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景武回歸,天壽丹!《8k,求月票!》
許明姝目光落在那「紫雷槍」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對於金丹初期便擁有上品法寶的修士,撇開自己許家,她也就見過陸清雪一人。
其餘哪怕金丹圓滿,也不一定能擁有一件上品法寶。
許明姝眼中並無懼色。
她袖袍一揮,「黑龍旗」旗面一展。
黑鱗龍鱷咆哮著朝雷雲鵬衝殺而去。
雷雲鵬身形一動,化作一道紫色雷光,輕易避開。
他速度之快,在場築基修士竟只能看到一道殘影。
閃到許明姝側身後,手中的「紫雷槍」刺出。
槍尖雷芒暴漲,化作一條紫色雷蛇,張牙舞爪撲向許明姝。
許明姝面色不變,「黑龍旗」一揮。
黑鱗龍鱷化為一道黑芒飛回「黑龍旗」中,而後再次衝出,徑直迎上了紫色雷蛇。
轟——
雷光與黑芒相撞,爆發出劇烈的靈力波動。
戰臺四周的陣法瘋狂亮起,將餘波盡數擋下。
一擊之下,黑鱗龍鱷虛影竟倒退數丈,身上鱗甲隱隱有幾道裂紋。
許明姝瞳孔微縮。
“不愧是上品攻擊法寶,威能果然夠強,僅一擊就讓黑鱗龍鱷出現了損傷。”
許明姝當即掐訣,催動「黑龍旗」。
「黑龍旗」中一團黑霧衝出,朝著黑鱗龍鱷而去。
黑霧將黑鱗龍鱷淹沒。
少頃。
黑鱗龍鱷身上竟多了一層煞氣鎧甲。
畢竟龍鱷目前只是精魄。
若是本體,對連一半威能都發揮不出的上品法寶,不至於太過忌憚。
而多了一層煞氣鎧甲保護,龍鱷便可全力發揮自身狂暴力量的一些優勢。
雷雲鵬見此,「紫雷槍」連連刺出。
一道道紫色電蛇呼嘯而出,鋪天蓋地朝著許明姝籠罩而去。
每一槍刺出,都有雷音相隨,威力驚人。
黑鱗龍鱷或撕咬,或拍擊,或甩尾。
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眾人看得異彩連連,這已然不是金丹初期能發揮的實力了。
兩個任何一人都可媲美金丹中期。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
黑鱗龍鱷漸漸落入下風。
煞氣鎧甲越來越薄弱。
沒辦法,雷法對於邪煞魔氣,皆有剋制效果。
“看來,許明姝要輸了。”
一位金丹真人惋惜道,“若換成對手是另一位金丹初期巔峰的修士,估計可輕鬆應對。”
許德翎道:“這可不一定。”
不少人見她面色平靜,其餘許家金丹長老也都是如此神色,不由暗想:莫非許明姝還有底牌?
許明姝看著節節敗退的黑鱗龍鱷。
又看了看那漫天雷光,忽然輕吐出一口氣。
下一瞬。
她左手一翻,一道青光亮起。
一面青色盾牌浮現於她身前。
盾牌通體青碧,上面鐫刻著繁複的雲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盾牌一出,便迅速膨脹,化作丈許方圓,將黑鱗龍鱷籠罩。
“衝鋒!”
在許明姝的指揮下,黑鱗龍鱷精神大振,向雷雲鵬撞去。
雷雲鵬揮舞長槍,槍尖狠狠刺在青色光幕上。
漫天電弧爆發!
但只激起層層漣漪,卻無法穿透分毫。
雷雲鵬目光一凝,攻勢更猛。
「紫雷槍」連連刺出,化為雷龍咆哮。
然青色光幕任由雷光轟擊,也絲毫沒有被擊碎的徵兆。
“上品防禦法寶?!”
此時,哪怕莫問天也是瞳孔微縮。
其他人更是錯愕不已。
上品防禦法寶,可比尋常攻擊類的法寶珍貴不少。
就連他這位元嬰期修士,手中也僅有一件。
雷雲鵬無奈,身形一晃,打算對許明姝本人發動進攻。
但很明顯許明姝召回黑鱗龍鱷的速度更快。
許明姝以青色盾牌抵擋雷雲鵬的攻擊,且操控黑鱗龍鱷於側面襲擊。
雷雲鵬被迫後退,抬手喚出一件黑色盾牌。
不過這件盾牌僅僅是下品防禦法寶,只能擋住黑鱗龍鱷片刻。
“滾!”
