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何為天驕,自找苦吃《8k,求月票!》
許景平對此亦是露出不屑。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許家人還是太良善了。
許德昭淡笑道:“景平,辛苦了,過來歇息下吧。”
“是,曾祖。”
許景平笑了笑,隨之飛到其身旁。
“原來,小友是許族長的玄孫,難怪這般出眾。”夏長雲道。
“夏前輩抬舉了,就是個不成器的小子罷了。”
許明淵望向許崇愷,“崇愷,你覺得張小友提議如何?”
“回外祖,孫兒沒有異議。”
“嗯,去吧。”
許崇愷飛至擂臺上,淡淡道:“張道友此前有所消耗,可恢復一二再開始比試。”
“無妨。”張嘯轉身朝著夏長雲拱手道:“還請師尊幫弟子解除封禁。”
夏長雲抬手一點。
一道青光驟然從指尖飛出,沒入張嘯體內,他氣息瞬間提升至築基圓滿。
他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雙拳緊握,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這一戰定可挽回此前敗局。
他望向對面的許崇愷,拱手道:“許道友,請。”
許崇愷微微頷首,面色平靜如水。
他右手一翻,一柄金色長劍落入掌中。
此劍鋒芒氣息外放,赫然是一柄二紋法器飛劍。
張嘯面色微微一變。
還來不及多想,許崇愷已然刺出一道金色劍芒。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劍尖卻帶著一股凌厲無匹的鋒銳之氣。
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切割出細微的嗤嗤聲。
“神通真意雛形!”
張嘯瞳孔微縮,當即爆發全力,施展神通劍訣。
蓬——
劍芒相交,火花迸濺。
張嘯只覺一股巨力傳來,不由倒退半步。
而對面卻一動未動。
“怎麼可能,他神通真意竟比我還強上一分。
難不成他才是許家那位劍道天驕?!”
許崇愷卻不停歇,金鋒劍連連刺出。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狠過一劍。
他的劍法剛猛霸道,招招直取要害,每一劍都帶著那鋒銳無匹的金系真意,逼得張嘯只能連連招架。
張嘯面色微變,拼命催動青風劍訣,融入風系真意雛形。
方能與之周旋。
偶爾劍身碰撞,更是讓其虎口發麻。
“力量,法器,真意,似都在我之上,不過差距不大。
我亦有獲勝機會!”
張嘯調整心態,劍芒交鋒中,思索如何在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反擊。
可惜,還未等他思索出方針。
他便被逼得連連後退,額頭見汗。
二十招,他的劍勢開始散亂,好幾次險些被對方刺中。
三十招,他已是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不遠處。
許景平看得眉飛色舞,暗自道:“別人說實話也不信。
就憑自我腦補,打雞血,便能在鬥法切磋中獲勝不成。”
夏長雲心中輕嘆,“還是低估了許家的底蘊啊。
不過僅僅數十年,便有如此發展。
許家也當真是了得。
若能一直這般下去,未來或可超過蒼山宗成為西北第二大元嬰勢力。”
擂臺之上。
張嘯面色鐵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都是築基圓滿,神通真意雛形相差也不大。
難不成二紋法器與一紋法器之間,差距真就這般大?
他不甘心!
張嘯咬牙,拼盡全力催動劍訣。
青色長劍化作漫天劍影,試圖以數量彌補質量的不足。
但那金色劍光卻如同一柄重錘,一劍一劍將他的劍影砸得粉碎。
又是二十餘招過去。
許崇愷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金芒。
那金芒凝而不散,化作一道數丈許長的金色劍芒,朝著張嘯斬去!
張嘯臉色大變,拼盡全力刺出手中長劍,青芒暴漲,試圖抵擋。
轟——
金色劍芒與青色劍光轟然相撞,卻只是僵持了一瞬。
下一瞬,青色劍光崩碎,張嘯整個人倒飛而出,狠狠撞在擂臺邊緣的淡金色光罩之上!
噗——
他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衣襟。
光罩微微震顫,將他反彈回來,重重摔在擂臺之上。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忽然,他想起了方才許景平說過的話。
他只是許家一平庸子弟。
他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旋即自己那些師兄弟們對他吹捧的場景一幕幕閃過腦海。
原來自己根本不是劍道天才!
