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反叛!漁翁得利!《求追訂!》
天蒼府不少金丹都受了輕重不一的傷勢。
貪狼府那邊也相差不多。
比如司馬相橫,沒有一兩日時間的恢復,他都只能當一名輔助的角色。
要不是手中有「攝魂控心鈴」此等特殊法寶,怕早就遠離戰場。
真正能全力進攻的無非數位金丹和數百名築基罷了。
大陣要破,但若為了攻破大陣,而導致自己精疲力盡,即便攻破了,也只會天蒼府的修士們針對。
故而,天狼真君最終還是決定輪流進攻,也給其餘人休養的機會。
云溪鎮營地內。
葉凡將那具金丹中期魔修的肉身交給許川。
他的下場自然跟其餘人一樣。
金丹修士是大補之物,短短時間,五靈血屍陣的五具玄陰血屍竟都又有了些長進。
陰魂煉製麻煩了些。
若單靠「聚魂幡」本身的功能,怕要一兩年才能將金丹神魂煉化為陰魂。
但在許川操控下,輔之以秘法,進展就快多了。
戰場之上,生死交融之地。
許川的「本源生死印」在快速凝練。
若非眾人都在,許川甚至可操控聚魂幡將所有死去修士的殘魂都吸納進入,足以組成一支陰魂大軍。
除此之外,得自枯骨老鬼的三顆特殊骷髏頭,得金丹精血滋養,威能亦是提升不少。
大陣之外,靈光蔽日,殺聲震天。
數百貪狼府修士如蟻附羶,各色法器、符籙、法術化作一道道流光,似疾風驟雨般連綿不絕地轟擊在半透明的青色光幕之上。
光幕劇烈震顫,漣漪四起,爆鳴聲不絕於耳,彷彿下一刻便要支離破碎。
反觀大陣之內的眾人,愁雲慘淡,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方才撤回的天蒼府修士們,大多帶傷,或盤坐調息,面色蒼白,或相互包紮,血跡斑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與丹藥藥香。
無人言語,唯有粗重的喘息與陣外傳來的轟鳴交織,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眾人望著光幕外黑壓壓的敵影,以及那不斷黯淡、明滅不定的陣法靈光,臉上皆籠罩著一層陰霾。
唯一還能慶幸的是,以貪狼府此刻火力,沒有一兩日時間根本破不開。
而明日繼續出陣迎戰的話,又能多支撐幾日。
只是如此往復,前路茫茫,不免讓人心生絕望。
一兩個時辰後。
青木真君服用一顆上品的三階療傷丹藥,傷勢恢復了六七成。
貪狼府大軍的攻勢亦是讓他面帶憂愁。
“這場戰鬥的勝負,關鍵在許川身上!”
他一人面對全盛的司馬相橫,外加四位金丹初期魔修,都能斬殺四人,重創司馬相橫,讓他如驚弓之鳥。
而自己面對重創的司馬相橫和兩位金丹初期,便感到棘手。
修士之間就怕對比。
十幾年前,自己還是許川要仰望的存在,但這轉眼的功夫,他卻後來居上,已經有了斬殺自己的實力。
“「元嬰之下,許某稱王」,看來許川還真不是自誇!”
“不過他是真的受了創傷?”
青木真君心中疑慮,沉思片刻,當即前往云溪鎮駐地。
因為許川營帳有神識禁制,青木真君無法以神識探查他在做甚麼。
“枯榮道友,老夫前來拜訪,還請一見。”
“青木道友進來便是。”
進入營帳,便見許川盤膝而坐,正在調息養神。
“枯榮道友,傷勢可好些了。”
“有勞青木道友掛心,服用丹藥後好多了。”許川睜眼道:“外面貪狼府之人還在攻擊,看來明日若不出戰,大陣遲早會破。”
“枯榮道友言之有理,你可有好對策?”
許川搖搖頭,“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不知道枯榮道友你那神識秘術,可能再次動用?”
“神識消耗恢復起來比法力慢多了,此秘術雖強,但消耗頗大,若非如此,此前許某也不至於取巧強撐,逃回大陣內。
不過青木道友放心,攔住一位真君級強者還是沒問題的,你大可將天狼真君或者司馬家主中的一人交予我。”
“老夫明白了。”青木真君點點頭,又看了眼許川的面色,旋即抱拳離去。
“面色還略有蒼白,氣息有些不穩,看樣子應還未完全恢復。”
“這是裝的還是的確如此?”
