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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第785章 活兒幹得地道

2026-04-03 作者:萬里行雲

“好傢伙。這手筆夠大的。拿魔皇的身體做發電機。”馬大富嘖嘖稱奇,算盤珠子撥動了一下,“這要是把整套裝置拆回去賣廢鐵,地球那邊的基建費用一百年都不用愁了。”

林封盯著那半具魔軀。右腿的肌肉組織還在極其微弱地搏動,吸收著周圍殘餘的能量,試圖完成某種自我修復。

“下去看看。這塊肉太老,得剔骨才能用。”

林封走出飛船,落在青銅廣場上。

雙腳剛接觸到廣場的青銅地磚,周遭的鎮壓法陣立刻有了反應。石柱上的古夏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化作千萬把由大道法則凝聚的長矛,對準這個外來者無差別絞殺。

孫夢瑤提著劍跟在後面,體內的皇族血脈剛剛產生共鳴,就被林封反手一按,壓了回去。

“你老祖宗留的爛攤子,我來拆。別動手,站後邊。”

林封連眼皮都沒抬。迎著漫天射下的金色法則長矛,他大步走向那根石柱。

【萬道之基】運轉。他周圍五米範圍內,形成了一個絕對的法則禁區。那些號稱能誅殺神明的長矛,在進入禁區的瞬間,直接被強行剝離了“攻擊”和“鋒利”的概念,變成一團團毫無殺傷力的棉絮狀能量,散落在青銅地面上。

萬法不侵。這是大道源頭的基礎操作。

走到石柱前。近距離觀察,這半具魔軀的材質極其特殊。黑色的面板表面佈滿了細密的暗金色紋路,每一條紋路里都流淌著足以毀滅星系的劇毒死氣。

魔軀感受到了林封體內那顆魔皇心臟塗層的氣息。它右腿猛地抽搐了一下,連線在身體上的幾根青銅鎖鏈被繃得筆直,發出極其刺耳的金屬疲勞聲。

魔軀的殘存本能在渴望拼湊完整。

“你想要心臟。老王缺食材。這事有衝突。”林封語氣平穩,右手搭在了劍柄上。

這具殘軀的硬度,遠超之前的左臂。要把它從石柱上完整剝離,不能用蠻力扯,會破壞肉質。

虛數裁決之劍出鞘半寸。

極其隱晦的虛數坍縮力量順著劍鋒切入魔軀與石柱連線的縫隙。林封手腕翻轉,以極其老辣的解剖手法,沿著魔皇的脊椎骨一路向下剔。

劍鋒所過之處,那些號稱堅不可摧的鎮壓鎖鏈如同朽木般斷裂。古夏符文在虛數力量面前黯淡熄滅。

當最後一根鎖鏈被切斷時,魔皇的軀幹和右腿重重地砸在青銅廣場上,砸出大片的龜裂。

死氣失去束縛,呈井噴狀爆發。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以下,黑炎在軀幹表面燃燒,它試圖站起來。

林封抬起左腳,極其隨意地踩在魔軀的胸口上。

“轟”的一聲悶響。廣場周圍的青銅地磚全部掀飛。林封這一腳,借用了整個武仙星團的質量概念。

魔軀被死死釘在地上,剛剛燃起的黑炎被硬生生踩滅。那條還在掙扎的右腿,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老王提著一把半人高的斬骨大刀,從飛船上跳下來。他圍著魔軀轉了兩圈,在右腿的關節處比劃了幾下。

“老闆,這大腿上的肉瓷實。這黑漆漆的外皮不好處理,得用開水燙幾遍才能刮乾淨。至於這軀幹裡面的肋排,用道火慢烤,撒點高維孜然,味道絕對絕了。”老王給出了專業的烹飪建議。

林封鬆開腳,退後半步。“按你說的辦。裝車。”