雷雲鵬揮舞長槍,將黑鱗龍鱷擊退。
黑鱗龍鱷豎瞳泛著幽芒,遊離在他身側,隨時要進行偷襲。
攻擊有黑鱗龍鱷,防禦有上品法寶。
雷雲鵬想要破開上品防禦法寶的防禦,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將許明姝的法力耗盡。
不過,許明姝要擊敗雷雲鵬,也不輕鬆。
雷雲鵬速度非同尋常,比一般金丹中期還要快不少,十分的棘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
轉眼間,過去半柱香功夫。
戰臺上。
雷雲鵬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他越打越心驚。
“怎麼可能,她的法力怎麼可能如此深厚,我將「紫雷槍」煉化為本命法寶,才能支撐到現在。
而他
許家金丹,究竟是怎樣的一群怪物!
隨便冒出一人都是這般?”
這不僅僅是雷雲鵬一人的想法,在場金丹無不是如此。
莫問天較為平靜。
因為他見過更離譜的一幕!
雷雲鵬心中一沉。
他知道,再這樣耗下去,自己必輸無疑。
他一咬牙,決定孤注一擲。
「紫雷槍」高高舉起,周身雷光暴漲,所有靈力瘋狂湧入槍中。
九道雷蛇閃現,合而為一,化作一條十幾丈的紫色蛟龍,盤踞於槍尖之上。
“龍嘯九天!”
他一聲暴喝,「紫雷槍」猛然刺出。
那紫色蛟龍咆哮而出,攜帶著毀天滅地之威,朝著許明姝撲去。
一眾金丹真人也都能看出雷雲鵬的狀態。
故而並不看好他這一擊。
因為相比他,許明姝的情況明顯好上許多。
許明姝目光一凝,青盾擋在身前。
「黑龍旗」瘋狂搖動,黑鱗龍鱷虛影套上青光盾後迎向那紫色蛟龍。
轟——
半空中。
一邊上百道雷弧閃爍。
另一邊青芒照耀,將半邊戰臺都染成天青色。
僵持片刻。
紫色蛟龍逐漸虛弱。
黑鱗龍鱷見此,衝出青光盾,將其撕成碎片,化為無數雷光。
接著衝至雷雲鵬面前,鱗甲長尾一掃,將他橫掃出去,撞在戰臺防禦光幕才停下。
不過雷雲鵬以「紫雷槍」擋在身前,避免了直接的抽打。
雖氣血震盪,臉色泛白,但並無太大傷勢。
他起身後,看向戰臺上的許明姝,抱拳道:“許仙子法力雄渾,雷某不如也。”
“雷道友謬讚,你也不差。”
聞言,雷雲鵬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只是不差嗎?
他雖不是神通結丹,但際遇不錯。
又得家族幫襯,求得一件契合的上品法寶作為本命法寶。
哪怕遇到神通結丹的天才,也自覺可以壓制一頭。
但現在隨便遇到許家一人,他便不敵。
若是對上許家成名在外的諸如葉凡,許德翎、許德玥他們,豈非數十個回合便落敗?
他心中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戰臺光幕消散,雷雲鵬飛回自己座位。
此時,許川淡笑道:“明姝,玩也玩夠了,回到座位上吧。”
“是。”
許明姝笑著應了聲,也下了戰臺。
雷無極看了眼雷雲鵬,便知他此時的心情。
他輕嘆一聲,傳音開解道:“雲鵬,不要跟許家去攀比,他們丹器陣三絕,核心成員絕對不缺資源。
我雷家有的,許家大機率也有。
我雷家沒有的,許家估計也有。”
“大長老,許家新出現的這些金丹長老,手中也有上品法寶?”
雷無極沉吟後道:“全部不至於,但兩三人還是可能的。”
“就是說我選錯了人,若是挑戰許家其他長老,我還是有希望獲勝的?”
雷無極愣了下,我是這個意思嗎?
你特麼的就非以許家為目標不可?!
