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花羽會到煙謎主,是部落之間耗時最短的。花羽會地勢高,從上往下,對速度的提升效果很明顯。
還沒有進到煙謎主,森羅就感覺到不對勁。
沿路的一群群暝視龍,詭異地站在一個個小石崖上,不叫也不動,就直勾勾地盯著你,暝視龍的附近也沒有戰士夥伴,走在狹窄點的盤腸小道里,總是感覺有東西在陰影中,被窺視感特別強烈。
“恰斯卡,基尼奇,這暝視龍一直都這樣麼,他們的煙謎主夥伴呢?”森羅不是肯吃虧的主,暝視龍窺視他,他就生出植物,藉助草木視野反窺視,結果那些暝視龍還是一動不動,頓感在養氣功夫上輸了一籌。
恰斯卡兩人對於這個神秘的部落,同樣所知有限,只得實話實說,告知不清楚。
六大部落大團結的歷史並不算久遠,也就是當代火神瑪薇卡領袖力過人,領導魅力征服了各部落首領與關鍵人物,將眾人擰到了一起。實際上,百餘年前,還存在部落間相互猜忌,甚至發生摩擦與紛爭。
納塔六個部落,能在數千年中,在話事處坐穩自己的石椅,歸根到底,憑藉的不是情感與認可,而是力量。
花羽會是空軍,流泉之眾是水軍,回聲之子的岩石護甲夠硬偏坦克,沃陸之邦力敏雙修是戰士,懸木人善於飛簷走壁,對敵突破起來有些刺客的味道,唯獨煙謎主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
說他們是法師吧,他們的普通戰士,也沒有啥遠端攻擊法術;說是牧師或者術士吧,戰場上也沒見過相應表現。但你要是說他們很菜不厲害,還真沒哪個部落敢說,能穩贏這群神神叨叨的傢伙們。
森羅很難理解煙謎主的一些行為邏輯。在他眼裡,煙謎主很不納塔,有些看不透。
在一個戰爭與龍的國度,按理說,人與龍是一個取長補短的相互選擇。戰士身強體壯,可以選擇功能性強的龍,增強自己戰鬥手段的多元性;也可以繼續選擇一個強壯的龍,強強聯合,讓優勢更突出。
反過來,如果戰士們相對瘦弱,整天搗鼓些祭祀、織卷、儀式之類的玩意,是不是該選一個近身強點的龍BB,護得自身周全?
煙謎主就不是,他們族人本身正面戰鬥不大行,暝視龍也不擅長戰鬥與守護,連快速逃跑的手段都沒有,這樣極限加點的搞法,是不是容錯率會太低了點。
不管森羅理不理解,人家煙謎主就這樣存續了千年,還能穩得一批。
胡思亂想是森羅的常態,這是種病,估計這輩子治不好。
前來歡迎森羅的隊伍,只有兩人加一龍:首領庇蘭、大祭司卡胡魯、暝視龍大長老特拉波,數量很少,但規格一點都不低。
首領庇蘭,走在前頭,帶頭歡迎森羅。
庇蘭身高是正常男子的兩倍,那高大的體格,甚至讓森羅略有點懷疑,自己之前認為的“煙謎主戰士身體相對較弱”,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誰說愛搗鼓祭祀的就一定身體瘦弱了?像庇蘭這種巨人,他肯溫聲細語,和你講理的時候,你最好是講理之人,不然,他也有強行讓你講道理的能力。
大祭司卡胡魯是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子,他手拿一把一人高的儀仗,儀仗頂端尖銳異常,森羅嚴重懷疑這玩意可以算作武器,坐車應該很難過安檢。
暝視龍大長老特拉波,比普通暝視龍大一圈,安安靜靜地不出聲,龍類臉盲症的森羅暫時沒看出來有啥神異之處。
雙方一陣寒暄,森羅三人的住宿,被安排在祭祀團們居住的大院中。這煙謎主就沒有所謂的招待外賓的客房,據說平日裡他們並不歡迎外來者入住。
入鄉隨俗,森羅也不是個拘泥小節的人,他來煙謎主主要有兩件事,一件是固定日常,淨化深淵侵蝕地與種梅花,另一件是結交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
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是煙謎主活了至少200年的大祭司,森羅想從她身上獲取一些長生的奧秘,另外茜特菈莉還掌握著進入夜神之國的儀式,也是森羅打造古名不可或缺的關鍵助力。
“庇蘭族長,部族這邊是由誰帶著我去各個深淵侵蝕地點呢。”
庇蘭略有點尷尬,人家來幫你淨化深淵,上門就直奔著正事來,可自己這邊安排的帶路黨——歐洛倫,居然關鍵時候掉鏈子,說好一早就過來的人,現在中午了還沒見影子。
“十分抱歉,原本我安排了對線路最為熟悉的戰士歐洛倫,但很奇怪的是,從來不會遲到的他,今天到現在還沒有來。”庇蘭一點不遮掩,敢掉鏈子就敢認,“森羅你們趕路過來也辛苦了,今天就先休息一下,等我去搞清楚情況,明日再開始行動可好?”