老王一揮手。後廚的幾臺過載搬運機器人轟隆隆地開過來。機械臂探出,將這具重達億萬噸的魔皇殘軀五花大綁,強行拖進了大鍋底層的超大型冷凍庫。

魔軀入庫的瞬間,林封儲物空間裡的那塊黑色鱗片,發出了極其劇烈的紅光。

鱗片表面浮現出新的因果線。這一次,線條極其粗壯,直指葬神海溝底部更深處的一處空間裂隙。

“還有零件。”林封看著鱗片的指向。

軀幹、心臟、左手、右腿都在這。那麼剩下的,只有頭顱,以及另外的手腳。

馬大富跑過來,撿起地上斷裂的青銅鎖鏈,用牙咬了咬,發現硬度極高,立刻全部收進麻袋。

“廠長,這地方的廢鐵質量好得很。咱們順著因果線繼續挖?這魔皇要是湊齊了,老王的高壓鍋都不一定塞得下。”

林封將鱗片收好。“做生意講究有始有終。既然接了活,就得把貨備齊。”

三人返回飛船。大鍋的引擎重新啟動,紫焰噴射,燒熔了青銅廣場。

按照因果線的指引,飛船毫不遲疑地撞向了廣場後方那道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裂隙。

裂隙內部,是一條流淌著灰色液體的長河。這不是水,而是時間維度的廢料沉澱物。任何物體掉進去,都會在一瞬間經歷從誕生到衰老的億萬年加速,最終化為虛無。時間長河,橫亙在星域與另一層極高維度的界壁之間。

大鍋在灰色長河上方航行。魔皇塗層極其穩定地抵禦著時間射線的侵蝕。

在長河的中央,漂浮著一座極其龐大的白骨島嶼。島嶼的正中心,一顆巨大的黑色頭顱,正閉著雙眼,任由時間河水沖刷。頭顱的額頭處,插著一把斷裂的金色長劍。劍柄上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軒轅。

始祖龍帝的佩劍,死死釘住了燼天魔皇的首級。

林封走到船頭。因果線的源頭就在那裡。但這顆頭顱散發出的氣息,與之前那些殘肢完全不同。這顆頭顱,是活的。

當武神山大鍋靠近島嶼的瞬間。

魔皇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那是一雙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眸。視線交匯的剎那,周圍的時間長河發生了劇烈的倒流。它並沒有死透。這才是災厄真正的源頭。

“老王。”林封活動了一下手腕,抽出【誅神】長劍。復仇道火在劍鋒上轟然燃燒,照亮了整個時間長河。

“這顆豬頭火候太重,準備一口更大的鍋。我要親手宰了它。”

時間長河呈現灰敗的色澤,沒有波浪起伏,連常規意義上的流淌形態都不存在。它是由被廢棄的歲月殘渣堆積而成的黏稠維度。武神山大鍋懸停在這條河流上方,底部裝甲與灰色霧氣摩擦,發出讓人牙齒髮酸的嘶嘶聲。那顆插著軒轅劍的魔皇頭顱,靜靜安置在白骨島嶼中央。

雙眼睜開的剎那,整條灰色長河出現了違背常理的倒灌。周遭的空間架構開始脫落。原本懸浮在半空的灰塵按照原路返回地面,武神山大鍋引擎噴射的紫火被強行塞回噴射口。老王手裡端著的高壓鍋,鍋蓋自發旋開,裡頭燉得稀爛的食材竟然重組成一塊生肉,表面甚至長出了原本褪去的細軟鱗片。

馬大富腰間的金剛石算盤撥珠亂撞。他記在賬本上的墨跡快速變淡,消失在紙張纖維裡。歲月的逆向推演正在抹除他們踏足這片區域後留下的所有痕跡。如果不加以干預,不到三個呼吸,這艘飛船連同船上的人,會被倒流的時間軸硬生生卡成虛無。

林封腳掌踩在甲板邊緣。他沒有去對抗時間長河的沖刷。第五階神格萬道之基全速運轉,周身散發出金色的道紋。他單手插兜,空出右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很普通的十字切痕。