算了,不勸了。
總歸是捱打不夠多。
雷無極一臉惆悵,而雷雲鵬則是重新有了鬥志,目光在許家其他幾人身上游離。
金烏西落,紅霞漫天。
許府之中。
光影漸斜。
那硃紅的廊柱,青灰的瓦當,白玉的石階,此刻都籠上了一層暮色。
大典至此,也算圓滿結束。
許川立於高臺上,掃視各方勢力。
“今日諸位道友賞光,許某感激不盡,我許家新任家主繼任大典,可謂圓滿。”
說著,他袖袍一揚。
一件件法器,還有法寶落至相應的人手上。
“我許家言必行,行必果,這些為諸位應得之物。”
“謝許老祖!”
得到獎品之人紛紛拱手道謝。
而後,各家陸續告辭離去。
一道道流光自許府之中升起,朝著云溪城各處飛去。
有些則朝城外而去。
賓客都離開後,許川沒有散去眾人,而是讓許氏族人留下。
“今日,除了新家主繼任,介紹我許家金丹長老外,還有一件事要告知,不過此事只對內。”
眾人好奇望去。
許川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名戴面具男子身上。
“「元」,你上來。”
「元」照做,行至白玉高臺上,朝許川拱手一禮,“老祖。”
許川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臺下眾人。
“大家應該都認識他。”
他聲音平靜,續又道:“但他其實還有一重身份。”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還有一重身份?”
“「元」不是我許家招攬的天驕弟子嗎?”
“等等,「元」這個名字不像名字,更像是代號?莫非他另有來歷?”
許明巍、許明淵等二代成員,全都面色平靜。
許川並未解釋,而是再次開口:“德昭,崇晦,文景夫婦,還有景妍,你們幾個都上來。”
被點到名的幾人皆是微微一怔,旋即依言上前。
幾人上去後,先朝許川拱手行禮:“(祖父)老祖。”
許文景轉過身,看向一旁的「元」,又是點頭示意:“元兄。”
他語氣溫和,帶著幾分熟稔。
像是習慣稱兄道弟
許景武聞言,嘴角微微抽搐。
我把你當爹,你拿我當兄弟。
許川輕輕咳了一聲。
“叫你們上來,是此事與你們有關。”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元」身上:“「元」的另一重身份,便是我許家嫡系。”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許家嫡系?”
“為何從未聽聞,等等,此種情形,莫非他出自大祖這一脈?”
驚呼聲四起。
許德昭幾人都是面色愕然。
“文景,「元」的真名為景武,是你的長子。”
“甚麼?!”
許文景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他身旁的美豔婦人疑惑看向許文景,懷疑是許文景的私生子。
“老祖。”許文景聲音發顫,嚥了嚥唾沫,“我只有長女,沒有長子啊。”
“他便是你長子,此事毋庸置疑。”
許川微微一笑。
他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道青芒。
那青芒如絲如縷,分成四道。
分別點向許文景夫婦、許崇晦、許德昭三人的眉心。
四人身子同時一震。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他們的記憶是摩越封印,而摩越早就將解法告知許川。
少頃。
幾人睜開雙眸,眼神與之前已然不同。
許德昭和許崇晦更多的興奮。
許文景夫人王氏則是淚光閃爍,滿是疼惜。
至於許文景則是錯愕。
我跟我自己兒子稱兄道弟?!
但更多的亦是自豪。
未來的武道之祖!
但凡任何一人知曉自己有一位如此出色的後代,皆會如此吧。
許景武沒有揭下面具。
因為他的真容是姜武的樣子。
至少現在,還有不少人都是記得姜武是何模樣。
他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叩首三次。
“景武拜見父母。”
“拜見祖父,拜見曾祖。”
王氏上前將其拉起,握著他的手,聲音哽咽,“景武,我的兒啊。”
“娘。”許景武喊道。
王氏連連點頭,又哭又笑。
許文景也是眼眶通紅,他上前拍了拍許景武的肩膀,嘆氣道:“武兒,這些年苦了你了。”
一句話,道盡千言萬語。
“景妍,這是你雙胞胎哥哥,景平,景信,來見過你們大哥。”
“見過大哥。”
幾人同時喊道。
而後,許景妍上前拉著他的手臂,笑盈盈道:“哥,你太厲害了,當初族比之時,力壓一眾天驕。
以後爹要揍我,你可要護我。
就作為補償多年來缺失的兄妹情吧。”
“死丫頭,說甚麼呢!”許文景狠狠瞪了過去。
面具下。 許景武嘴角微揚,心情從未有過的輕鬆。
“都散去吧。”許川擺擺手道。
眾人紛紛拱手告退。
“景武,你回去多和父母兄弟們聚聚,修行稍緩些不礙事。”
“知道了,老祖。”
許景武一家也是離開。
許德昭、許崇晦都被許明巍喊走,不讓其去打擾。
許明巍的院落。
三代人圍坐在一起品茶。
“父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許德昭放下茶盞,忽然開口道。
“是,你叔叔和姑姑們都知曉,畢竟當初景武假死,需要配合。”
“德翎幾人呢?”