“歐洛倫嗎,我聽說過他,那好。正好下午時間,我準備拜訪一下部落裡的黑曜石奶奶,不知可否告知她住在何處?”
庇蘭先是看了眼大祭司卡胡魯,只見他聽見黑曜石奶奶的稱呼,身體不自覺地瑟瑟發抖了起來,明顯是第二個關鍵時刻靠不住的貨。
“這個沒問題。伊西姆~”庇蘭直接叫來了遠處的一位女性戰士,“黑曜石奶奶並不住在部族內,她喜歡獨居在東南方的山谷裡,下午就由這位伊西姆帶你去吧。”
伊西姆小跑過來,正好聽到後半句安排,興奮地一個小跳。
伊西姆面板偏黑,頭上梳著髒辮,平日裡是部落中的燃素燒錄師。她顯然是知道森羅的,剛才大老遠就不住往這邊張望,還嘰嘰喳喳地和同伴談論著這位風靡納塔的強大道君。沒想到天上掉餡餅,引路傳說中道君的活,居然落到了自己身上,太幸運了。
森羅對著她點頭微笑,馬上收到一個更燦爛的笑臉作為回應。
後面的行程由伊西姆暫時擔任導遊。
“森羅道君大人,聽說你戰鬥的時候可以變成一個巨人,長著三個腦袋,十幾隻手,是不是真的?”
“森羅道君大人,你的梅花是不是聞一聞,就可以直接讓普通人也成為仙人?”
“森羅道君大人,想嘗試下燃素燒錄嗎,我可以給你刻上最精美最好看的圖騰。”
伊西姆顯然是一個過於活潑的女孩子,她甚至想給森羅上上燃素燒錄的強度。
燃素燒錄,是使用燃素的高溫,結合染料,將線條燒錄到人的肉體上,在身體上形成長久留存的圖案。
這不就是紋身嗎。
璃月官方在編仙家森羅,果斷謝絕了伊西姆的美意。
就在森羅一行四人在煙謎主的祭祀食堂中,品嚐名為奇玫之湯的新奇美味時,在距離煙謎主不算遠的愚人眾營帳內,愚人眾執政官第一席隊長與歐洛倫相對而坐。
作為愚人眾執政官第一席的隊長,本名卡皮塔諾,即便在炎熱的納塔,也身披厚厚的黑色大衣,衣服上點綴著銀白色的線條,頭上帶著密不透風的頭盔,將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
歐洛倫,深藍色的頭髮,獸耳、異色瞳、兜帽、圍巾、紋身、露指手套、無袖服裝、破洞牛仔褲及中靴,滿滿主角感的造型。
“這麼急找我做甚麼,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歐洛倫說起話來也是一副三無的表情。
隊長卡皮塔諾:“我知道,我也是今天才接到的訊息,你要接待的森羅永珍道君,此刻應該已經到達煙謎主了。我們派去接近的愚人眾,隔得很遠就會被藤蔓捆在原地,但也不會受到傷害,很明顯,這位森羅道君目前並不想與我們接觸。”
歐洛倫沒有接話,對於隊長那低音炮一般的磁性聲音,毫無反應,態度很明顯:這與我有甚麼關係?
鴛鴦眼vs低音炮,兩位型男各自起著範兒,對話很難不冷場。
隊長卡皮塔諾:“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正午後的陽光很強,曬得人渾身發燙。
森羅看著前面領路的伊西姆,看著她那黝黑的面板,又生出了個防曬服的搞錢點子。
“伊西姆,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下雨天使用的雨傘,在太陽下也可以拿出來,擋住陽光?”