十字切痕無限放大,直接切斷了白骨島嶼與外界的時間關聯。那些倒灌的灰色霧氣撞在無形的壁壘上,碎成無數段無序的時光碎片。老王高壓鍋裡的生肉重新散發出燉煮的香氣,馬大富賬本上的字跡也穩穩停駐在紙面上。

“這豬頭火氣挺旺。”老王把鍋蓋重新扣好,單手拎著斬骨刀走到船舷邊,探著頭往下打量。“就是皮太厚,上面那層黑毛根根豎著,看著扎嘴。要下鍋,得拿高維道火燎一燎,把毛孔裡的腥味全逼出來。這活有點費火。”

林封甩了甩手腕。誅神劍斜指島嶼。“火管夠。待會切的時候注意點,別把中間那個腦花弄散了。那是魔皇神格的殘餘中樞,大富還指望拿它去黑市換兩座星系的地契。”

馬大富舉起算盤,噼裡啪啦一頓敲擊,大聲附和。“廠長說得對。高維腦髓是稀缺貨,咱們林氏生鮮必須要講究食材完整度。這顆頭賣出去,我給老王后廚換全套源金廚具。”

底下的魔皇頭顱聽著幾人的交談,眼眶裡流轉著化不開的暴虐。作為古夏神朝曾經最忌憚的禁忌存在,它毀滅過無數繁榮的大宇宙。如今被幾個人類當成案板上的豬頭討論做法,這種屈辱跨越了萬古歲月,直達它的殘魂深處。

頭顱沒有聲帶,意念卻跨越物理距離直接在眾人腦海中炸起。“螻蟻。安敢妄議本皇法軀。當年龍帝以命相搏,才堪堪將吾頭顱釘在此處。你們竊取了本皇的心臟與殘肢,如今更是自尋死路,將一身道源送到本皇面前。吞了你們,吾便能重聚真身。”

插在它額頭正中央的軒轅劍,劍柄上的篆字爆發出刺目的光華。金色的龍形氣場順著劍身往下灌注,試圖壓制魔皇的甦醒。頭顱下方的白骨島嶼劇烈震顫。無數根白骨化作尖銳的長矛,扎進頭顱的脖頸斷口處,輸送著怨氣抵抗軒轅劍的鎮壓。

孫夢瑤站在林封側後方。體內古夏皇族血脈不受控制地沸騰。她感受到那把劍傳遞出的求救訊號。歷經無數紀元的侵蝕,軒轅劍內部的器靈已經處於崩潰邊緣,它快要壓不住魔皇的無盡惡念了。孫夢瑤上前一步,拔出佩劍,目光直指那把金色長劍。她需要回收老祖宗的遺物。

林封伸手攔住她。“那劍現在的狀態很脆。你過去碰一下,它連帶你那點古夏血脈會被魔氣直接撐爆。老實看我怎麼分解這顆頭。”

魔皇頭顱張開深淵般的巨口。灰色的時間長河被它一口吞入腹中。沒有了軀幹,這些河水直接在它的口腔內部壓縮,形成一顆高密度的灰黑色法球。法球周圍的空間徹底死寂,一切法則被抽乾。它瞄準武神山大鍋,吐出了這枚混合著時間毒素與毀滅規則的炮彈。

法球沒有飛行軌跡,直接跳躍空間,出現在大鍋的正前方。沿途根本沒有給任何雷達預警的反應時間。船體外層的魔皇心臟塗層感應到同源氣息,表面翻滾起濃烈的黑炎,試圖將其同化。但這顆法球的質量遠遠超出了外殼的承載能力,魔皇塗層的毀滅概念在相撞的那一刻出現了被擊穿的跡象。

那是連高維神尊都能輕易磨滅的純粹死光。馬大富站在主控臺後方,雙手死死按住備用能源閘刀,眼睛瞪得滾圓。“廠長。這顆法球裡裝了三百個黑洞的時間質量。大鍋頂不住。”