那些吹捧,那些恭維,此刻回想起來,只覺無比刺耳。
噗——
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眼前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許明淵抬手撤去擂臺光幕。
夏長雲面色微微一沉,身形一晃,已至張嘯身側。
一道神識探查其傷勢。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然後取出一顆丹藥給張嘯服下。
“師尊.弟子給您丟臉了。”
張嘯此時只覺羞愧無比。
“你與許小友只是伯仲之間,只要你往後正視自己內心,不輕視任何人。
為師再為你尋一把合適的二紋法器飛劍,你不會輸給他。”
張嘯心情稍好,“多謝師尊。”
“有些天賦,但心性磨鍊不夠。”許明淵暗中評價。
在許家天才評級中,也只能評為中等。
張嘯見許崇愷準備離開擂臺,當即問道:“許道友在許家也算不上天驕之名嗎?”
“何為天驕?”
許崇愷淡淡道:“是你見到了,心中自然而然會冒出,這才是天驕!”
“至於我”
許崇愷呵呵兩聲,並未過多評價。
過了片刻。
張嘯起身看向最後還未出手之人。
他朝著許崇劍拱了拱手,“張某可否見識下這位道友的劍道。”
許崇劍神色淡然,朝著許明淵看了看。
“崇劍,既然張小友小看,你便展露一招吧。”
許明淵淡笑道。
“是,外祖。”
許崇劍神色恭敬。
夏長雲微微一怔,沒想到傳聞的許家劍道天驕竟然是這位大長老的直系。
但聽聞許家族長位置,卻不是大長老一脈,而是屬於他大哥。
“修仙家族以天賦為先,莫非他大哥一脈比之大長老一脈更為出色?!”
而後,便見許崇劍出手了。
他沒有取出任何法器,只是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朝天豎起。
下一刻——
天空驟然變色!
八十一道金色劍芒憑空凝聚,橫亙於蒼穹之上!
每一道劍芒皆有丈許之長,金光璀璨,鋒芒畢露,劍身之上隱隱有符文流轉,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氣。
劍芒懸於高空,緩緩旋轉,如同一座劍陣,又似一片劍林。
隨著它們的旋轉,無數細碎的劍芒四散迸濺,撕裂長空,發出刺耳的錚鳴之聲。
那聲音連綿不絕,如同千鳥齊鳴,又似萬劍齊嘯,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
方圓數里之內,風雲變色,飛鳥驚逃。
而許崇劍只是靜靜立於原地,右手劍指朝天,面色平靜,呼吸平穩。
那八十一道劍芒懸於他頭頂上空,彷彿只是他隨手為之,輕鬆至極。
臺下,一片死寂。
許崇愷仰頭望著那片劍芒,瞳孔微微收縮。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二弟的劍道真意雛形又有精進了。”
那些劍芒,每一道都不比他方才全力施展的金芒斬遜色。
他只能斬出一擊,許崇劍卻能凝聚八十一道。
許景平張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話:“真是變態啊。
比不了,根本沒法比。
不知道大哥如今怎樣了,若是他在,應該還能壓得住吧?”
他心中似有些不確定。
因為他知道許景武走的是武道,而武道前路迷茫。
需要他自己一點點去摸索。
此進度,又如何及得上許崇劍和許崇非。
許明淵與許德昭立於一旁,相視一眼,皆是淡笑頷首。
許德昭輕聲道:“崇劍這孩子,確實沒讓我們失望。”
許明淵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張嘯呆立當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望著那漫天劍芒,望著那道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只覺喉嚨發乾,半晌才喃喃道:“這才.這才是劍道天驕嗎?!”
他想起自己方才與許景平戰平時的得意,想起自己恢復修為後挑戰許崇愷時的自信,此刻只覺無比可笑。
何為天驕?
這才是真正的劍道天驕!
只是隨手而為,便已是他在築基期永遠也無法超越。
而他,不過是個坐井觀天的青蛙罷了。
夏長雲亦是面色微變,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駭然。
以他神識自然看出許崇劍的生命氣息十分年輕。
應不超過五十!
如此年輕,劍道造詣竟已達到這等境界。
難怪有人稱,便是放在霸主級元嬰勢力,他在劍道方面也能稱之為頂尖天驕!
“此子當真是可怕!”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暗暗忖道,“怕是一二十年之內,就有望神通結丹了吧?