不光伊西姆,恰斯卡與基尼奇也是奇怪的望著發問的森羅。
納塔人都喜歡陽光,陽光之下無論是火元素力的活躍程度,還是燃素的重新整理速度都是最強的。之前在流泉之眾,第一次大軍討伐深淵侵蝕地,選擇的開戰時間就是正午。
森羅收到三人的反應,哪能不知道他們三人的態度,得,看來我的“美白聖品”青蜜莓汁在納塔本土市場不會很大。
由於伊西姆的加入,四人的行進速度很慢。足足走了近一個半小時,終於到了茜特菈莉所居住的山谷。
這黑曜石奶奶,住得還真夠偏僻的。
實際上恰斯卡與基尼奇是認識茜特菈莉的,或者說是之前受過茜特菈莉一些指點。只不過對於這位在整個納塔來說,也算地位崇高的黑曜石奶奶,沒有經過她本人的同意,直接前往其家中,最好是由煙謎主族長派出的人帶路過來。
在路上還是個活潑少女的伊西姆,在來到黑曜石奶奶的居所門前時,也是收斂起了笑聲,上前小心翼翼地敲著房門。
“來了來了,是誰啊。”開門的是一個抱著大抱枕的女孩形象。
開門的正是大名鼎鼎的黑曜石奶奶茜特菈莉。稱呼上雖然是叫奶奶,可這形象可和奶奶一點不沾邊。
下午三點多的茜特菈莉,滿臉的睡意,紫色的眼睛中睏意未消,粉色至淺紫漸變的長髮披肩,亂糟糟的,明顯是剛在床上壓過,小巧的上半身黑絲貼身纏繞,薄而不透,順著正中心還挖空出三塊不小的菱形,大方的露出白皙的胸線,最絕的是那收攏進寬鬆下襬裙裝處的纖細腰肢,絲黑膚白的對比間,魅力驚人。
森羅表示,自己有點把持不住,這冰系成女怎麼都這麼頂,各個命中他的好球區。
伊西姆是一點關子不敢賣,竹筒倒豆子般,從族長指派到介紹森羅,從話癆少女直接變成總結達人,幾句話交代得清清楚楚。
幾句話的功夫,茜特菈莉睏意徹底沒了,轉頭看著四人隊伍中,唯一的生面孔森羅,看似平靜,實在內心慌得一批:
這就是那位傳說中的森羅道君了!果然儀表堂堂。不對,現在不是這個問題,我這下午才起床,亂糟糟的樣子被看了個正著啊!我黑曜石奶奶的形象沒了啊喂!
森羅怎麼會讓話頭掉在地上,畢竟他是上門有求於人,璃月人初次登門,一般會記得備上“薄禮”一份。於是他很自然地,從袖中掏出帶行秋簽名的初印版《沉秋拾劍錄》,遞給茜特菈莉:
“久聞煙謎主大祭司茜特菈莉女士大名,經瑪薇卡指引,冒昧上門打擾。我乃愛書之人,不知女士愛好,遂以己度人,送上我喜歡的珍藏版書籍一卷,希望你能喜歡。”
森羅哪裡不知茜特菈莉喜好,那是太清楚了,這茜特菈莉,乃是提瓦特第二大宅女,宅齡200年以上,平生除了必要的工作,只有三好:輕小說、喝酒、睡覺。
果不其然,看到珍藏版的《沉秋拾劍錄》,茜特菈莉眼睛一亮,隨手將抱枕狀的茜特菈琳與伊茲帕帕一扔,雙手接過書本,翻開扉頁,見到“枕玉”的簽名,立刻是愛不釋手。
行秋這小子這麼有料的嗎,這書森羅也看過,要是和他曾經看過的武俠小說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這書在璃月也確實不大行,不過怎麼一經出口,到了這稻妻、納塔,就這麼吃香了?
要不是行秋沒拿到幾個摩拉的稿費,森羅都恨不得棄武從文,開始大抄特抄起來了。
“請進吧,各位。”茜特菈莉急匆匆率先回屋,放好這難得的珍藏版,心中嘀咕,“這森羅品味不錯,不愧是仙家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