林封沒等馬大富說完,人已經消失在甲板上。下一微秒。他出現在大鍋前方,法球距離他的鼻尖僅有一寸之遙。誅神劍揚起。極端的復仇道火將劍身染成亮眼的紫紅色。萬道之基將第五階神格的所有算力傾注於劍鋒之上,直接把面前的時空鎖定成一張平面白紙。

這顆灰黑色法球在平面的視角里失去了所有的高維屬性。林封一劍平揮。文明終焉·抹殺。最恐怖的殺傷概念在觸碰法球的同時,侵蝕了它存在的基礎邏輯。原本狂暴的時間毒素失去了承載介質,法球發出沉悶的崩潰聲。三百個黑洞的時間質量,在他這一劍下散落成一陣無害的灰色雨滴,澆在飛船甲板上。

“這就對味了。砍個西瓜也得這般爽利。”老王在後頭一拍大腿。

林封提劍,一步步向白骨島嶼走去。身形在灰色雨滴中穿梭,時間長河的腐蝕力碰不到他衣角分毫。誅神的復仇道火在他的意志下越燒越旺,這種以敵之強養己之長的道器特性,在對戰這種老怪物時簡直是絕配。他每走一步,氣勢便翻上一番。頭顱感受到了最致命的威脅,這種能隨意揉捏高維法則的對手,它只有在始祖龍帝巔峰期見過。

魔皇頭顱仰天嘶吼。這一聲吼。整個葬神海溝底部的時間長河斷流了。

斷流的長河底下,露出一層層灰褐色的河床淤泥。這些淤泥裡埋葬著從不同大宇宙沉澱下來的時間殘骸。隨著魔皇頭顱的召喚,泥沼裡伸出千萬雙腐爛的手臂。數不清的太古魔影和禁忌虛影掙扎著爬起。它們大多是被時間抹殺的怪物,如今化作它的怨靈傀儡。每一頭拉出來,都擁有輕易屠戮神王軍團的戰力。

怪物潮水般向武神山大鍋湧去,試圖牽制住後方的人。大鍋上的馬大富飛快計算著眼前這批材料的淨值。“老王。前面那批骨頭有點朽了。別讓它們汙染了甲板。左邊那些帶殼的還有點料,用高維腐蝕液處理一下,能當熬湯的下腳料。”馬大富把算盤一放,操縱著幾座輔助雷電火炮進行無差別火力覆蓋。

老王手裡轉著斬骨刀。直接跳下飛船,落在那些攀爬船舷的怪物堆裡。他沒用甚麼花哨的法訣,純粹以極其霸道的刀工開路。“這肉柴得跟樹皮似的,一點嚼勁沒有。”他邊切邊挑剔。每一刀下去,怪物龐大的身軀便被順著骨骼縫隙拆解。一頭頭禁忌虛影被肢解得整整齊齊,堆成肉山。

林封無視了下方的雜魚。他的目標只有那個島嶼中心的活頭顱。魔皇頭顱見怪物群阻擋不了林封的步伐,眼神兇戾無比。它強行扭轉脖頸的斷口。由於插在額頭的軒轅劍壓制,它的每一次動作都在承受劍氣的撕扯,金色的龍形氣勁在它的眉心犁出深可見骨的溝壑,黑色魔血混雜著高維死氣潑灑在白骨島嶼上。

為了搏殺眼前的敵人,魔皇頭顱做了一個極端的決定。它收束自己僅剩的毀滅規則,集中在自己的額頭。那把沉寂了萬古的軒轅劍,在極端法則的逼迫下,硬生生被它頂出了一寸。就這一寸的空當。魔皇獲取了一絲殘存的高維支配權。

時間長河的兩岸,豎起了千萬面高維時空鏡。每一面鏡子裡都映照著林封的身影。魔皇動用終極規則:時間映象·因果抹除。只要鏡子裡的人像被摧毀,林封在現實中的肉身便會直接受到同樣的切割,連帶他在這個維度存在過的所有因果都會被徹底擦除。這是它最自傲的本命神通,曾經讓無數神帝飲恨的殺招。

