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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實戰

夜色漫漫。

許夜躺在床上,呼吸細綿。

先天境的聽力驚人。

片刻後。

他便聽見屋外遠處傳來的各種動靜 。

有悲慘的叫聲,嚎啕大哭之聲,各種謾罵聲,大笑聲…

“好吵啊!”

許夜並沒用元氣封閉五感。

這些聲音從遠方傳來,一股腦的就鑽入了他的耳中,擾了清夢,使他睜開眼醒來。

“哪來的火光?”

草屋所在的位置,地勢比村中要高。

醒來後。

許夜站在房門朝村中一望,便見西邊有房屋著了火,那火勢迅猛,火光沖天。

整個村子都被這火光給照亮。

隔著老遠。

許夜依舊能看清遠處有人跪坐在地上。

除此之外。

有橫七豎八的人躺著,一動不動。

還有黑衣人手拿長刀,在火光的照射下,長刀反射著寒光。

流寇進村了?

這是他第一反應。

他記得村裡是有巡夜人的,沒想到這麼脆弱,毫無防備的就讓流寇進了村。

晚上李清風還找過他。

就是讓他夜晚巡夜,以保村子安全。

不過他拒絕了。

對於黑山村,他是有感情的。

只是對於黑山村的一些人,他毫無感情。

所以他並不願加入巡夜組。

何況以他的武力。

就是流寇將他給包圍,他也無懼。

所以他並不擔心會發生甚麼不可控的事。

不過這些流寇在村中濫殺無辜。

許夜還是有些看不下去。

剛準備動手。

就見暗處一道身影正朝他跑來。

是張寡婦母女。

此刻女人揹著小丫頭,身子微微前傾。

那並不算厚實的衣服,並沒繫緊。

胸前春光乍現。

有一道深不見底的雪白溝壑。

張寡婦面上滿是慌張與惶恐,再見到許夜時,神的才鬆了鬆。

許夜問道:

“張姐,你們沒事吧。”

張寡婦驚魂未定:

“流寇進村了,我們要不要進山躲躲?”

許夜面色淡然自若:

“那倒不用。

你們進我屋裡躲會吧。

我去看看情況。”

張若惜是知曉許夜本事的。

所以許夜提出去看看,她並未阻攔,只是叮囑了一句:

“那你小心些。”

許夜點點頭,目送張若惜母女進屋關好房門,轉身朝火光亮起處而去。

趙翠家。

從李清風那回來後。

趙翠將得來的糧食放好,就直接上床沉沉睡去。

今晚上她被李清風折騰的不輕。

又是皮鞭,又是蠟燭,只要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現在她不止心神疲憊。

就連身上也被李清風弄的滿是傷痕。

好在最後得到了糧食。

這讓趙翠心裡還是頗為滿足,至少明日無需餓肚子了。

砰!

木門被大力踹開。

床上的趙翠立馬醒來,面露驚色:

“誰?!”

她看向那房門處。

藉著微光,只看到兩道人影闖了進來,卻無人回話。

這立馬讓趙翠慌張不已。

畢竟今日早,李清風才說過,隔壁村遭了流寇,死了好幾個人不說,就連糧食錢財都被搶走了。

“救命…”

趙翠剛喊出兩個字,就感覺甚麼冰涼的東西,架在了自己脖頸上。

她立時閉上了嘴,轉而哀求道:

“好漢饒我性命。

你要甚麼你就拿去吧。

我絕不阻攔。”

流寇將刀架在婦人脖子上,只冷冷道:

“把糧食和錢都拿出來!”

“我去拿,我這就去拿。”

趙翠不敢違背。

慌慌張張的摸索到糧缸邊,將今晚好不容易得到的辛苦糧,一股腦的拿了出來。

不敢留下一粒米。

生怕這些狠人一個不順就結果了她。

流寇將糧食拿在手裡顛了顛,頓時不滿意了:

“怎的這麼少?

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子?

老子可告訴你。

老子手裡的刀,只認錢糧,不認人。

你要再不將存糧拿出來。

老子送你去見祖宗!”

聞言。

趙翠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眼淚緊接著就流了出來,她抽泣不止:

“好漢冤枉啊!