青木真君有些看不透許川,輕輕一嘆,回到自己營帳中。
他總不能在營地中出手試探許川。
一個鬧不好,許川直接帶人撤離千石林亦有可能。
許川所言半真半假,他催動多件法寶,法力本就比尋常金丹期消耗更快,神識消耗也是事實。
但一兩顆上品玉虛丹下去,法力直接恢復至八九成,再有一兩個時辰,恢復全盛輕而易舉。
至於神識方面,上品養神丹外加運轉《玄天煉神訣》,神識恢復是尋常金丹修士的數倍不止。
至明日也差不多可以再全力動用三次神識秘術。
不過,幫天蒼宗守住千石林,可非許川的目的。
便是這般做到了,事後天蒼宗也只會越發忌憚許家,甚至除之而後快。
翌日,金烏初升。
千石林間雲蒸霞蔚,萬道金光穿透晨靄,將嶙峋怪石染作瑰麗金紅。
夜露未晞,於奇石稜角處凝結光華,璀璨如星子墜地。
若非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血腥氣,幾欲令人忘卻此地正是修羅戰場。
一個時辰後,戰端再啟。
青木真君號令傳下,天蒼府修士應聲而動。
一部分人依令而出,出陣迎敵,另一部分則急忙加固修補那搖搖欲墜的大陣,靈光流轉間,盡顯倉促。
經過此前一戰,雙方都對彼此有了一定的瞭解。
金丹和築基們紛紛自主尋找對手。
許川和青木真君則出現在司馬相橫和天狼真君前。
青木真君目光掃過司馬相橫手持的「攝魂控心鈴」,眼中忌憚之色一閃而過。
昨日非全盛,便能影響到他,今日其威勢只會更盛。
不擅長神識秘術之人對上他只會吃虧。
他轉而看向許川,沉聲道:“枯榮道友,那司馬相橫手中的法寶,專門影響神魂。
在場之中,怕只有你能擋住,此獠……便交由道友應對了。”
許川頷首,並無多言。
他看著司馬相橫,淡笑道:“司馬家主,別來無恙。”
司馬相橫瞳孔微縮,轉而看向天狼真君,天狼真君見其眼中陰影尚存,當即傳音道:“司馬家主,記得本真君昨日的話。
今日你與五位金丹中期道友一同圍攻,定能將其重創!”
“知道了,本家主盡力一試。”
而後,司馬相橫道:“枯榮真君,有膽隨我來。”
言罷,不待回應,他身形已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數十里外疾遁而去。
許川眸光微閃,亦縱起遁光緊隨其後。
甫一落地,尚未站定,忽聞四周破空之聲驟起!
“嗖!嗖!嗖!嗖!嗖!”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自虛空浮現,分立五方,將許川圍在核心。
此五人皆著玄黑袍服,面容隱於兜帽陰影之下,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同源共根,渾如一體。
“陣起!”
為首者低喝一聲,五人同時掐訣。
霎時間,魔氣自其體內奔湧而出,森然如墨,滾滾相連,頃刻間便將方圓數里籠罩在一片粘稠的黑暗之中。
魔氣翻騰,竟於空中凝聚成五顆丈許大小的慘白骷髏頭,眼窩處跳躍著碧綠鬼火,下頜開合,發出“咯咯”魔音,直侵神魂。
此正是貪狼府兇名在外的「五子同心魔功」!
五人皆是貪狼府的長老,是貪狼府從小培養。
他們同吃同住,一同修煉此魔功,比之親兄弟還要親,在整個貪狼府都兇名赫赫。
五人皆是金丹中期修為,單人算不得多厲害。
但五人聯手,更兼有陣法加持,本源互通,法力相連,那五顆魔氣骷髏頭嘶嘯翻飛,每一顆所蘊含的威能,皆堪比一門大成神通。
五魔齊出,魔威滔天!
縱是金丹圓滿修士陷入此陣,亦難以抗衡。
足以堪比天狼真君這般強者!
陣法內。
五顆魔氣骷髏頭髮出陣陣魔嘯之音,呼嘯著襲向許川。
許川面色“凝重”,蒼龍寶傘懸於頭頂,垂下道道青色光幕。
“劍出!”