放在上一屆天驕盛會,也絕對是能衝擊前十,甚至更高的排名!”
許崇劍緩緩收回劍指。
天空之中,那八十一道金色劍芒驟然崩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無形。
狂風止歇,錚鳴消散,天地間恢復平靜,彷彿方才那一切只是幻覺。
他轉身,朝張嘯微微頷首,淡淡道:“獻醜了。”
語氣平靜,無半分炫耀之意。
張嘯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深深一揖,朝許崇劍行了一禮。
這一禮,心服口服。
在師兄弟口中,他亦被稱為有天驕之資,但如今見到真正的天驕。
才知自己坐井觀天,距離那一步差了十萬八千里。
夏長雲看著許崇劍,心中感慨,旋即又對許明淵道:“許家有此等劍道天驕。
當真是讓人羨慕。
聽聞如今許家有四位天驕,不知其他幾人又是何等風采。”
許明淵自然不會直言,笑笑道:“都是他人的吹噓罷了。
當不得真。”
夏長雲沉思後道,“此前見小徒與貴族子弟交手。
夏某也心癢難耐,不知可否與道友切磋一二?”
許德昭愣了下。
小的被虐,老的也想被虐?
這青葉劍宗的人莫非都有特殊癖好?
許明淵聞言卻是連連擺手,“夏道友莫不是覺得,在下是大長老,便是我族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難道不是?”
夏長雲訝然。
他也拜訪過不少宗門和世家,大長老之位縱然不是第一金丹高手。
也必定是排名前三的存在。
“許某不擅長戰鬥,不過夏道友真有此雅興的話。
我倒可以喊一人來與道友你切磋一二。”
夏長雲心中有種不好預感。
但轉念又一想,許家枯榮真君名聲在外,其餘也有好幾位曾經的天驕。
但哪怕他們修行再快,如今至多不過金丹中期吧。
而他自己,則是金丹八層巔峰。
便是在青葉劍宗的一群金丹長老中,也是排名前五。
許家上一代參加天驕盛會之人,在其眼中,也與小輩無異。
“切磋下應是無妨。”
夏長雲定了定心神,拱手微微一笑道:“有勞許道友了。”
許家不少金丹外出,如今在族內的不少也都是閉關。
擅長劍道者,也就許德玥一人爾。
他當即傳訊過去。
此時的許德玥正和葉凡陪著許崇昇、許崇曦兩個小傢伙。
“玥兒,昇兒和曦兒也該開始踏上修行,你覺得他們修煉何功法合適。”
“《火皇經》和《水皇經》都是頂尖功法,他們倆兄妹自然也都可修行。
但卻並非最契合之功法。
純陽靈體和純陰靈體,自然修行純陽功法和純陰功法,更為合適。
只是”
許德玥沉默,葉凡也是明白,這兩類功法不算常見。
目前雖有《素女太陰經》這純陰功法,但修煉此功法將來就必須保持元陰之身。
一旦被破,那便前功盡棄。
以許崇曦的資質,元嬰有望,若是天地大變,化神也是可以一窺。
但以許家而言,優秀的血脈,自然傳承下去最為合適。
許家已經有許明姝和許德翎至今未婚,若往後許家稍有資質女子皆如此。
對許家可大為不利。
便是許川也不會同意。
“景昊那邊可直接修行師弟的功法,至於他們倆.還是請師尊決定吧。”
葉凡看向許德玥。
許德玥點點頭。
就在此時,她收到了許明淵的傳訊。
“二伯傳訊於我,有青葉劍宗金丹修士到來。
想要與我們許家金丹切磋,讓我過去一趟。”
“青葉府的元嬰勢力?”
