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黃金鐵三角相聚!
“龍皇分院,現誠聘優秀教師,待遇從優,並可獲得魂師大賽預備隊伍指導資格…”
玉小剛有些疑惑,“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弗蘭德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感慨,他看了看一臉茫然的玉小剛,心中暗自嘆息。
作為當年黃金鐵三角之一的飛翔之角,他自然清楚,這所藍霸學院的創辦者,正是他那多年未見、心中一直存有一份複雜情愫的殺戮之角——柳二龍!
他原本打算帶著小剛他們來投奔二龍,憑藉當年的情誼,二龍絕不會拒絕,而且藍霸學院也擁有魂師大賽的參賽名額,正好可以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
當年他們三人之間的情感糾葛,最終以玉小剛的逃避和柳二龍的痛苦收場。
弗蘭德害怕,如果此刻告訴玉小剛真相,以他如今脆弱的心態和固執的性格,恐怕會再次選擇逃避,那史萊克學院這最後的希望之火,可能就要熄滅了。
他強壓下說出真相的衝動,故作平靜地道:“嗯,是天斗城內一所規模還算不錯的學院,據說背景不淺,而且擁有魂師大賽的參賽名額。”
“所以說不知道因為甚麼原因,名字改了,但我看這招聘啟示條件不錯,或許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玉小剛不疑有他,仔細看了看啟示,點了點頭:“擁有參賽名額…這確實是我們目前最需要的。院長,那就去這裡試試吧。”
弗蘭德心中鬆了口氣,點頭道:“好,我們這就過去。據我所知,這龍皇分院的院長,是一位能力很強的女性魂聖,或許…會比較好說話。”他含糊地提了一句,並未點明柳二龍的身份。
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史萊克一行人按照招聘啟示上的地址,向著那座如今已更名為龍皇分院的學院駛去。
經過一日的跋涉,當他們終於抵達目的地時,看著那氣派程度遠超他們想象、門口懸掛著刻有冰龍紋路和“龍皇分院”四個大字的牌匾的學院大門時,除了知情的弗蘭德,其他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這…這規模…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啊!”奧斯卡咋舌道。
“龍皇分院…這名字,怎麼感覺…”戴沐白微微皺眉,似乎聯想到了甚麼。
弗蘭德看著那熟悉的院落佈局,心中百感交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依稀有著當年的影子,只是物是人非。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與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恥辱感,走向龍皇分院那氣派而森嚴的大門。
門口站立著的並非普通守衛,而是兩名身著統一制式勁裝、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魂師。
他們胸前的徽章並非任何已知學院的標誌,而是一個簡約卻充滿威嚴的龍形圖案。
“站住!龍皇分院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左側那名守衛上前一步,聲音冷硬,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魂力隱隱波動,竟是一名魂王級別的強者!
用魂王來看大門,這手筆讓弗蘭德心頭再次一沉。
弗蘭德臉上擠出一個儘可能和善的笑容,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兩位魂師大人,打擾了。我們並非閒雜人等,老夫弗蘭德,是…是貴院柳二龍院長的故友,今日特來拜訪,還請通傳一聲。”
“柳院長的故友?”那名魂王守衛上下打量了一下弗蘭德以及他身後那群看起來頗為狼狽、風塵僕僕的年輕人,眼神中帶著審視與懷疑。
如今的龍皇分院地位超然,背靠獸神閣,每日想攀關係的人不知凡幾。
他皺了皺眉,但聽到柳二龍的名字,語氣還是稍微緩和了一絲:“柳院長現在事務繁忙,未必有空見客。”
“你們在此等候,我派人去通傳,至於柳院長見不見,就看你們的運氣了。”
“多謝,多謝魂師大人!”弗蘭德連忙道謝,心中卻苦澀更甚。想他弗蘭德,也曾是一院之長,雖不說名震大陸,但也自有傲骨,何曾如此低聲下氣過?
但為了身後的孩子們,為了史萊克最後的希望,他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嚴。
守衛喚來一名下屬,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名下屬快步向學院內跑去。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心情複雜的弗蘭德等人來說,卻彷彿過了幾坤年。
很快,那名下屬跑了回來,在守衛耳邊低語了幾句。守衛點了點頭,看向弗蘭德等人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意味,他側身讓開通道,說道:“柳院長在後花園,你們可以進去。”
“不過,學院內規矩森嚴,不要隨意走動。”
“是是是,我們明白。”弗蘭德連連點頭,帶著眾人走進了這所強大氣息的學院。
學院內部的環境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優美,魂力濃度也異常充沛,顯然是經過了特殊的改造。
沿途他們能看到一些正在修煉或切磋的學員,個個氣息不凡,眼神中帶著一股屬於強者的自信與銳氣,遠非普通高階魂師學院的學員可比。這一切,都無聲地彰顯著獸神閣的深厚底蘊。
唐三默默觀察著周圍,紫極魔瞳運轉到極致,他能感受到這學院內隱藏著數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如同蟄伏的兇獸,讓他心驚肉跳。
戴沐白、朱竹清等人也面色凝重,這裡的氛圍,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壓抑。
在一位學院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他們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了一片佔地極廣、景緻優美的後花園。
花園中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佈局精巧。
而在花園中央,一片開滿淡紫色小花的植物旁,一個窈窕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似乎在檢視著那些花草的生長情況。
那身影穿著一身簡單的勁裝,勾勒出依然火爆動人的曲線,一頭長髮隨意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僅僅是背影,就透著一股熟悉的、如火般熾熱又帶著一絲落寞的氣質。
弗蘭德的腳步瞬間停住,嘴唇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懷念,有愧疚,也有著一絲看到故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想要呼喊那個熟悉的名字,卻一時哽住。
而站在他身旁的玉小剛,在看清那個背影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
他那張原本就因為憔悴而顯得蒼白的臉,此刻更是血色盡褪,變得慘白如紙。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腳下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一步,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事物。
是他!真的是她!柳二龍!那個他逃避了半生,辜負了半生,卻又在心底最深處的角落,始終無法真正忘懷的女人!