十數件飛劍法寶環繞周身,化作道道驚鴻,與那五顆咆哮撕咬的魔骷激烈碰撞,金鐵交鳴之聲與魔音鬼嘯混雜一處,靈光魔氣四散飛濺。
司馬相橫則遊離於五子同心陣邊緣,手持「攝魂控心鈴」,不時掐訣輕搖。
道道無形音波直襲許川識海,更有上品法寶飛劍,自刁鑽角度襲來,攻擊青色光幕,令光幕震盪不已。
許川眉頭緊鎖,不得已分出部分心力操控蒼龍寶傘。
他身形在其中閃爍騰挪,左支右絀,傘幕漣漪陣陣,劍光亦被魔氣不斷壓回,只能堪堪抵擋。
一炷香後。
司馬相橫見陣中許川身形遲滯,傘幕搖曳,劍光愈發黯淡,幾無還手之力,心中不由大定,暗忖道:“天狼真君誠不欺我!”
他面露得色,厲聲長嘯:“枯榮!任你神通廣大,今日也難逃此劫,合該殞落於此!”
然而,一直看似勉力支撐的許川,此刻卻忽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司馬家主,你未免高興得太早了。”
言罷,他手訣猛然一變,周身靈壓轟然暴漲!
“「劍之蒼龍」,凝!”
“錚——!”
清越劍鳴直衝九霄!又是十餘道流光自其蒼龍寶傘傘骨中激射而出,與先前飛舞的飛劍合在一處,共計二十四把!
諸劍凌空狂舞,劃出玄奧軌跡,劍氣勾連,竟於瞬息之間,凝聚成一頭鱗甲畢現、栩栩如生的蒼龍!
此龍身長十數丈,通體由璀璨劍罡構築,眸光如電,爪牙森然。
方一現身,磅礴劍意便如潮水般席捲四方,陣法內原本滔天的魔氣竟如滾湯潑雪,劇烈翻騰消融!
司馬相橫瞳孔驟縮,心中警兆狂鳴,那蒼龍散發出的威勢,令他神魂皆顫!
他不敢有絲毫遲疑,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殷紅精血噴在掌中「攝魂控心鈴」上。
“叮鈴鈴——!”
魔鈴得精血滋養,烏光大盛,發出的魔音陡然尖銳了數倍,化作無形尖錐,狠狠刺向許川識海!
許川身形微微一晃,眉頭緊蹙,識海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然而,他強行壓下此劇烈疼痛,操控劍之蒼龍。
“吼——!”
蒼龍發出一聲震天咆哮,龐大身軀猛然擺動,利爪揮掃,龍尾橫擊!
那五顆兇威赫赫的魔氣骷髏頭,在無匹劍罡之下,接連爆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
“轟隆!!!”
五子同心陣應聲而破!
主持陣法的五位貪狼宗長老如遭重擊,齊齊噴出大口鮮血,身形萎頓倒地,氣息瞬間衰敗。
司馬相橫亦被這股可怕的能量風暴狠狠掀飛出去,如遭痛擊,面色煞白如紙,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掙扎抬頭,望向百丈開外的許川。
卻見他亦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周身靈光紊亂,面色“蒼白”,儼然一副神通反噬、身受重傷的模樣。
此地劇烈波動,引起不少金丹側目。
“竟是兩敗俱傷?!”
“枯榮真君竟擊敗了五子同心陣,縱使天狼真君深陷陣中,遭遇攻擊,也無法輕易破開吧,而且還有司馬家主的「攝魂控心鈴」影響。”
“枯榮真君太強了!”
“或許,天蒼、貪狼兩府之地,元嬰之下,的確是枯榮稱王!”
司馬相橫見狀,眼中狂喜之色迸現!
“好機會!”
他強壓肉身劇痛,心知自身傷勢遠較那五位長老為輕。
當下不顧一切,催動一柄幽光流轉的上品法寶飛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許川心脈!
為防萬一,又祭出一面墨色鐵盾環繞周身,此乃中品防禦法寶。
眼看劍芒即將及體,許川似勉力抬起蒼龍寶傘格擋。
“就是此刻!”
許川眼底寒芒一閃,磅礴神識凝為一柄無形尖錐,悍然發動秘術!
那墨色鐵盾可擋上品法寶之威,卻擋得住這專攻神魂之法!
神識攻擊瞬間穿透防禦,狠狠刺入司馬相橫識海!
“啊——!”
司馬相橫抱頭髮出淒厲慘嚎,舊傷未愈,再添新創,七竅中都滲出黑血,身形搖搖欲墜。
許川強提法力,正欲趁勢將其斬殺,卻猛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錯過了絕佳機會。
他面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紊亂”不堪。
天狼真君亦是關注他們那邊狀況,見此兩敗俱傷場景。 他竟不惜硬挨青木真君一記道法,身形如鬼魅般擺脫糾纏,戰戟爆發出滔天血芒,直取許川頭顱!