葉凡愣了愣,“我許家擅長用劍的金丹,也就你一人。
若是不在意這些的話,我倒是可以替你出手。”
“我去去就回。”許德玥嫣然一笑。
“我也過去吧,順帶帶兩個小傢伙散散步。
有岳父大人的禁制令牌。
尋常元嬰也很難看出兩個小傢伙的神異。”
“我要去,我要去。”
兩個小傢伙一聽自己母親要與人鬥法,當即興奮起來。 兩雙大眼睛撲閃撲閃。
許德玥和葉凡一人牽著一個孩童,騰空而起,朝演武場飛去。
演武場。
許明淵見到許德玥一家都是到來,頓時詫異道:“怎麼都來了。”
葉凡道:“今日正好沒有閉關,陪著孩子們。
聽到二伯你傳訊,便也一起過來看看。”
“二伯公,大伯。”
兩個小傢伙甜甜喊道。
許明淵和許德昭都是面帶微笑,誇獎了兩個小傢伙一番。
夏長雲打量葉凡等人。
神識掃過許崇昇和許崇曦時,難以看透,眉頭微微一皺。
還來不及深思,葉凡上前道:“在下葉凡,這是我夫人許德玥。
待會請道友手下留情啊。”
“葉道友客氣。”
夏長雲笑著道:“那是你和寒月仙子的子女吧。
當真是可愛。
看著便是聰明靈動,定是修仙的好苗子。”
“道友謬讚。”
許德玥面色清冷,請手道:“道友,我們到擂臺上切磋吧。”
“那擂臺能承受金丹交手?”
許明淵道:“需要開啟三階陣法才可,待夏道友你和德玥上去後,
我會為你們開啟陣法護罩。”
對金丹而言,這長寬不過百米的擂臺小了些。
但狹小空間內,更是需要看雙方鬥法經驗,以及真正實力的比拼。
夏長雲點點頭。
旋即,兩道身影同時騰空,落於擂臺之上。
夏長雲立於擂臺一側,周身金色靈光隱現。
右手一翻,一柄金色長劍落入掌中。
劍身寬厚,鋒芒畢露,劍柄處嵌著一枚黑色晶核。
許德玥立於對面,面色清冷如水。
她並未取出「太陰」飛劍,而是素手輕翻,一柄淡藍色的長劍浮現於掌中。
劍身澄澈如秋水,劍鋒處隱隱有波光流轉。
“寒月仙子,此劍名為金雲,請賜教。”夏長雲抱了抱拳。
“劍命秋水。”許德玥吐出四字。
臺下,許明淵抬手掐訣。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自擂臺四周升起,將整座擂臺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靈光流轉,顯然不是此前的陣法可比。
“夏道友,請。”
許德玥微微頷首,語氣清冷。
夏長雲亦抱拳還禮:“許道友,請。”
話音落下,許德玥率先出手。
她單手掐訣,左手五指翻飛,瞬息間凝聚出三道冰藍色的掌印。
那掌印約莫尺許見方,通體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正是她曾經苦修的印訣——寒天印。
此印雖非神通,但九印合一,亦有堪比小成神通之威。
而許德玥早已修成,且達到圓滿隨心之境。
抬手間。
三記寒天印成品字形呼嘯而出,朝著夏長雲轟然印去。
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留下一道長長的冰霧軌跡。
夏長雲目光一凝,金鋒劍橫斬而出。
一道金色劍芒破空而起,劍芒凌厲無匹,足有十數丈之長,彷彿要將整座擂臺一分為二!
劍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轟——
金色劍芒與三道寒天印轟然相撞!
第一道寒天印崩碎,化作漫天冰屑。
第二道寒天印崩碎,寒意四散。
第三道寒天印在劍芒之下堅持了短短三息,終於也化作冰霧消散。
夏長雲見《寒天印》威能,自然也不敢小覷,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神通雖未大成,但也十分接近。
青葉劍宗金丹長老中,他排第五,前兩位皆是金丹圓滿且神通大成之輩。
其餘兩人要麼是金丹圓滿,要麼也是神通大成。
其底蘊比之當初的天蒼宗還要更勝一籌。
但那道十數丈長的金色劍芒,此刻黯淡了大半。
只剩數丈長短,餘勢已衰。
許德玥面色不變,拂袖間,一道寒光激射,將劍芒徹底擊碎。
而後秋水劍終於出鞘。
她身形一動,翩若驚鴻,宛若廣寒仙子踏月而來。
秋水劍在她手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
一道寒芒自劍尖激射而出,清冷而凌厲,彷彿能凍結一切。
夏長雲再度催動劍訣,斬出一道金色劍芒,比之前面一道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兩者在空中碰撞。
咔嚓!
金色劍芒應聲而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無形。
夏長雲瞳孔驟然收縮!
他方才那一劍,雖不是劍訣最強一擊。
但以他金丹八層巔峰的全力一劍,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擊碎?
