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室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唐舞桐愈發粗重的呼吸聲,以及鎖鏈因她身體細微顫抖而發出的嗚咽般輕響。
她低垂下頭,粉藍色長髮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時間在沉默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像被拉長。
內心深處的掙扎,幾乎化為實質的波濤,在她眼眸深處劇烈翻湧。
保護鬥羅星……她願意嗎?
捫心自問,答案是肯定的。
這片土地孕育了她與她的家人,承載了她曾經的歡笑與憧憬,縱然父親的選擇讓她與它走向對立,但那源自血脈深處的眷戀與責任,從未真正消失。
可是……
她不甘心。
眼前這個叫陸君的男人,以絕對的力量將她擊敗,囚禁,用冰冷的長劍貫穿她的身體,日夜汲取她的力量。
他如此輕易地粉碎了父親的謀畫,也擊碎了她長久以來的驕傲與信仰。
就這麼……就這麼順從地答應他?
向他低頭?
彷彿承認自己一敗塗地,承認過往的一切都是錯誤?
不。
她不想讓他贏得如此輕易。
哪怕只是口頭上的逞強,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噁心他一下,她也想保留最後一點可憐的,屬於失敗者的反抗。
陸君看著她那長久不語的姿態,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緩緩褪去,化作一片冰封的漠然。
“看來……”他聲音冷了下來,像寒冬臘月屋簷下凝結的冰稜,“你還是不願。”
他身後的門口,古月娜、舞絲朵、帝玥,都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聚焦於此。
她們同樣好奇,陸君所謂的強來,究竟要用何種手段,才能讓這位身負雙神位,心結深種的一級神祇,心甘情願地站到同一陣線。
唐舞桐猛地抬起頭,臉上忽然綻開一個異常明媚,甚至帶著幾分癲狂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與她此刻狼狽悽慘的模樣形成詭異反差,美得驚心動魄,也脆弱得令人心悸。
“對,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因激動而尖銳。
“陸君,你能拿我怎麼樣?殺了我?還是繼續這樣囚禁我,直到將我吸乾?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心底卻是一片空茫的酸楚。
可當她看到陸君那驟然陰沉下去的臉色時,一種扭曲的快意竟油然而生。
看,你也不是永遠都能掌控一切,至少此刻,我能讓你不痛快!
然而,她這份幼稚的近乎自毀挑釁,即將為她招致遠超預想的懲罰。
陸君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審視或冰冷,而是帶上了一種極具侵略性,毫不掩飾的打量。
那視線如同實質,緩緩掃過她被破損衣裙勾勒出的身體曲線。
纖穠合度的肩頸,玲瓏起伏的腰肢,修長筆直卻因鎖鏈禁錮而微微蜷曲的雙腿…… 即便滿身汙濁與傷痕,那份源自美神神位的近乎完美身體魅力,依舊在絕望的土壤中頑強綻放,散發著一種混合著神聖與脆弱,極易激起征服欲與毀滅欲的致命吸引力。
空氣中,似乎瀰漫開一絲若有若無,屬於唐舞桐特有的清雅體香,與她此刻的境遇結合,形成一種令人心旌搖曳的悖論美感。
面對這驟然變得赤裸而危險的目光,唐舞桐先前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乾癟下去。
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手臂本能地想環抱自己,卻被鎖鏈限制,只能徒勞地併攏雙膝,聲音裡帶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你想做甚麼?”
陸君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向前又逼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忽然伸出手,用指背極其緩慢,近乎輕佻地,拂過她臉頰旁一縷沾著血跡的粉藍色髮絲。
“唐舞桐。”
他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奇異的,如同評價藝術品般的語調。
“你或許從未真正意識到,自己究竟擁有何等驚人的美貌。放眼整個斗羅大陸,你都堪稱極品中的極品,足以讓任何心智不堅者,為你神魂顛倒。”
唐舞桐的心臟狂跳起來,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她的四肢百骸。
下一秒,陸君的手猛然下移,一把攥住了她高峰前早已所剩無幾的衣襟。
“既然你都生得這般勾魂攝魄了。”他紅著眼,那股一直壓抑著,混合著長久對峙的戾氣與某種瘋狂,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缺口,聲音嘶啞而充滿壓迫感:
“那身為男人的我,把持不住,也是情理之中吧?”
“你……你混蛋!放開我!”
唐舞桐徹底慌了,拼命向後躲閃,鎖鏈被掙得嘩啦亂響,腹部的冰淵劍因此晃動,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她卻彷彿感覺不到。
“你說,連我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陸君手上用力。
“嘶啦”一聲,本就脆弱的衣料被撕裂開更大一道口子,露出更多白皙如瓷,卻佈滿新舊傷痕的肌膚。
那驚心動魄的弧度與線條在昏暗光線下若隱若現。
“那麼,換作其他人呢?那些被你父親算計,被你牽連,生活在恐懼與困苦中的廣大民眾呢?”
“你想幹甚麼?!陸君!你瘋了嗎?!”
唐舞桐的尖叫在囚室裡迴盪,充滿了真正的恐懼。
她徒勞地用還能活動的手去推拒、去遮掩,但在陸君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一切反抗都顯得可笑而無力。
門口的古月娜等人,也驟然瞪大了眼睛。
舞絲朵下意識捂住了嘴,帝玥赤瞳中滿是震驚,連古月娜那永遠平靜的紫眸,也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她們萬萬沒想到,陸君所謂的強來,竟是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羞辱,也最殘酷的方式?
“幹甚麼?”
陸君手下動作不停,又是一聲裂帛之音,大片雪膚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他俯身,灼熱的呼吸幾乎噴吐在她的耳畔,聲音卻冰冷得如九幽寒風:
“自然是乾點……男人對不聽話,又恰好擁有頂級姿色的女俘虜,該乾的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