這一擊,魔威滔天,勢要畢其功於一役!
許川“倉促”間只得再運蒼龍寶傘硬接。
“轟——!”
巨響震天!
青色光幕劇烈搖曳,竟被那血色戟芒轟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紋!
許川如斷線風箏般被狠狠劈飛出去,血灑長空。
天狼真君得勢不饒人,戰戟再舉,欲要徹底了結。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翠玉般的萬木尺橫空擊來,將其戟勢阻了一阻。
旋即,青木真君身影已至,擋在許川之前,面色凝重:“天狼!你的對手是老夫!”
他心知此刻許川若亡,天蒼府局勢將頃刻崩壞,無論如何也需保下。
“該死!”
天狼真君眼見良機錯失,氣得怒吼連連,卻也只能與青木真君再度戰在一處。
司馬相橫稍稍恢復,心中破口大罵:該死的天狼真君,又一次把老夫推入火坑!
我若再信你,狗都不如!
司馬相橫此時神識受創嚴重,連操控法寶都十分勉強,一身實力能發揮的不到三成。
他瞥了眼許川,眼中滿是驚懼。
枯榮這廝是真傷,還是假傷?!
關鍵時刻總能反擊,下一刻又陡然吐血,露出氣息不穩。
一而再再而三,他定是在演老夫!
心念至此,他當即毫不猶豫遠離了戰場。
“司馬家主,你竟然臨陣脫逃?”
“天狼,是你坑我,老夫重創至此,都是你害的,你哪還有臉責罵老夫,莫非你執意要讓老夫送死不成?
要上,你讓你宗的五魔長老繼續上!”
天狼真君咬咬牙,被青木真君糾纏,無法脫身,當即道:“枯榮真君已被重創,殺死他者,可為我貪狼宗長老。
另有上品法寶一件,元嬰魔功一部,上品靈石十塊!”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許川全盛,或許他們顧慮重重,但他重創,便瞬間勾起了其他人的貪心,如同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我來!”
一陣桀笑發出,便有一位金丹中期冷麵魔修殺向許川。
嗖嗖嗖!
接著又是六道流光直撲而去。
總共十二位金丹包圍許川,看著天蒼府其餘金丹冷汗直流,同時又心底慶幸,自己沒有被貪狼宗這般針對。
如此多金丹圍殺許川,其餘人頓時壓力大減。
許川傳音給葉凡、火雲真人和許德玥,道:“莫要相信在場任何人,若大陣守不住,不要猶豫,當即離開此地,返回云溪,主持防禦事宜。
我過兩日也定會回歸。”
而後,許川露出一臉驚懼之色,當即朝遠處遁逃。
後面,一位位金丹魔修肆意狂笑,一邊轟擊蒼龍寶傘的光幕,一邊譏諷道:“枯榮小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有膽子不要跑,與老夫大戰三百回合!”
“枯榮真君,還是乖乖受死吧!”
他們這些人除了貪圖貪狼宗的獎勵外,也是眼饞許川身上之物。
能讓他一位金丹初期實力提升至此,可想而知他身上的機緣和何等珍貴!
許川一邊跑,一邊吐血。
始終放風箏般吊著他們,生怕他們迷了路,把他追丟了。
許川牽制了十幾位金丹離去,天蒼府一眾金丹頓覺壓力大減,陣線稍穩。
然,不過兩個時辰後,異變陡生!
千石林護山大陣之內,各處核心陣基所在,竟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連串驚天動地的轟鳴巨響!
“轟!轟隆隆——!”
靈光爆碎,地動山搖。
那籠罩四野的淡青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崩解,化作漫天流螢消散。
“殺——!”
伴隨著喊殺聲,西門家、聞人家、羅家三家修士,竟齊齊調轉刀劍,對著身旁毫無防備的天蒼府同道,狠下殺手!陣內瞬間大亂,血光迸濺。
“西門老狗!聞人賊子!安敢如此!”
青木真君目眥欲裂,怒吼聲中充滿難以置信的驚怒。
他萬萬沒想到,這三家紮根天蒼府數百年的世家,竟與貪狼府暗通款曲,在此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
護山大陣崩解,貪狼府修士氣勢如虹,瘋狂進攻。
天蒼府一方,兵敗如山倒!
