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天帝身後,跟著數位聯邦高層要員,他們的臉色則要精采得多,驚怒,忌憚,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其中一位脾氣略顯急躁的軍方將領,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周圍如同被隕石撞擊過的慘狀,對著陸君厲聲質問道:
“陸君,你這是甚麼意思?為何要對千古家族大大出手,在明都之內,聯邦首都,鬧出如此巨大的動靜?你眼裡還有沒有聯邦律法?!”
面對質問,陸君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只是平靜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沒甚麼特別的意思,只是來向千古家族,討一筆賠償罷了。”
聯邦能這麼迅速做出反應趕來現場,看來是一直在密切關注著他的行動啊。
所以,陸君並不感到有任何意外。
“賠償?甚麼賠償?”
這個出乎意料的說法,讓在場的聯邦高層們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就在這時,“咳咳……噗……”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吐血聲從那人形窟窿中傳出。
只見千古東風與千古迭廷父子二人,無比狼狽掙扎著從深坑中爬了出來。
他們此刻的模樣悽慘無比,渾身衣衫襤褸,沾滿了泥土與凝固的血液,幾乎成了兩個血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威嚴與氣度。
千古東風剛一露頭,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死死盯住徐天帝,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控訴道:
“徐議長,各位議員,你們看到了嗎?這陸君……他有多麼殘忍霸道,蠻不講理!”
“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上我千古家,毀我基業,傷我族人,連我與家父,都被他偷襲重傷,我們身上的傷,就是最好的證明啊,請聯邦為我們做主!”
他將“偷襲”二字咬得極重,試圖挽回一絲顏面。
然而,徐天帝依舊沉默著,手杖輕輕點地,目光深邃,看不出任何傾向,彷彿只是一個冷靜的旁觀者。
陸君這才將目光轉向悽慘的千古父子,語氣依舊平淡:
“本來,你們千古家安安穩穩地做你們的傳靈塔塔主,我們相安無事,並非不可。”
“然而,你們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笑的地位和權力,與冷家有所摩擦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聯手打傷我的老師。”
他的聲音逐漸轉冷,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千古迭廷:
“更可惡的是,你這老匹夫,還將你們那戰天鬥地的霸道魂力故意留在我老師體內,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意圖廢掉她的修為,斷送她的魂師之路。”
“這筆賬,該給我們的賠償,你們說,該怎麼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聯邦高層,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坦蕩與不屑:
“我陸君,從來就不是最在意那些虛名權位的人。”
“即便外界傳聞,以我的功績與能力,確實有資格擔任傳靈塔塔主,但我今日可以對天立誓,甚至以我自身的武魂起誓——”
“我從未主動想過要打壓你們千古家族,更從未處心積慮地去謀劃,搶奪千古東風屁股底下那個塔主的位置。”
以武魂起誓!
對於魂師而言,這是最莊重,最不容褻瀆的誓言,與自身修煉根基息息相關,幾乎無人敢在此事上作假。
聽到陸君竟然發下如此重誓,千古東風等人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玩陰謀詭計慣了,沒想到陸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事情擺到了檯面上,還用上了最狠的誓言。
而且他敢這麼說,那就意味著,他之前可能真的沒有那個心思……
那豈不是說,千古家之前的諸多打壓,防備,甚至不惜打傷冷遙茱的舉動,都成了自作多情,主動挑釁的笑話? 陸君沒有給他們消化這資訊的時間,轉而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然而,即便如此,你們依舊在害怕所謂的功高震主,還是選擇了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那麼,你們又用實際行動,教會了我一個道理——”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面色慘白的千古東風臉上: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夠狠,不把足夠的力量和權柄牢牢抓在自己手中,那麼你和你所在意的人,就永遠不會有真正的安全。”
“因此——”
陸君的聲音如驚雷,在寂靜的莊園上空炸響,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陸君,今日在此,當著所有在場者的面,正式向千古家族發起挑戰!”
他伸出手指,直指千古東風:
“我要你們,立刻,主動交出手中的傳靈塔塔主之位,立刻返回傳靈塔總部,召開最高會議,當著所有長老和傳靈使的面,完成塔主權利的移交。”
不等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逼宮中反應過來,陸君直接丟擲了更重磅的決定:
“至於傳靈塔的下一任新塔主——”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我提議,讓冷遙茱,來執掌傳靈塔,成為新一任的塔主!”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不僅是千古家族的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當場,就連那些聯邦高層,包括一直沉默的徐天帝,眼中都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讓冷遙茱擔任塔主?
這簡直是直接要將傳承萬年的千古家族,從傳靈塔的權力核心連根拔起。
“不可能!你休想!!”
千古東風如同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不顧重傷,嘶聲咆哮起來,眼中充滿了血絲與瘋狂。
然而,他話音剛落,陸君的目光便已落在他身上。
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是一道目光。
“轟——”
一股龐大如山嶽,凝練如實質的精神力便轟然壓下,如同無形的巨掌,狠狠拍在千古東風的身上。
他剛剛站起的身軀,連一絲抵抗都無法做出,便被這股巨力再次狠狠摁倒在地,整個人如同被鑲嵌一般,緊緊貼在了冰冷破碎的地面上,臉頰與粗糙的石板摩擦,鮮血直流。
“你不服?”
陸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令人心底發寒,彷彿在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蟲豸。
“不服,就給我受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