我一個弱女子,沒了丈夫。

朝廷秋稅又重。

我哪能有多的餘糧。

這些糧食,已是我的所有了。

好漢若是不信。

自可在家中搜尋一番,若有餘糧。

我任憑好漢處置。

是殺是刮,悉聽尊便。”

流寇冷哼一聲,也不回話,立刻收刀。

旋即在屋中翻箱倒櫃,好一番搜尋。

不過卻無一所獲。

事實正如趙翠所言那般。

這屋子裡根本沒有多的糧食,更沒有錢財,連一個銅板都不曾有。

除了桌子,幾根板凳,還有些碗筷。

這裡可謂家徒四壁。

甚至一度比他們的土匪窩都窮。

這麼窮,怎麼活下來的?

流寇猜測趙翠是將東西給藏了起來。

一個人若真窮成這樣,那早就該餓死了。

他看著婦人身材圓潤,顯然不是受了餓的模樣。

流寇得出結論,這婦人絕對沒說實話!

他一把將刀重新架在趙翠脖子上,面露氣憤,狠聲質問:

“你把糧食藏哪了,如是說來!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你要是再騙我第二次,休怪我刀無情。

將東西交出來。

我一開心,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趙翠連喊冤枉。

流寇自是不會相信,立馬就要揮刀。

眼看這賊人不願放過自己,婦人乾脆一把扯開自己胸前的衣物,露出其中的碩大雪白:

“好漢且慢。

我雖沒有糧食給你。

但我也不能讓你白走一趟。”

流寇看的眼都直了。

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就如著了魔一般,由著婦人拉著自己到了床上。

沒一會。

這屋裡就響起了粗重的喘息聲。

半刻鐘後。

流寇穿戴好衣物。

幾天來的邪火,在今日得到了釋放。

此刻他神清氣爽。

趙翠拉攏衣物,掩住身子:

“好漢。

你能不能行行好,給我些銀子。

我這家裡甚麼也沒有,再過兩日就活不下去了。”

流寇拿起桌上的刀,毫不在意:

“關我屁事。”

趙翠上前,將流寇那健碩胳膊挽住:

“好漢。

只要你肯每月給我些銀兩。

我願意天天侍奉你。

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包你滿意。”

聽聞此言。

流寇笑了,大手在那峰上一陣搓揉:

“你的意思是…讓我包養你?”

趙翠點了點頭。

流寇啐了一口,抽出自己的胳膊:

“就你這貨,也配?

要不是老子幾天沒洩火,我會找你?

你以為你自己多美啊?

給老子滾一邊去。

再敢纏著我,信不信老子收拾你。

別以為我跟你弄過,你就想威脅老子。”

“你…”

被人如此羞辱,趙翠羞怒難當。

她怎麼也沒想到。

明明方才在床上,這男人還不是這樣。

為啥現在提褲子就不認人了?

流寇瞥了趙翠一眼,拿著從這裡獲得的糧食就走出了門。

看到這。

趙翠忍不住了,憤怒的嘀咕了一句:

“這點糧食也拿,真是個畜生!”

門外。

漸漸遠去的腳步,忽然停住。

隨後腳步聲逐漸變大。

流寇去而復返,走入屋內,看著懊惱的趙翠,笑了起來:

“多謝你的提醒。

若不是你,我都差點忘了現在的身份。

你說的不錯。

我的確是個畜生。

畜生自然該幹畜生該乾的事。”

說著。

流寇抽出掛在腰間的長刀。

趙翠哪裡見過這場面。

當即被嚇得癱坐在地,下面溼漉一片。

她神色慌張,用手抽著自己的臉,十分用力:

“好漢,好漢。

我剛剛說錯了話,我錯了。

你是男子漢大丈夫。

就別與我這個婦人一般見識了。”

流寇面色不變,上前兩步,舉起長刀。

刀光在屋內乍現。

婦人驚恐的叫聲驟然響起,頃刻又恢復了平靜。

流寇走出了屋。

手裡持著的長刀上,沾滿了殷紅血跡。

他面無表情的拿碎布擦去刀上血跡,走向了另外一戶人家。

那赫然是許夜的三叔。

許洪軍家。

另一邊。

熊熊烈火燃燒著。

草屋的屋頂在烈火中漸漸化為灰燼。

李大力咳出一口鮮血,提醒道:

“小心,此人入了境,是…咳…”

他話未說完,就再度吐出一口鮮血。

適才。

他被壯漢一撞。

外表看似毫無傷痕。

實則內裡已然傷了五臟六腑。

已失了戰鬥力。

經李大力提醒,大毛神色立時凝重了。

今日是他剛入煉皮境的日子,也是他第一次遇見同境界敵人的日子。

他學了莽牛拳,卻無對敵經驗。

如今遇同境之人,心裡既興奮又擔憂。

“小子。

你若能接下我一招,我就放了你。

要是接不住…

你不僅要死。

這個村裡的,我一個不留!