而他觀許德玥修為,明明只有金丹四層!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道寒芒擊碎他的劍光之後,竟還能餘勢不減,直逼他身前!
他慌忙橫劍格擋,寒芒撞在金鋒劍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劍身傳來,凍得他虎口發麻。
“不對,她的法力,竟然凝練至此,絲毫不比自己遜色!
甚至猶有過之!”
夏長雲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縱然青葉劍宗內,那位神通結丹的天驕,金丹中期比肩金丹後期法力。
但論起法力比他還是遜色一籌。
他是靠著大成神通,才壓他一籌。
神通結丹之人,基本金丹中期便有很大可能將神通參悟至大成。
但金丹四層,跨入中期沒多久便做到的,也是少見。
單此一項,便可知許德玥此人的潛力還在青葉劍宗的那位天驕之上。
“金丹四層,大成神通,法力還比自己這位金丹八層還要強橫些!
世上居然有如此天才,縱然放在頂尖乃至霸主級元嬰勢力,金丹期也能位列前茅吧。”
他想不明白,也來不及多想,許德玥的攻勢已至。
秋水劍在她手中如同活物,劍光流轉,寒意瀰漫。
她的劍法清冷出塵,卻又凌厲無匹,每一劍都攜帶冰封萬物之意。
直取要害,逼得夏長雲連連後退。
這並非劍道真意,而是廣寒之意。
她修行的《廣寒劍訣》便是以廣寒真意為主。
至於劍道真意,任何修行劍道之人都可以參悟。
但真正悟出之人卻是不多。
許多金丹期劍修,都並不一定比許崇劍參悟的要深。
夏長雲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催動劍訣,金色劍光縱橫交錯,試圖挽回頹勢。
但他的劍芒每一次與那秋水劍相遇,都被那道清冷的寒芒擊碎,彷彿紙糊的一般。
三招。
五招。
七招。
第九招時,許德玥的秋水劍已抵在夏長雲咽喉前三寸之處。
劍尖之上,寒意逼人。
他的鬍鬚都已沾上了冰碴子!
面龐兩頰亦有寒霜。
夏長雲僵立當場,手中金鋒劍垂落,面色慘白。
他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迅速。
從交手到現在,不過十招。
張嘯看得目瞪口呆,許德昭、許明淵、葉凡等人都是面色平靜。
嘴角浮現淡淡笑意。
許崇昇和許崇曦拍著小手,歡快地喊道:“阿孃贏了!阿孃贏了!”
“阿孃好厲害!”
夏長雲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張清冷的面孔,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德玥收劍而立,秋水劍化作流光沒入袖中。
她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清冷:“夏道友,承讓。”
“寒月仙子,客氣,是夏某有些自不量力了。
以你的實力,便是我青葉劍宗,也無任何一位金丹長老有十足把握贏你。”
許明淵笑了笑,袖袍一揚,撤去了擂臺護罩。
許德玥朝其微微頷首。
轉身飄然而去,落回葉凡身邊。
夏長雲亦是到了張嘯身旁。
“師尊.”張嘯看著他,低聲道。
夏長雲似沒有聽到,朝著許明淵拱了拱手,“許家的底蘊,夏某見識了。
今日著實叨擾了。
我等師徒還有其他人要去拜訪.”
許明淵道:“許某送兩位離開吧。”
夏長雲點點頭。
許崇劍、許崇愷和許景平朝許明淵和許德昭抱拳後,也是退下。
許崇曦眼中滿是嚮往,“阿孃,曦兒將來也想與阿孃一般。”
許德玥揉了揉她的腦袋,“曦兒將來會比阿孃更出色。”
“那我呢?”許崇昇道。
葉凡道:“你跟著你爹我,將來肯定也是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但兄長說,爹爹你有些不著調。”
“那個小兔崽子!”
葉凡一聽,頓時臉色發黑。
還在閉關靜修參悟神通的許崇非忍不住身軀微微一顫。
“誰在唸我。”
葉凡將許崇昇抱起,“以後少跟你兄長混,他已經養歪了。”
許崇昇不知何為養歪,只是聽話地點點頭。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這便去師尊那吧。”
許德玥點點頭。
少頃。
他們來到了枯榮院。
“師尊!”
