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夜雨生準備上前,打趣比企谷幾句的時候,他的衣角被人扯住了。
“小夜,幫幫我!”
夜雨生疑惑轉頭:“咦,小惠,怎麼了?”
加藤惠沒有說話,只是把那本練習冊拿了過來。
夜雨生眼中疑惑更甚:“這不是小雪的練習冊,你拿給我幹嘛?”
這時,一個小小的腦袋從加藤惠身後探了出來,眼裡滿是期待之色。
“那個......惠姐姐說,夜哥哥你學習很好,能教教我嘛......”
夜雨生看了看小女友那期待的眼神,點了點頭。
“看在小惠的面子上,就教教你好了。”
然後,三人直接越過了比企谷他們,走到了一旁草地上看起了題目。
只是......
“小雪,你這練習冊動都沒動過,就算想教,也沒法教啊。”
平倉小雪聞言,可愛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眼裡滿是沮喪,笑聲說道。
“可是,我真是因為不會做,才會空著的啊......”
夜雨生嘴角抽了抽:“原來如此。”
學渣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忽然,三人只覺身前暗了一些,抬頭望去,竟然是雪之下。
“你怎麼也過來了?”
夜雨生好奇道。
雪之下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平淡。
“這有甚麼,看你們學習,總比看比企谷他們那幾個幼稚的傢伙玩鬧強吧!”
夜雨生滿臉認同地點點頭:“說得也是,那你也過來看看好了。”
說著,他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可惜,雪之下看都沒看他一眼。
轉身就坐到了平倉小雪身邊,和夜雨生組成了左右護法。
夜雨生哪受的了這個委屈,和加藤惠哭訴道:“小惠,你看她!”
加藤惠好笑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怎麼,對其他女生這麼殷勤還想我安慰你?”
夜雨生聞言,臉上委屈之色頓收,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討好的笑容。
“哪有,除了小惠,我眼裡可再也容不下其他女生了!”
“這樣啊~”
加藤惠滿意地點點頭。
隨即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可是,你和小町捉弄比企谷時,配合得不是很默契嗎?”
夜雨生立刻露出誇張的表情:“不是吧不是吧,小惠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而且還是吃一個留美一個小學生和小町這個初中生的醋?”
說著,他不禁長嘆一口氣,感慨道:“果然,有時候,太優秀了,也是一種錯啊。”
而他這番話,不知怎麼滴,好似開啟了雪之下某種微妙的開關一般。
“你說得沒錯,有時候,人太優秀了,就是一種錯!”
“因為,在那些人眼中,優秀便是不合群!”
“是異類,是需要被孤立的存在!”
“孤立對方也就成了標誌!”
“而不孤立對方的人,也就被踢出了同類的標識,成了另一個異類!”
“也是下一個可以被孤立,被霸凌,被捉弄的物件!”
“當這種不正常的,充滿荒誕的行為在學校裡蔓延,那麼......”
“這些不正確的,變成了正確,而正確的,也將被扭曲成一種錯誤!”
夜雨生和加藤惠聽著雪之下這番長篇大論,莫名感覺有些尷尬。
但又不得不說,確實很有雪之下的風格。
只是——
為甚麼說話的是雪之下,腳趾快要扣除三室一廳的,卻是我們啊?!
還有平倉小雪,在雪之下開口之後,她整個人就像變成了木雕一般。
默默降低著自身存在感,低著頭不說話。
“咳咳,”夜雨生輕咳一聲,“雪之下,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了。”
“我們還是趕緊說說,小雪的教學問題吧.......”
加藤惠聞言,趕忙點頭附和:“小夜說得對!”
“畢竟,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待會兒,還要搭平冢老師的車回去呢。”
雪之下看了眼夕陽,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明白了.....”
平倉小雪聞言,總算鬆了口氣,剛剛那種氛圍,實在太壓抑了點。
別說學習了,就連看雪之下她都做不到。
“小雪,你說說,具體是哪一題有問題!”
平倉小雪尷尬地笑了笑:“那個,好像都有些問題......”
夜雨生:“......”
“算了,我們還是先看看這些題目吧。”
“嗯,85乘85,直接就是還有64乘以66,直接就是4224。”
“計算題甚麼的,一眼就能看出答案,似乎也沒甚麼好講的。”
說著,他就往後翻,總算出現了幾個有點意思的題目。
“a的平方加上b平方等於9,求4a+5b的最大值。”
“嘖嘖,柯西不等式,一眼就能看出答案3根號41。”
“還有這幾個求面積的題目,也是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連續拉兩次窗簾,面積直接就是小正方形的一半,口算得8。”
加藤惠聽著夜雨生的講述,嘴角狠狠抽了抽。
“小夜,能講地詳細點嗎,你看,小雪都出現圈圈眼了。”
夜雨生循聲望去,果然,平倉小雪嘴巴微張,滿臉呆滯,好似宕機了一般。
夜雨生沉默了,然後問道:“不是,這些題不是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嘛?”
加藤惠聽著他這理所當然的話,沉默了:“你的意思是,我很笨咯?”
夜雨生小心翼翼試探道:“那個,小惠你該不會看不出答案吧?”
加藤惠沒有說話,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彷彿在說——
你說呢?!
就在這時,雪之下也開口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和你的差距,似乎還是很大!”
這下子,夜雨生驚了:“不是,難道雪之下你也沒能一眼看出答案?!”
小惠沒能一眼看出答案他能理解,畢竟小惠在學校成績也就中等。
可是,你可是雪之下啊,是常年霸榜學校年級第二的存在啊?
雪之下看出了夜雨生的驚訝,不知怎麼的,忽然感覺心底有些不舒服。
“儘管不想認輸,但我確實沒能一眼看出答案。”
見加藤惠和雪之下都這麼說,平倉小雪頓時鬆了口氣。
她聽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太笨了,才沒能一眼看出答案。
不過現在看來,並不是自己笨,而是夜雨生,他太強了,強得有點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