以報我兄弟身死之仇。”

壯漢冷聲說完,深吸一口氣存在體內,擺開架勢,朝著大毛攻去。

嗚…

壯漢一拳打出,勢大力沉,拳風炸響。

這一拳直奔大毛中線。

目標直指心臟。

若此拳打實,任憑大毛是煉皮境。

如何能不死?

大毛看著拳頭襲來,幾乎是下意識後撤一步。

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壯漢頗為詫異。

沒想到面前這少年竟能躲開這一拳。

他這一拳可是用了八成氣力。

力量大不說,速度同樣極快,少有人能躲開。

而這少年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能躲開他這一拳,都令他謹慎了起來。

後續幾拳揮出。

壯漢立馬就發現了問題。

眼前這少年雖能堪堪躲開他的攻擊,卻並不會抓住他攻擊的空擋給予反擊。

這明顯是沒有實戰過的新手。

看出了這一點,壯漢信心大增,已有十足把握能將眼前少年斃於拳下。

旋即他立馬無視防禦,展開猛烈攻勢,拳頭如梨花暴雨般,朝著大毛傾瀉而出。

大毛手忙腳亂,不斷後退。

一時嚴重處於下風,身上捱了好幾拳。

好在都不是要害處。

只是被拳頭擊中的地方,陣陣疼痛依舊令他皺眉。

李大力緩了緩,喘了好幾口氣。

隨後吃力扭頭。

一看大毛的頹勢,立馬得出結論。

危矣!

他能看出,大毛毫無戰鬥經驗。

不然也不會連壯漢的攻擊出現漏洞時,也不知道反擊。

並且大毛被壓的步步後退。

就算偶有出招,也是漏洞百出,毫無章法,反倒被壯漢抓住漏洞,吃了好一頓打。

“不行,再這樣下去非死在這裡不可。”

李大力想掙扎起身。

可一連嘗試了好幾次,依舊不能起來。

體內的劇痛,令他臉唇發白。

身體也虛軟無力。

根本做不到起身逃跑,只能待在原地,坐等死亡降臨。

我命休矣。

李大力不由有些絕望了。

而對敵中的大毛。

在躲開襲向自己咽喉的一拳後,立馬後退數步,想要與壯漢拉開距離。

他與壯漢雖是同境。

可他初入煉皮,又無對敵經驗,加上那壯漢攻勢又猛,一時被處處壓制,身上中了數拳,竟毫無反手之力。

李大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喘著氣道:

“大毛,你倒是還手啊。”

壯漢此刻已經摸清了大毛虛實。

他敢肯定。

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煉皮武者武藝。

不過這表現倒是不盡人意。

以他估計。

眼前這少年就是一個初入煉皮的菜鳥。

只知使用蠻力,毫無戰鬥經驗。

倒是可惜了這一身好天賦。

此刻他已經改變了主意。

之前說讓這少年接下一拳,就放了他。

現在卻絕不能放了。

這少年在他心裡已是必死無疑了。

沒有其他原因。

只因這少年武道天賦太好。

這個年紀就入了煉皮,那過些時日豈不就要踏入更高的武道境界了?

若這少年到時候找他尋仇怎麼辦?

他可不想有個如此強大的潛在對手,一直盯著自己。

所以

他只能將這少年扼殺在搖籃之中!

於是。

見大毛來開身位,壯漢立即跟上,同時嘲諷道:

“小子,你怎麼光跑不還手?

你是老鼠嗎?

是男人就來一場真男人的肉搏。”

大毛自是不會理會壯漢粗劣的激將法。

可他也清楚。

若只是一味逃竄下去,終究是不行的。

他總不能永遠不對敵。

與人博弈。

這一步始終都是要邁出去的。

倒不如就從現在開始!

心中有了決斷後,大毛開始觀察著壯漢舉動。

一旦有可以還手的可能。

他便利用莽牛拳的招式進行反擊。

這一來二去,雖說還是被壯漢打中了幾拳,卻不是要害部位,疼是真疼,但還能支撐下去。

壯漢卻察覺到不對勁。

方才他攻擊這少年,此人只知閃躲。

可現在對方卻敢還擊了。

雖說還擊的手法很是生疏,對他也沒造成甚麼殺傷力,可這個轉變卻讓他心裡隱隱不安。

又過了一會。

壯漢眉峰忽然被擦出了一條血痕。

此時此刻。

他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眼前這少年,是在拿他當喂招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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