“他們跟在你祖父身邊,又遠在天南,自然無需封印記憶。”
許德昭輕嘆一聲,“既然都是祖父的決定,孩兒自然無法多說甚麼。”
“有氣?”許明巍笑笑道:“這是正常,不過景武干係重大,再小心也不為過。
至少兩百年內,除了在我們面前,他應該都不會以真容見人。”
許德昭和許崇晦自然能想到為何如此。
“聽父親說,他如今已經差不多走通元武境,而今在向元武極境邁進。”
“元武極境?”許崇晦好奇問道。
“就如同我們在築基期參悟神通,或者提升自身法力底蘊,神識底蘊一般。
修士在築基期也有極限。
只是這個極限,九成九的修士都無法觸碰到。”
“修士是提升神識和法力,以及參悟神通,那元武境的極限要如何走的?也是提升元力和神識嗎?
話說武者的神通與我們相同嗎?”
“此前,囹圄之地即便有人邁入元武境,也根本不知如何繼續往下修煉,基本都困在元武境初期。
而按照景武和父親的想法,元武境的修行以氣血和真氣的融合為主,而非單純提升元力。
元武境中期似乎是三縷真氣融合一縷氣血。
後期是三縷真氣融合三縷氣血。
圓滿則是五縷真氣融合五縷氣血。
至於極限也是如此。
最高應可達到九九之數,那便是元武極限。”
許德昭聽完,感慨道:“等景武將元武境徹底走通,乃至跨入武道金丹境,我許家武者便有福了。”
“此次大劫,元武境之法估計不少勢力都獲得了,只要走的人夠多,遲早也有人能做到類似的事。
至於是否與景武的路一樣,就難說了。
武道傳播的越廣,未來景武就越安全。”
兩人點點頭。
許明巍又道:“以後族中的事務,你們父子二人多多操心,有事可儘量去與你們二叔商議。
父親那裡,若無大事,無需經常打擾。”
“孩兒(孫兒)明白。”
另一邊。
許文景一家團聚。
幾人有說有笑,景妍不斷說著小時候的趣事。
直至一兩個時辰後,他們才散去。
許景武則暫時留下。
王氏看著許景武道:“武兒,可否摘下面具讓為娘看看。”
許景武愣了愣,旋即摘下了面具。
“我兒果然生的俊逸。”
王氏說著眼中泛起淚花,對於許景武的印象,她也只是停留在幼童時。
許文景微微頷首,道:“武兒,你果然便是那姜武。”
他曾經見過姜武一面。
只是那時,父子見面不相識。
“還請爹恕罪。”
“何罪之有。”許文景笑道,拍了拍他肩膀,“修仙家族總歸與凡俗不同。
若是凡俗人家,我如今也臨近生命大限了。”
許景武靜靜聽著,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養父母。
不過,與他們之間,也算圓滿。
“話說,武兒,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中意之人,若有,為娘可為你去提親。”
許景武聞言,頓覺尷尬。
這話題轉變是否太快了些。
“娘,孩兒一心武道.”
“你爹,你祖父他們也都一心仙道,但與傳宗接代,並不衝突。”
見推脫不掉,許景武道:“孩兒知道了,若有合適之人,會告知於娘。”
王氏滿意點點頭。
翌日。
開宗祠。
許景武三跪九叩,上了許家的族譜。
正式的認祖歸宗。
數日後。
一灰袍老者忽然至許府拜訪。
“前輩何人,我許家平日不接待外客。”
門口的護衛將灰袍老者攔下道。
“許川小友,有客來訪,不出來招待老朽一番嗎?”