千萬面鏡子同時出現細密的裂紋,鏡中的林封在各種奇異的法則絞殺下四分五裂。這是一場不講道理的概念級圍獵。

林封停在半空。沒有舉劍防禦。鴻蒙道源神格第二特性:永恆道種。超脫於時間、空間、命運、因果之外的絕對存在。那些鏡子裡四分五裂的影像,根本無法對本體造成一絲影響。所有的毀滅概念降臨在林封身上時,統統被判定為無效指令。他連個火星子都沒掉。

魔皇頭顱的眼球劇烈收縮。這不符合它對宇宙常識的認知。這等神通打在一個凡人體魄上,為何連一根汗毛都斬不斷。它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切大道的源頭。

“老傢伙招數挺多。該我了。”林封抬起右臂。第五階神格的算力拉滿,直接入侵了這千萬面時空鏡的底層架構。他的意念倒灌進去,把那些針對他的映象規則直接反轉。千萬面鏡子裡的影像全部調換成魔皇這顆孤零零的頭顱。每一面鏡子裡,都映照著一把極其平庸的殺豬刀。

這是老王每天用來切菜剝皮的影像。林封以法則編織的手段,把這一概念無限放大,複製在時間規則之中。他沒用甚麼華麗的天神器去反擊,就用最實在的解牛手法。時空鏡裡,那把普通的刀對準頭顱,開始一點點颳去上面的黑鱗,割開堅硬的外皮,挑斷堅韌的肌腱。每一刀,都伴隨著不可名狀的概念切割。

現實中的魔皇頭顱發出了淒厲絕望的慘嚎。由於映象反射規則被篡改。鏡子裡的每一刀,都極其真實地落在了它的本體上。沒有血肉飛濺,它只是感覺到自己作為災厄之源的本體被一塊塊極其精確地肢解剔除。它的皮肉一塊塊脫離骨架。軒轅劍的光芒在它的眉心黯淡下去,這顆頭顱的抵抗意志正在這樸實無華的刮鱗刮肉中被一點點選穿。

林封從半空走向島嶼。誅神劍倒提在手。來到島嶼中心,腳底踩在堆積如山的太古白骨上。那顆失去大部分皮肉、露出森然顱骨的頭顱,眼中的暴虐終於變成了徹底的恐懼。它想要引爆自己最後的神格中樞,拖著整條時間長河玉石俱焚。但林封沒給它這個機會。

左手呈爪。脈衝震核手蓄積了一個小星系塌縮的能量,直接拍在它光禿禿的天靈蓋上。純粹的力量無視了高維骨骼的防禦。強大的震盪波鑽進它的腦顱內部,將它試圖匯聚的精神中樞打成極其均勻的漿糊。任何引爆的念頭被這粗暴的物理超度切斷。

魔皇的眼眶失去了最後的光彩。這個鎮壓了一個時代,讓打撈集團連碰都不敢碰的終極魔物,徹底變成了一塊供人採購的上好後廚材料。頭骨失去了神采。林封一揮手,收斂了復仇道火。那柄沾染了無數年歲月痕跡的軒轅劍,沒有了魔氣的阻礙,從它的額頭脫落,直直插在白骨之中。

整片時間長河底部恢復了死寂。那些攀附在船舷上的太古魔影和禁忌虛影,在頭顱失去意識的剎那,全部風化成一捧捧灰燼,連供老王切塊的肉體都未留下。馬大富站在船舷邊,痛心疾首地記錄著這筆跑單的損失。老王則提著斬骨刀,幾個起落跳到白骨島嶼上,看著那顆剔得乾乾淨淨的顱骨。

“這活兒幹得地道。刀工比我利索。”老王拍了拍碩大的顱骨。“上面那點肉颳得均勻,沒浪費。這塊大骨棒子得先用鋼絲球刷去表面的怨毒,再鋸開用高壓鍋熬它三天三夜,取裡面那點高維腦髓。廠長。我把這玩意兒先搬回去醃著。等咱們找齊剩下的邊角料,湊一整桌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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