陣腳瓦解之初,許德玥便已察覺不妙。
她玉容冰寒,更無半分猶豫,清叱一聲:“走!”
廣寒劍罡捲起葉凡、火雲真人及一眾云溪鎮修士,化作一道迅疾無匹的月白遁光,毫不猶豫地脫離戰場,遠遁而去。
天狼真君瞥見那道遁光,嘴角勾起一絲獰笑,並未追擊。
在他眼中,云溪許家遲早要親自走上一遭,將其連根拔起,不急於一時。
青木真君雖恨不能將那三家叛徒碎屍萬段,然大勢已去,回天乏術。
他強忍滔天怒火,聲如寒冰,傳遍殘存的天蒼府修士:“事不可為,諸位……各自突圍!”
令下,殘存修士再無戰意,紛紛化作各色遁光,如驚雀般四散奔逃。
青木真君則率領天蒼宗修士往宗門趕去。
天蒼府各家的麻煩,他已顧不上。
因為天蒼宗才是貪狼宗真正的目標,天蒼宗覆滅,整個天蒼府便是貪狼宗的囊中之物。
他們只需好好敲打各方勢力,把不順從的剔除,數年時間,便可輕鬆掌控整個天蒼府。
“貪狼宗所屬,隨本真君前往天蒼宗,其餘勢力可自行行動,亦可隨本真君一道去天蒼宗,攻破天蒼宗,其財富諸位亦能分一杯羹。”
聞言,在場貪狼府各勢力相互觀望。
“我等願隨真君一道前往天蒼宗。”
有散修抱拳道。
“天狼真君,我等先去追殺殘餘修士,等日後有機會再去天蒼宗與你等匯合。”
“諸位道友隨意。”
天狼真君大手一揮,也並不生氣,接著他們同樣四散而開。
八千里外,無名山谷。
許川遁光驟然停歇,轉身懸於半空,衣袂飄飄,哪還有半分先前狼狽之色。
他冷眼掃視緊隨而至的十餘名貪狼府金丹,聲音冰寒:
“諸位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看來是決意不死不休了。
既如此,此地風景尚可,許某便送各位上路,也算全了爾等一番‘苦心’。”
為首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強自鎮定,厲聲喝道:“枯榮真君!你神識受創,法力枯竭,已是強弩之末,還敢口出狂言!
此地正是你的埋骨……”
“聒噪!”
不待他說完,許川冷冷一笑,袖袍猛然揮出!
“嗖嗖嗖——”
六杆玄色陣旗激射而出,瞬息隱沒於虛空四方。
與此同時,他單手掐訣,道道靈光打入周圍空間,另一手催動蒼龍寶傘,垂下厚重青金光幕,將自身護得嚴嚴實實。
“不好!是陣法!快退!”有人驚覺不妙,高聲疾呼。
然而為時已晚!
許川眸中神光暴漲,磅礴神識再無遮掩,悍然發動秘術!
一根根凝練無比的神識銀針,精準刺向每一位金丹修士的識海!
“啊!”
“呃啊——!”
慘嚎聲頓時響成一片!
若是司馬相橫在此,怕是會高興道:終於有人能與老夫感同身受了!
這些金丹修士,修為最高者不過中期,神識遠非許川對手,此刻皆抱頭慘呼,只覺神魂如被萬千鋼針穿刺。
劇痛難當,遁光潰散,身形搖搖欲墜。
有人強忍劇痛,欲要掙脫逃離,卻見一件件飛劍法寶封鎖四方,稍一靠近便被逼回,劍氣森然,毫不留情。
直到此刻,他們才駭然發現,許川之前種種“重傷不支”之態,竟是偽裝!
其神識浩瀚如初,法力更是雄渾依舊,所謂反噬,最多隻是輕傷,甚至根本就是誘敵深入的幌子!
“天狼誤我!!”
“枯榮老賊,你好生狡詐!”
一時間,咒罵聲、悔恨聲不絕於耳,皆是將怒火傾瀉於錯誤判斷形勢的天狼真君身上。
許川法訣再變,山谷四周靈光沖天而起,與早已佈下的陣旗相連。
“雲天幻陣,起!”
剎那間,雲霧自虛無中翻湧而出,濃郁如實質,頃刻間便將整座山谷籠罩其中。
外界天光霎時隔絕,陣內雲霧繚繞,五感混淆,方位迷失,十餘位金丹修士,盡數成了甕中之鱉!