灰袍老者嘴唇微動,但門口的護衛並未聽到任何聲音,還是一臉戒備看著他。
這聲音穿過了重重大陣和禁制,落入了許川所在的「枯榮院」。
枯榮樹下。
許川陡然睜開雙眸,眼中有精芒迸射。
他神識迅速朝四方蔓延,很快便鎖定了聲音的來源,便是許府門口的灰袍老者。
那灰袍老者對著空中似笑非笑。
“發現我了,是元嬰?不對,我竟看不穿此人,莫非是有高明的斂息術,還是境界太高?”
任何的可能,許川都會進行猜測。
沉吟片刻。
許川傳訊門口護衛,讓人將對方恭恭敬敬請至正堂大廳。
護衛識海響起許川的聲音,陡然一驚,然後連忙照辦。
“前輩,我許家老祖有請,請隨在下來。”
灰袍老者微微頷首,跟著到了正堂大廳。
隨意坐下。
很快便有侍女端來上好的靈茶。
“摩越。”
深潭中,一道人影衝出。
“甚麼事?”
“跟我去見一個人。”
“甚麼人?值得你如此鄭重。”
許川搖搖頭,“我也不知,以我的神識無法看穿。”
摩越微微一愣,旋即應了下來。
兩人來到大廳。
許川近距離探查,摩越也是如此。
但兩人都看不穿。
他身上彷彿有一股玄妙的力量隔絕了二人的探查。
許川在主位坐下,笑著道:“前輩是何人,突然來我許家,有何要事?”
“不是甚麼大事,就是想收個徒,不知許小友能否割愛。”
“收徒?”
許川眸光閃爍,也不知對方此言真假,只能先順著往下說。
“前輩修為高深,看中我許家子弟,是我許家的榮幸,但許某連前輩是誰,出自何勢力都不知。
這讓許某難以抉擇啊。”
灰袍老者抿了口靈茶,放下茶盞後,輕笑道:“此言有理。
老夫叫做長風蕭陽。
至於來歷,許小友應當是沒有聽過,我出自護界人。”
“護界人?”
“沒聽過正常,日後若有機會,許小友或許能知曉。
我護界人一族是中立勢力,不參與勢力的糾紛。”
許川沉吟片刻,而後抬首看去,“不知前輩,想收我許家何人為弟子?”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吐出三個字,“許明巍!”
“明巍?!”許川心頭一震。
雖只是一個名字,但卻透露了諸多資訊。
“囹圄之地,千年大劫,前輩也在?”
灰袍老者眼睛一亮,不在意的點頭道:“許小友心思倒是敏捷。”
“那前輩應該明白我兒如今的處境。”
“壽元而已,不是大事。”
灰袍老者袖袍一揚,桌案上出現一隻黑色瓷瓶。
“許小友不妨看看,是否認得出此丹。”
許川抬手,將瓷瓶攝取到手上,僅僅開啟,便有一股藥香充斥整個大廳。
摩越聞到,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這丹藥好香,許川,你給本座瞅瞅。”
許川翻了個白眼。
“壽元丹。”
許川瞬間便判斷出此丹的型別,接著倒在掌心中一觀。
丹藥龍眼大小,表面有一圈圈勻淨的黑紋。
細數之下,共有九道。
那黑紋透著一股玄妙的意境,宛若天成。
“九者,陽之極也,壽之長也,黑白相間,恰似陰陽相合。”許川目光灼熱道:“這是,「天壽丹」!”
“好見識!”
灰袍老者露出一絲詫異,誇讚道,“看來許小友得到過上古丹道傳承。”
“前輩謬讚,不敢跟前輩相提並論。”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他盯著許川的面龐,笑著道。
“世間果然有化神存世。”
“自是有的,一些道友避世,一些道友喜歡遊歷紅塵,也有的則與紅塵俗世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前輩可否為晚輩講解一番?”
“這些事距離你還太遙遠,知曉太多隻會有害無益。”
頓了頓,灰袍老者續又道:“你的底蘊之深,在如今這個時代,屬實罕見。
只要一步步前進,終有一日能接觸到這些。”
見他不願多說,許川也是無奈,“晚輩受教了。”
“嗯。”灰袍老者微微頷首,“如何,現在你可願讓許明巍拜老夫為師?”
