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他留下
辛念看熱鬧不嫌事大,“那肯定是被人擄來的唄。”
“我瞅那張臉,打的親爹孃都不認識了,真是你們說的蕭庭夜?”
池絕點點頭,“禹王生性愚鈍懦弱,你看他畏畏縮縮的動作。是他準沒錯。”
辛念轉頭看去,見攔路漢子正用樹枝往禹王身上抽,禹王抬手捂住頭臉,一副瑟瑟發抖之態,好不淒涼。
辛文遠一把隔開抽過來的樹枝,有點怒了,“你怎麼隨便打人?”
那人滿臉怨氣,“我們寨主說了,是朝廷昏庸無道,皇室殘暴不仁,因而天降災禍懲罰世人。”
“這些皇家宗親好吃懶做、狼心狗肺道德敗壞。故而老天決議懲罰他們,因而連累我們這些普通小百姓!他們所有人就該死!”
“你神經病吧。”辛文遠沒好氣地罵道,“天災人禍那是因為你們不愛護環境,大自然要發威震懾你們。”
說完這些,隨即一想,不對啊,這特麼是古代,又沒工業廢料……
難道真是狗皇帝不做人,老天施於懲罰?
辛文遠搖掉心中雜念。
呸,他一個唯物主義者,聽這些小嘍嘍擱這給他瞎吹。
肯定是因為古人不知節制,砍太多樹的緣故!生態不平衡,導致災難頻發。
辛文遠擺擺手,“我懶得同你說這些,你趕緊找個你們能做主的人過來。”
“就你說的那個甚麼,寨主,是你們如今通縣主事人吧?給我請他過來談談。”
打人男子冷冷看辛文遠一眼,跟身旁小弟嘰裡咕嚕幾句。
不多時,一位身姿嫋娜步態輕盈的女子,被一群人簇擁而來。
辛文遠心道:這甚麼寨主,原來是個女寨主。
“客人們從哪而來啊?”女寨主笑著打量二人。
辛文遠跟辛默宸同時朝寨主拱拱手,“寨主,我們從彬州一路逃荒而來。路過此地,不想做過多打擾,只希望寨主通融通融,給大家放個行。”
女寨主淺淺一笑,“哦?你們從彬州逃來的?那該如何稱呼二位呀。”
“辛文遠。”老辛拱拱手,“旁邊這位是我家長子。”
“哦,原來是辛老爺辛公子。”女寨主點頭笑了笑,目光朝辛念等人那方向掃了掃,“喲,辛老爺這隊伍,人數瞧著還不少呢。”
“確實,不過都是些一路逃難而來的苦命人。大家越聚越多,也就結伴一塊走個路。還望寨主大人放我們過去,多謝多謝。”
“辛老爺真會說笑,看你們這隊伍,一個個精神抖擻的樣兒,瞅著也不像是飽經苦難的逃荒人。”
“也是運氣使然,先前大家都找到一些吃的,省著吃還能再多熬兩天。”
“打我們通縣過,是要交糧的。”女寨主微微含笑,“剛才我兄弟們跟你說了吧?”
“可以。”辛文遠利落點頭,交一百斤麥麩對他們而言不算甚麼。
閨女先前就跟他提過,若對方開口要粗糧,直接答應就是。
閨女說她農場滿地都堆著麥麩,成山成海了。
而且她給的還不是黑土空間出產麥麩,那些糧食都帶有能量,不是自己團隊的人,她一概不給。
把末世搜尋來的麥麩給通縣兩麻袋,也就夠數了。
能用一點糧食解決的事,就沒必要動手。順利透過此地就好,避免雙方發生血戰衝突。
女寨主倒也不意外,看辛文遠他們就是不差錢的主。 一路逃荒過來,身上料子還半新不舊,可見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倒是她身後那位設定路障的大漢,見辛文遠答應的這麼爽快,心裡不免有些後悔。
早知他們並不缺糧,先前就該喊個兩百斤甚至三百斤粗糧。
“辛老爺大氣。”女寨主笑著點頭,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辛文遠轉身跑去騾車旁,跟他家姑娘嘀嘀咕咕幾句。
辛念點點頭,從弟弟屁股底下扒拉出兩袋麥麩,順手拍了拍遞給父親。
“那女寨主是個異術師,遠叔注意些。”蕭瑾之出聲提醒。
辛文遠一愣,連忙點頭。
他倒是沒看出來,女寨主還是異術師啊,難怪能統領通縣一千來人,是個人才。
女寨主見辛文遠拎著一百斤粗糧健步如飛而來,不由多看他幾眼。
瞧著斯文羸弱,沒想到還是個力氣大的。
女寨主衝辛文遠微微一笑,“小女閨名蔡珍花。”
辛文遠把兩袋糧都給她遞過去,“一百斤。現在能走了吧?”
蔡珍花又衝他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但你們這麼多人打算上哪呢?我們通縣地下還有十分乾淨的水源。辛老爺其實可以考慮考慮,要不要留在我們這裡。”
“哦不用了。”辛文遠立刻擺手拒絕,隨口扯了個謊,“我們還得往北邊走。”
“北邊如今可不太平哦。”蔡珍花似笑非笑望向辛文遠,“很有可能會碰到燕人搶掠隊。聽說那些燕人,生性粗暴野蠻嗜殺成性,逢人就搶,雞犬不留。辛老爺隊伍中不乏夫人小姐,她們碰上這些北燕人可就慘嘍。”
辛文遠覺得這女寨主有點煩人了。
收了糧放行就是,哪來那麼多逼逼賴賴的廢話?
管他們上哪兒?碰到燕人,他們也有辦法應對,何須她操心。
辛默宸拱拱手,肅著臉回話,“這些我們都能應付,還請寨主放行即可。”
“給臉不要臉。”攔路的幾名漢子勃然大怒,“我們寨主好心勸你們留下,咋滴,還不願意上了?”
“誒阿棟,既然別人不願意,我們也無須強人所難。”蔡珍花微微含笑揮了揮手,“放行吧。”
叫阿棟的漢子不情不願應了聲,揮手讓人搬開那些路障。
辛文遠轉頭朝眾人招招手。
辛念一行人連忙跟上,陸續穿過中間閘口。
躺在板架上的蕭庭夜忽地動了動,嘶啞著聲音叫了聲“六,六弟……”
他伸手,萬分艱難去扯蕭瑾之衣襬。
辛念動作極快,把蕭瑾之拽到自己另一側。
動靜不大,但女寨主眼力極好,立馬起了疑心,“等等。”
“他在叫你六弟?”
“六弟?”
禹王蕭庭夜的六弟,這身份天下間僅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