的警備鈴聲。
沫芒宮的大廳中一片慌亂,復律官們停下手頭的業務,組織人員朝外撤離。
美露莘塞德娜,伸出腦袋,從總服務檯向外張望,喊著:“大家不要慌張,注意腳下安全。”
正在處理檔案的那維萊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筆,拿起禮杖,朝著辦公室外疾走而去。
沫芒宮的警備鈴聲,好多年沒有響起過了。敢在這裡鬧事,愚人眾的執政官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