他們十幾人都被盡數隔離,互相看不到對方,亦不敢輕舉妄動。
許川則開始一個個收服。
若願意臣服,則設下神魂禁制,若不願意,也不願耽誤時間,當即放出血煞鬼王和玄陰血屍,快速斬殺。
貪狼宗五魔長老各個身死,從他們身上收到了那五子同心魔功。
此為元嬰魔功。
可五人修煉,亦可一人獨修,其中蘊含「五子同心魔」神通,以五個元嬰為主材,配合秘法煉製魔頭。
神通一成,五魔合擊,威能媲美靈寶,可抗衡元嬰大修士。
“果然,這些魔功,不少都有獨到之處。”
“功法修行就算了,但這「五子同心魔」日後有機會倒可以祭煉一番,甚至改良下,以三階陰魂為主材煉製成魔頭,應該也不是不行。”
旋即,許川又去收服其餘金丹魔修。
其餘七位金丹有五人惜命,臣服許川,其餘二人亦是被果斷斬殺。
一一設下神魂禁制後,許川將他們召集在一處。
他們相互看看,便知在場都已被許川設下禁制。
許川目光淡漠地掃過眼前五人,沉聲道:“日後若遇他人盤問,該如何應對,可都知曉了?”
其中一位金丹中期魔修立即躬身,恭敬答道:“主上放心,屬下明白。
若有人問起,便說追得厭煩,覺得得不償失,故而中途離去,各自尋覓機緣去了。
至於其他人下落,我等一概不知。”
許川聞言,微微頷首。
旋即袖袍一揮,五塊造型古樸的玄鐵令牌飛至五人面前。
“此間戰事了結,爾等返回貪狼府後,可去山海城尋肖展,他自會為你們安排後續。”
“肖展?他……他竟也是主上的人?”
五人聞言,皆面露駭然之色。
那肖展乃是貪狼府金丹後期修士,神通接近大成,雖為散修,名聲卻遠比他們響亮多。
近幾年更是開始經營自身勢力,卻不想,其根底竟是早已被枯榮真君收服!
思及此,五人心中敬畏更甚。
“其餘諸事,無需多問,一切按你們自己原先的計劃即可。”
許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即便不久有人邀你們攻打云溪鎮,亦不可露出絲毫破綻。
日後要動用你們時,自有命令下達。”
“是!謹遵主上之命!”五人齊聲應諾。
安排妥當後,許川揮手撤去大陣,放任五人化作遁光離去。
待他們身影消失在天際,他自身亦悄然隱匿氣息,折返千石林戰場。
本來他小心翼翼。
但回到此處,竟發現已空無一人,不由感慨道:“局勢變化還真是快!”
“偌大戰場,沒了許某人不行啊!”
此時的千石林,血氣未散,怨念縈空。
許川尋得一僻靜處,盤膝而坐,運轉玄功。
周遭戰場上瀰漫的濃郁生死二氣,如受牽引,化作黑白兩道氣流,源源不斷匯入其體內,于丹田處緩緩凝聚,淬鍊那玄奧的「本源生死印」。
同時,他祭出那杆聚魂幡,迎風招展。
幡面黑氣湧動,生出龐大吸力,戰場上無數尚未消散的殘魂厲魄,顯化而出,發出無聲的呼嘯。
接著化作道道黑氣,如百川歸海,紛紛沒入幡中。
而那些遺留的殘骸斷骨,亦被他收集起來,紛紛餵養玄陰血屍與骷髏頭。
血屍貪婪吞噬血肉精華,魔骷啃噬骨骼精髓,亦汲取精血,兩者皆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周身散發的凶煞之氣,隨之節節攀升。
硝煙散盡的戰場,此刻成了許川一人修煉神通,提升底牌的資糧寶地。
半日後。
許川起身,目光看向遠處。
“還有兩處戰場,不知此時戰況如何,若能也這般將所有造化盡數汲取,「本源生死印」或許要不了數月便能徹底凝實,可做上品法寶使用。
此外,玄陰血屍消化三處戰場以及他此前投餵的金丹屍體,應有機會通通攀至三階巔峰。
骷髏頭接近三階後期,或者能直接邁入。”
許川眸光微漾,唇畔微微揚起,而後身形一晃,施展小成的「乙木青光遁」神通,往太和湖趕去。
遁法神通之快,僅一炷香功夫,許川便趕到了數萬裡外的太和湖。
他先是躲起來恢復消耗的法力,而後才悄然逼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