許川沉默下來。
他看了眼「天壽丹」,又看了看灰袍老者。
「天壽丹」乃是四階增壽丹藥,且也屬頂尖,足可為元嬰修士增壽兩個甲子。
若是給金丹期服用,至少延壽兩百四十載。
而以許明巍的天賦,兩百載足以讓他衝擊元嬰。
即便許家沒有助力,能拜眼前之人為師,對方應也有能力幫助他突破元嬰。
“此事,我還需問問明巍自己的意思。”
“自然。”
許川傳音給許明巍。
少頃。
許明巍來到了正堂大廳。
“見過父親。”
“嗯,這位是長風前輩。”
許明巍見許川臉上的敬重,忍不住多打量了兩眼,而後抱拳道:“晚輩許明巍,見過長風前輩。”
長風蕭陽撫須頷首。
“父親,找我何事?”
許川道:“長風前輩想收你為徒,為父找你來問問你自己的意思。”
“收徒?!”
許明巍陡然一驚,詫異看向許川。
而後沉默下來。
“關於壽元之事,長風前輩拿出了一顆「天壽丹」,至少可為你增加兩百多載壽元。”
“這麼多?!”
許明巍再次一驚,“那父親的意思如何?”
“實話告訴你,長風前輩出自護界人,為化神尊者。”
“世間竟真的有化神?!”
長風蕭陽輕笑道:“你許家崛起太快,沉澱的不夠,所知自然有限,不過按這勢頭,未來遲早也能接觸到。”
許明巍再次看向許川。
聽他這話,應是贊同此事。
不管為了化神尊者的情誼還是自己,他都沒理由拒絕。
三階以上的壽元丹,十分珍貴,難以尋覓。
便是相關靈藥同樣如此。
而能給金丹增壽兩百以上的毫無疑問是四階丹藥。
見他默然,長風蕭陽道:“許明巍,你可願成為老夫的弟子?”
“能成為您的弟子,是晚輩的榮幸,但晚輩有幾個問題要問,請前輩回答。”
“直說就是。”
“若成為前輩的弟子,晚輩是否還能待在族中?”
長風蕭陽搖頭道:“成為我的弟子,便是如護界人一脈,偶爾回來可以,大多時候則都有自己的職責。”
聽到這,許川亦眉頭微蹙。
“日後能否退出?”
“事無絕對,並非沒有可能。”
“晚輩可否帶親人或者道侶同往?”
“可以,如果天資絕世,也可加入我護界人一脈,若是普通,可為你的僕從或者護衛。
我護界人的培養十分艱辛,一般的天驕很難撐下去。
倘若沒有特殊天賦或者體質,單以資質論,天靈根是最基礎的。”
“如此豈非人數很少?”許明巍驚訝道。
“的確不多。”
長風蕭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沉吟片刻,許明巍又問道:“前輩,這「天壽丹」可否給凡人服用。”
許川眸光一閃,心中猜到甚麼,但並未阻止。
聽到這話,長風蕭陽微微一愣,好奇問道:“凡人?”
為何無緣無故扯到凡人?
他想了想,還是道:“「天壽丹」為四階頂尖丹藥,蘊含的能量無比恐怖。
若有一絲能量洩漏,也可能造成那人身體炸裂。
除非有強者出手,花費時間和精力為其徐徐煉化。”
許明巍眼睛一亮,“不瞞前輩,在下的妻子正是一位凡人武者,而今壽元也是不多。
若前輩願意為他煉化「天壽丹」,晚輩願拜您為師。”
“凡人妻子?”長風蕭陽露出意外之色,“沒想到你還是痴情之人,修仙界中,像你這般的可是不多。
未來可是少不得吃苦頭。
你當真願意為她放棄這顆「天壽丹」?
實話告訴你,此丹,老夫手中也僅有一顆。”
“還請前輩成全。”
許明巍毫不猶豫拱手一拜。
長風蕭陽見許明巍眼中清澈,透著堅定,終是輕嘆道:“罷了,如你所願,不過「天壽丹」屬實珍貴。
對你夫人而言還是浪費了。
我手中還有「玄陽增壽丹」,給凡人服用,亦可為其增壽近兩三百載。
你許家掌握武道二境之法。
想辦法尋找資源讓其突破,她應還能再增壽一百多壽元。”
說到這,長風蕭陽頓了一下,續又道:“但你得明白,縱使我們修仙者亦有壽元到頭一日。
你一味為其增壽,到頭來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許明巍沉默,抱拳道:“晚輩明白,一切因果,晚輩一力承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