“祖父。”
葉凡和許德玥恭敬行禮。
兩個小傢伙也是有樣學樣,“昇兒(曦兒)見過老祖。”
許川睜眼望去,淡笑著朝兩個小傢伙招了招手,“過來,到老祖這來。”
兩人先是朝許德玥和葉凡望去,見他們點點頭,這才到了許川的身旁。
雖然許川是許家老祖,但論起與小輩的親厚,自是比不上自家父母。
“你們是為了兩個小傢伙而來?”
許川捏了捏他們的臉頰,惹得他們咯咯笑了起來。
“是的,師尊。”
葉凡道:“家族功法雖也適合他們,但若能有純陽和純陰的功法。
徒兒覺得還是這兩類功法適合他們。
不知師尊手中可有。”
“你們既然如此開口,想來不希望曦兒修煉《素女太陰經》了。”
“此功法雖不錯,但.”
“可有問過慕容芸師姐?”
“頂尖的純陰功法沒有,若不是,還不如修行《水皇經》。”
許德玥照實說道,沒有任何隱瞞。
許川微微頷首。
“《寒山經》是個不錯的選擇,德玥你主修《水皇經》,只是參悟上面的神通。
但可以讓曦兒完全修煉此功法。
畢竟那是慕容芸師姐亦十分推崇的頂尖功法。”
許德玥知道許川不會無的放矢,微微頷首,“那昇兒呢?”
“師尊,昇兒可走法體雙修之路?”葉凡也是問道。
許川望去,“個人有個人的緣法。
便是我許家亦負擔不起太多之人走這條路。
至於純陽功法,我問問德翎,也會向其他人打聽一番。
以我許家的人脈,頂尖的純陽功法訊息,不是沒有希望打聽到。”
“弟子明白了。”
兩人很快帶著小傢伙們離去。
許川則聯絡了許德翎。
許氏洞天內。
“祖父,你找德翎何事?”許德翎問道,“可是那鴉道人去了云溪,欲為難我許家?”
“非也。”
許川笑笑道:“鴉道人已經同意讓小寒鴉留在許家。
雙方的交易也是達成。
你看那便是從他那獲得的菩提藤。”
許德翎順著許川的手指望去,只見一灰白山壁上,正攀附著一根黑色老藤。
翠綠的嫩葉,彰顯出其蓬勃生機。
“都說高階的靈藥移植十分艱難,但在祖父手中卻是輕而易舉。
孫女相信,在祖父的培養下,這個藥園遲早會成為天南第一藥園。”
“不說其它了,此次找你,是想問問,你天鑄宗可有頂尖的純陽功法。”
“純陽功法是有,但要說頂尖,媲美《火皇經》層次的,我也不太清楚。
還得去問問師尊他們。
祖父明日可再來找孫女。”
“可以。”
“祖父,你這是為昇兒找修行功法嗎?
那曦兒呢,純陰功法,可需我幫忙詢問?”
“我準備讓曦兒修煉《寒山經》。”
“就是德玥從流月府寒山秘境帶回來的傳承功法?!”
許德翎沉吟道:“曦兒是純陰靈體,是不是找一門純陰的功法更合適。
否則,《水皇經》,她也適合吧。”
“我推算過,除非德玥廢掉《水皇經》,重修《寒山經》。
否則,唯有從頭開始修煉之人,方有望獲得寒山核心傳承。”
“原來如此,若能獲得核心傳承,那便是一座完整的寒山秘境。
別說現在,就算放在上古,也足以讓那些頂尖宗門心動吧。”
不久。
許德翎退出洞天。
她也未曾拖延,當即便去詢問真陽子師尊。
“頂尖的陽屬性功法,你問這個作甚?”真陽子好奇問道。
許德翎也沒有隱瞞,“我許家後代中,出現一位陽屬性靈體。
想為其求一門契合的功法,好讓他的體質發揮到極致。”
“陽屬性靈體,火系功法亦算契合,但要說徹底發揮潛能,的確是相應的功法更為合適。”
真陽子撫須淡笑,“你許家還真是人才濟濟啊。”
“一般的陽屬性功法,我天鑄宗的確有,但要說頂尖,我宗亦無收錄。
不過我聽師弟說過,鴉道人似乎得到過相應傳承。
具體的,你可去問問他。”
“多謝師尊。”
許德翎抱拳後,當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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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