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一切,從武魂出現到絕殺出手,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沒有絲毫試探,一上來便是石破天驚的合擊絕殺。
一聲足以撕裂耳膜的滔天轟鳴伴隨著毀滅性的氣浪瞬間炸響,以碰撞點為中心,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
千米之內的建築玻璃應聲而碎,化為齏粉,離得稍近的一些千古家族子弟更是被直接震飛出去,慘叫聲不絕於耳。
“轟——”
又是一聲更加沉悶,彷彿源自地心深處的轟響,陸君所站立的地面瞬間龜裂,塌陷,形成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深坑,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視線。
戰天鬥羅千古迭廷手握光芒萬丈的盤龍棍,眼中傲然之色更盛。
他自信,在這一式父子聯手的戰天鬥地之下,就算那陸君有通天之能,也絕無可能完好無損。
就算不死,也必然是重傷垂危之局。
而千古東風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報復性的快意,同時對父親深不可測的實力感到由衷的讚歎。
他也是極限鬥羅,武魂也是盤龍棍,但他自問,絕對做不到父親這樣近乎破壞天地規則,自創一方戰域的恐怖層次。
然而,下一刻,當瀰漫的煙塵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撫平散去,顯露出其中的景象時,千古迭廷與千古東風父子二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化為了徹底的呆滯與難以置信。
陸君,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過分毫。
那兩根足以開山裂海,撼動天地的盤龍棍,此刻正砸在陸君的身上,被陸君的肉身穩穩地抵擋在外,不得寸進。
而他本人,混身上下,毫髮無傷,連發型都未曾凌亂。
毫髮無傷?
這怎麼可能?
父子二人心中同時掀起驚濤駭浪,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陸君抬眼,看向臉上寫滿驚駭的父子二人,那目光平靜得令人發慌。
他輕輕張口:
“就這?”
隨即,他彷彿覺得有些無聊,又像是要徹底擊潰他們的信念,隨意地念了句:
“複製。”
下一刻,令所有千古家族之人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陸君的頭頂上方,虛空之中,毫無徵兆地凝聚出了兩根完全由極致之冰構成,卻與千古迭廷和千古東風手中盤龍棍一般無二。
甚至連其上纏繞的龍紋與散發的毀滅氣息都一模一樣的盤龍棍。
這兩根復刻的冰棒,以一種比原版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姿態,撕裂長空。
帶著凍結靈魂與破碎法則的雙重力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朝著目瞪口呆的千古迭廷與千古東風悍然劈下。
父子二人發出絕望不甘的嘶吼,拼命催動全身魂力,將手中的盤龍棍橫架在頭頂,試圖抵擋這來自他們自己絕學,卻被強化了數倍的恐怖一擊。
更加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冰屑與魂力光芒混雜著沖天而起。
千古迭廷與千古東風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遠超他們理解的力量如天傾般壓下,他們引以為傲的武魂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哀鳴,護體魂力瞬間崩潰,兩人如同兩顆隕石,被狠狠地從半空中砸落,徑直轟入下方早已龜裂的大地。 “嘭、嘭!”
兩聲沉悶的巨響,地面上赫然出現了兩個深不見底的人形窟窿,蛛網般的裂痕以窟窿為中心向外蔓延了數百米。
僅僅是一句話,兩位站在斗羅大陸頂端的極限鬥羅,一位準神巔峰,一位新晉準神,便如此乾脆利落地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毫無懸念。
煙塵如粘稠的濃霧,尚未完全沉降,地面上那兩個深不見底的人形窟窿邊緣,蛛網般密集的裂痕仍在“滋滋”作響,頑強地向著四周蔓延,彷彿大地本身也在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整個千古莊園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氛圍,先前所有的喧囂,怒吼,能量轟鳴都消失了,只剩下淒冷的晨風穿過倒塌的牆壁和斷裂的樑柱時發出的嗚咽聲,以及零星傳來的、無法控制的牙齒打顫的細微聲響。
哈洛薩靜立原地,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卻並無半分意外或震驚。
哈洛薩早已見識過這位閣下手段的冰山一角,兩位在世人眼中堪稱巔峰的極限鬥羅如此乾脆利落地敗北,甚至生死未卜,於他而言,不過是印證了心中早已存在的認知,是必然的結局。
他緩緩收回投向那兩個窟窿的目光,轉而掃視向莊園內那些殘存的千古家族成員。
此刻,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自詡血脈尊貴的弟子、執事乃至長老們,早已沒了半分囂張氣焰。
他們大多癱軟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樑骨,臉色慘白得如同刷了一層白堊,眼神空洞,被極致的恐懼與深不見底的絕望所填滿。
剛才那石破天驚,凝聚了家族兩位最強者畢生修為的合擊,在他們眼中已是家族底蘊的極致展現,是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在陸君面前,這傾力一擊卻如孩童揮舞的木棒,甚至連讓對方挪動半步都未能做到。
這種力量層級上的絕對差距,早已超出了他們對強者二字的理解範疇,宛如真正的神祇自雲端降臨,以無可辯駁的姿態展示了何為天淵之別。
他們早就知道陸君很強,是大陸頂尖的天才,但萬萬沒有料到,他竟然已經強橫到了如此匪夷所思、令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的地步。
然而,在千古家族莊園內爆發的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在黎明時分的明都,無異於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座山嶽。
巨大的能量波動和震耳欲聾的轟鳴,早已驚動了整座城市。
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這個方向,更有不少自恃實力或身份的魂師,勢力首領,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要前來一探究竟,分一杯羹或是單純看一場難得的熱鬧。
但最先趕到現場的,並非這些看客。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一隊隊身著制式魂導裝甲,裝備精良的聯邦執法隊如鋼鐵洪流,迅速高效地封鎖了莊園外圍的主要通道。
緊接著,幾輛造型莊重,印有聯邦徽記的超高速魂導戰車疾馳而至,穩穩停下。
車門開啟,為首之人,正是聯邦議長徐天帝。
他依舊是那身筆挺的議長制服,手中握著手杖,只是那掩蓋在褲管下的雙腿,已是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魂導義肢。
他的面容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場中唯一站立著的,氣息平淡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的陸君。
他的目光在陸君身上細細掃過,似乎在評估著他此刻的修為境界與那內斂卻令人心悸的氣勢,以及這片狼藉戰場無聲訴說著,他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