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交涉
“娘,她們在喝啥?”吳二郎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這辛家人簡直可恨,不跟他們和解,不歸還大嫂,甚至還懶得跟他們搭話。
“你們別輕舉妄動啊。”吳正畢竟有幾分眼力,連忙提醒夫人兒子,“前日他們殺這麼多流寇,明顯就不是啥好啃的肥肉。”
“我們幹甚麼都得從長計議。”
“還從長計議呢。”吳夫人尖銳的聲音揚起,“人都快餓死了!再搶不到半口喝的,我們全家都得死。”
“那你說怎麼辦?”吳正也怒了,“冒冒失失衝過去搶?他們那麼多人,隨便出十幾個人就能把我們打死。”
柳姨娘摟著兒子嚶嚶哭泣,“門遠,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嘛。”
吳門遠一個頭兩個大。
他能怎麼辦?都怪該死的辛婉晴,她為何不願乖乖回來。
這薄情的女人,變心變這麼快,指不定是因為外頭有人了。
“再等等。”
“等等等,等到甚麼時候?”
吳門遠揚高聲音怒喝,“不想等你們自己過去搶。”
柳姨娘與吳夫人都住了嘴,卻依然止不住嗚嗚咽咽的哭。
吳門遠被倆女人哭得心煩,“前面就到通縣了。等進了縣城看看能否聯合其他人一起。我們一家幾口,身單力薄,成不了大事。”
“門遠說的是。”吳正點頭。先前他們還想跟在那些流寇身後,找機會撿個漏呢。
誰曾想那群廢物如此沒用,三下五除二就被辛念那夥人給解決了。
不僅如此,人家隊伍還去搜了劫匪老巢,把他們窩裡的東西都搬空,連一把麩殼都沒給他們留下,簡直氣煞個人。
這夥人心太壞了,缺德得很!
這時,泠洛屁顛顛跑到後面,找到辛念彙報,“顏熙說,前面十里開外有大批人群聚集。粗略看可能有一千多人。”
辛念讓人把梁廣小甲叫過來,問他倆,“前面是甚麼地?”
“是通縣,姑娘。”
“以往也算是個大縣城,途徑南北要道,十分富饒。”
辛念點點頭,把半瓶果粒橙遞給常眠眠,“你和泠洛留這。我去前面諮詢下小金子。”
常眠眠點頭。
泠洛瞄了眼她手中奇奇怪怪的東西,“此為何物?”
常眠眠朝他看一眼,“你要是有杯子,我可以分你一口。”
泠洛下一秒從懷裡摸出個竹製小杯。
常眠眠:??
無語,她只是隨便客套一句,只有零點零零一出自本心。
“好喝麼?”泠洛倒是個自來熟,還把杯子往常眠眠那湊了湊。
常眠眠面無表情擰開蓋子,給他倒了薄薄一層,“你先嚐嘗吧,男人一般不太喜歡這甜滋滋的口味。”
“好喝誒!涼涼的,很解暑。”從來沒喝過果粒橙的泠洛,眼睛睜得大大的,又把杯子往常眠眠瓶子旁遞了遞。
常眠眠:!!你小子有沒有一點點分寸。
喝了還能要麼?
腦子不靈光的傢伙。
常眠眠摳摳搜搜又給他倒了半杯,剩下小半瓶飲料她對嘴吹。 這麼熱的天,身邊還有個很聒噪的傢伙。
常眠眠有幾分生無可戀。
辛念一溜煙尋到蕭瑾之,問他要來地圖,邊走邊研究,“你覺得如何?要不要繞道?”
“再從通縣繞過去,那得翻過一座山。”蕭瑾之皺皺眉,“就為了避開這些人,讓咱們多走那麼多路,不划算。”
辛念也覺得不划算。
可到時一旦這群人衝上來搶東西,傷亡在所難免。
“那你說咋整?”都是些可憐逃荒者,又不是毫無人性的土匪,總不好用武力鎮壓。
“這群人能在通縣定居,那肯定是因為有糧也有水。”蕭瑾之一針見血。
辛念一想也對,“通縣有個土大王?我們去交涉一下。”
交涉得通,那就相安無事就此別過。
交涉不了就搶,把搶來的糧發給通縣小老百姓,人手有糧,就沒人會搶他們了。
“那就這麼決定。”辛念點點頭,瞥了眼臉黑黑的池絕,問,“他怎麼了?”
蕭瑾之猶豫了下,“他……連日來未曾沐浴,就是難受。”
辛念忍不住嘿嘿直樂,“你給他施展個時間回溯。”
蕭瑾之無奈,伸手晃晃她衣袖,“念念……”
“行叭,我給他想個辦法。隔著牆讓陳玲給他扔水球。”矜貴公子啊,才幾天沒洗就臉黑黑要發脾氣。
看看人家司公子程公子,同樣那麼多天沒洗澡,啥廢話也沒有。
“那就現在吧……趁著天還沒完全亮。”
別說,蕭瑾之還挺關愛他這好兄弟。同樣是手下,沒見他對韓家兩兄弟如此關心……當然也有可能韓家兩兄弟沒小池這麼煩人。
“行吧。”辛念讓謝寧藍陪陳玲一塊去,隔牆扔水球倒也沒啥難。
小池半點沒扭捏尷尬,反倒十分高興。這人以前在軍營裡糙慣了,露天洗個澡而已,難不倒他。
幾人去得快回的更快。辛念瞥了眼換了身乾淨衣衫的小池,感覺他現在心情應該很好。
一行人沿著荒土又趕了小半天路,遠遠瞧見一排路障就設在路中間。
路障就簡單用斷掉的木頭、磚石等物圍起個閘口。
十幾人守在閘口前,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辛文遠與長子辛默宸率先走過去跟對方交談,一群人則站不遠處靜靜等候。
聽說只是路過,為首那名衣衫破敗的男人,目光在辛文遠身上溜了一圈,笑了笑,“你們這麼多人,過路費需要一百斤粗糧,或者三十斤細糧也成。”
辛文遠看對方一眼,慢條斯理回話,“交可以交,但我們得見見你們通縣最大的官。”
“官?說的是我們禹王殿下麼?”為首那人嘲諷一笑,抬抬手竟讓人抬著一塊木板過來。
木板架上躺著一個面色發白的男人。
腿好像斷了,半截骨頭都戳了出來。束髮的紫玉冠也歪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看著好不悽慘的模樣。
隔著一定距離,太子微微挑眉。
辛念難掩八卦之色,“是誰啊?禹王殿下?說的是你兄弟麼?”
“禹王蕭庭夜怎會在此?”池絕一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