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這一覺睡得真爽啊!”
夜雨生坐在床上,狠狠伸了一個懶腰,聲音裡還透著幾分繾綣倦意,語氣慵懶道。
加藤惠聞言,不由瞥了他一眼,調侃道:“那是,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
揉了揉眼睛,夜雨生抬頭望向牆壁上的掛鐘,點了點了頭:“嗯,也就十點而已。”
“是啊,也就十點而已,不過,要是上學的時候,這個點醒來,只怕早就遲到了。”
夜雨生聳了聳肩:“沒事,現在放假。”
話音剛落,他手機鈴聲就響了。
很急促,彷彿要將清晨的靜謐給刺穿一樣,夜雨生忍不住嘖了一聲:“這是誰啊,一大早上就打電話,還有沒有一點公德心啊!”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將手機拿了過來。
嗯,怎麼會是她?
帶著疑惑,他接通了電話。
“混小子,你人呢?!”
“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夜雨生嘴角微抽,這語氣,真不愧是平冢老師啊,但開口就質問是不是不大對啊。
心中吐槽著,他語氣卻沒太大變化,道:“當然是在旅行了,要不然還能幹嗎?”
聞言,對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似乎完全沒想到夜雨生會如此回答,還如此平靜。
過了好一會兒,那邊再次開口了,只不過聲音卻像壓抑許久的火山,充滿了怒意。
“你小子翅膀硬了啊,竟敢逃學?!”
“還不趕緊滾回來上學!”
夜雨生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等等,老師你該不會睡迷糊了吧,現在不還是假期嗎?”
平冢靜:“哈?你才睡迷糊了吧!”
“現在還在上學期間,哪來的假期?!”
夜雨生:“暑假不是才過了兩星期嗎?”
平冢靜一拍腦袋:“你果然睡糊塗了!”
“現在都四月份了,哪來的暑假?!”
夜雨生:“等等,四月份?!”
平冢靜:“嗯......”
夜雨生趕緊開了下日曆,好傢伙,還真是四月份,所以這時間線,又出問題了?!
前天還烈日高懸,蟬鳴陣陣。
街道上熱氣滾滾,好似蒸籠一般。
而昨天,則北風呼嘯,大地裹銀紗。
他還以為和柯南他們分開後,這時間線應該恢復正常,但誰能告訴他,時間線不僅沒回到盛夏,反而直接跳到該死的四月份......
這也就算了!
但為甚麼,為甚麼在他們旅遊的時候,而學校那邊又剛好正是上學的時候跳轉啊!
這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見對方就就沒有聲音,平冢靜眉頭不由微微蹙起:“喂喂喂,夜小子,能聽到嗎?”
夜雨生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抱歉啊老師,我對時間的感知似乎問了點問題......”
平冢靜嘴角狠狠一抽:“你看我傻嗎?”
夜雨生:“......”
平冢靜:“還時間感知出現了問題,就算是說謊那也給我編得像樣一點兒啊,混蛋!”
罵了夜雨生這傢伙一頓吼,平冢靜心中那股鬱氣頓時消散了不少:“對了,加藤......”
忽然被點名的加藤惠瞳孔猛地一縮,然後立刻發動了她那如同概念般的隱匿技能。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平冢靜直接頓住了,眉頭微蹙:“我剛剛......想說甚麼來著......”
“怎麼想不起來了呢?”
夜雨生:“加......”
然而,夜雨生剛剛吐出一個字,就立刻迎來了自家女友那充滿威脅的目光。
似乎在說——
有本事,你就說啊!
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得了!
在她那充滿“關切”的目光下,夜雨生不由嚥了咽口水,然後十分明智地閉上了嘴。
平冢靜則好奇道:“加?加甚麼?”
夜雨生輕咳一聲,連忙扯開話題。
“沒甚麼,是老師你聽錯了。”
平冢靜:“......”
總感覺,這傢伙在敷衍自己。
搖了搖頭,將這種奇怪的想法拋之腦後,不想了,想多了總感覺又要掉頭髮了。
“總之,你小子給我趕緊回來上學!”
“今天就當給你放假了,知道了嗎?”
夜雨生連連點頭:“好得,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充滿羨慕的嘟囔聲:“可惡,那傢伙憑啥能放假啊......”
“老師,也能給我放一天假嗎?”
然後......
“砰”的一聲,有人被錘了!
“哼哼,比企谷,現在還想放假嗎?!”
比企谷揉了揉剛剛長出來的大包,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老師您說甚麼呢?”
“誰不知道我比企谷最愛上學了!”
“放假甚麼的我才不要呢!”
聞言,平冢靜滿意地點了點頭,聲音中透著一絲愉悅:“哼哼,算你小子識相~”
比企谷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就你這鐵拳,誰敢不識相啊?
這麼暴力,也難怪沒人要!
當然,這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畢竟他可不想嘗試二階段的鐵拳制裁!
處理完這邊的小插曲,平冢靜再次對著電話那邊叮囑了一句:“總之,趕緊回來!”
“要是讓我知道你小子偷玩的話~”
“砰”,是拳頭猛擊桌子的聲音,緊接著是甚麼東西裂開了的“咔擦”聲,怪滲人的。
“我想,你應該知道後果的吧?”
夜雨生嚥了咽口水:“是......”
“好了,那我先掛了!”
說著,平冢靜輕點了下結束通話鍵,眼裡的怒火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抹淺笑。
“真沒想到,夜雨生那傢伙還會逃學~”
“不過,這也是青春的一部分啊!”
“雖然這青春多少有些苦澀就是了......”
比企谷在一旁聽著這話,翻了個白眼。
苦澀?我看被你打才會感到苦澀吧!
要不然,逃學應該讓人感到刺激才對!
不過,讓他逃學的話,他是不敢的。
嗯,絕對不是害怕對方的鐵拳制裁!
對,他只是喜歡學習而已。
平冢靜似有所感,目光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比企谷君,你該不會也想逃學吧?!”
比企谷腦袋搖得飛快:“沒有的事!”
平冢靜點點頭:“嗯,你先回教室吧。”
比企谷聞言,如蒙大赦,風一般直接逃離了這個恐怖的魔窟:“呼,又活了一天......”
說著,還不忘抬手擦掉額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