巨大的恐慌、羞愧、無地自容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猛地轉過身,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想要再次逃離這個讓他無法面對的人。 他寧願去面對強大的敵人,去承受身體的痛苦,也不願在此刻,在如此狼狽不堪的情況下,面對柳二龍那雙熾熱又可能帶著怨恨的眼睛。
“小剛!”弗蘭德早有防備,就在玉小剛轉身欲逃的剎那,他那只有力的大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牢牢抓住了玉小剛的手臂。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你還想逃到哪裡去?!你還要逃避到甚麼時候?!”
“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二龍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玉小剛奮力掙扎著,他那點微弱的魂力在弗蘭德魂聖級別的力量面前毫無作用。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而痛苦,帶著哭腔:“放開我…弗蘭德…放開我!”
“我不能見她…我沒臉見她…我是個廢物…我是個連自己心愛之人都保護不了的廢物…我不配…”
他的掙扎和低吼引起了花園中那個身影的注意。
柳二龍緩緩轉過身來。時光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她依然美麗,眉宇間帶著那份獨有的英氣與倔強。
只是,那雙原本應該如同火焰般熾烈的眼眸,此刻卻沉澱了許多複雜的東西,少了幾分年少時的衝動與炙熱,多了幾分歷經變故後的沉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認命。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弗蘭德身上,那雙沉靜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驚喜與懷念。
“弗老大?!”柳二龍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那笑容深處,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真的是你!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這麼多年,你…你還好嗎?”
她走到弗蘭德面前,目光掃過他略顯滄桑的臉龐和身上掩飾不住的狼狽,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對於弗蘭德,這個當年黃金鐵三角中的飛翔之角,她始終懷有一份如同兄長般的親情與信任。
“二龍…我…”弗蘭德看著眼前風采依舊,卻氣質大變的柳二龍,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只化作一聲重重的嘆息和一句充滿愧疚的話,“我還好…對不起,二龍,這麼多年,都沒來看你…”
柳二龍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說。她的目光,隨即越過了弗蘭德,落在了那個被弗蘭德死死抓住手臂、背對著她、身體僵硬如同石雕、微微顫抖的身影上。
那一刻,柳二龍整個人的呼吸彷彿都停滯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花園裡的風聲、流水聲似乎都消失了。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個她魂牽夢繞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愛過、恨過、怨過、最終卻只剩下無盡等待的背影。
她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有難以置信的驚喜,有壓抑多年的委屈,有深埋心底的愛戀,還有一絲…被歲月磨平了稜角後的平靜的哀傷。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那個背影。
她的腳步很輕,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玉小剛的心尖上,讓他顫抖得更加厲害。
弗蘭德適時地鬆開了手,退後一步,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人。
唐三、戴沐白等人也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柳二龍走到玉小剛身後,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她能聞到他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能看到他鬢角已然生出的些許白髮,能感受到他那幾乎要崩潰的顫抖。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貪婪又心碎地描摹著他的背影,彷彿要將這分離的二十多年時光都看回來。
良久,她才用一種極力壓抑著顫抖,卻依舊帶著一絲哽咽的嗓音,輕輕地,彷彿怕驚擾了甚麼幻夢一般,開口道:
“小剛…”
僅僅兩個字,卻彷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蘊含了二十多年積攢的所有思念與苦楚。
玉小剛的身體劇烈地一震,如同被電流擊中。
柳二龍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著,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歲月的力量,一字一句,敲打在玉小剛的心上:
“你終於…回來找我了。”
她的語氣不是質問,不是怨恨,而是一種帶著無盡疲憊與釋然的陳述。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了嗎?”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玉小剛心中那扇塵封了二十多年的、名為愧疚與痛苦的閘門。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背對的姿態,所有的掙扎、所有的逃避,在這一句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話語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而蒼白。
他猛地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時隔二十多年,黃金鐵三角中的智慧之角與殺戮之角,這對經歷了世間最殘酷玩笑的戀人,再次直面彼此。
玉小剛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不住地顫抖,那雙原本充斥著理論權威自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慌亂、羞愧、痛苦和深深的自責。
他不敢直視柳二龍那雙彷彿能看穿他靈魂的眼睛,目光躲閃著,最終只能落在她的下頜處,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困獸般的嗚咽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