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史萊克傳承兩萬年,歷經多少風雨,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聯邦欺人太甚!”另一位閣老附和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雲冥,你身為海神閣主,當代擎天,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學院受此大辱,毫無作為嗎?!”
即便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這些代表著史萊克最傳統、最頑固力量的閣老們,大多依然沉浸在舊時代的榮光與腐朽思想中,不願相信,也不願接受史萊克竟然真的會走到山窮水盡、任人宰割的末日。
他們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以勢壓人,卻從未真正準備好面對這種降維打擊式的、絕對的力量差距。
他們每一個人,單拎出去都是威震一方的強者,尤其是雲冥,更是一人一槍,被譽為大陸第一人,稱霸一個時代。
可此刻,在聯邦那懸於天外、冰冷的終極武器炮口之下,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落差,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們變得焦躁、易怒,只能透過無用的指責和抱怨來宣洩內心的恐慌。
聽著身後越來越嘈雜、越來越充滿負面情緒的喧譁,雲冥緊閉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心中積壓的怒火、無奈、以及對這群豬隊友的失望,終於達到了臨界點。
“都——給——我——住——嘴!”
雲冥立馬睜開雙眼,一聲如同驚雷般的怒喝驟然炸響,強大的聲浪混合著他那極限鬥羅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海神島。
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瞬,那些正在喋喋不休的閣老們被這蘊含著他無盡煩躁與威嚴的怒吼震懾,瞬間鴉雀無聲,一個個面色發白,噤若寒蟬。
雲冥豁然轉身,目光如電,掃過眼前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關鍵時刻卻只會聒噪添亂的老傢伙們,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痛惜與怒火。
“平時讓你們關注魂導科技,關注大陸局勢,一個個固步自封,沉溺於往昔榮光。”
“現在好了,大難臨頭,想的不是如何應對危局,儲存學院火種,而是在這裡動動嘴皮子,罵天罵地,怨天尤人。”
他的聲音冰冷如鐵,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打在眾閣老的心上。
“除了給本就已經沉重的人心再添堵,擾亂軍心,你們告訴我,這還有甚麼用?有甚麼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指著學院外圍的方向,厲聲命令道:
“現在,立刻,馬上去統計還留在學院內的所有學生名單,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在最終時刻到來前,將他們安全地送出史萊克城!”
“去祈求,去試探,看看聯邦那些人,是否還願意大發慈悲,放過這些無辜的孩子一條生路,這,才是你們現在惟一能做的,有意義的事情。”
被雲冥如同雷霆般的訓斥和明確指令所震懾,眾閣老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此刻爭吵確實毫無意義。
他們面面相覷,最終紛紛低下頭,喏喏稱是,匆忙領命而去,開始執行這最後的、或許也是徒勞的任務。
待眾閣老散去,只剩下聖靈鬥羅雅莉依舊留在雲冥身邊。
她美麗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輕輕走到雲冥身旁,柔聲問道:
“冥哥……我們……我們這次,真的能挺過去嗎?” 雲冥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臉上的厲色緩緩收斂,重新浮現出那種頂天立地的堅定。
他握住雅莉的手,聲音沉穩而有力,彷彿蘊含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能!一定能!”
“雅莉,你要相信,史萊克學院已經在斗羅大陸屹立了兩萬年,甚麼樣的風浪沒有經歷過?甚麼樣的劫難沒有渡過?”
“即便是一萬年前那場波及整個斗羅大陸的大戰,最終的勝利者,依然是我們史萊克!”
他的目光投向初代史萊克七怪的凋像,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我們……可是有唐三先祖的庇護,先祖的榮光,絕不會在此斷絕!”
只是……這堅定的話語背後,是否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說服自己的動搖,唯有天知地知。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雅莉冰涼的手背,語氣變得格外溫柔,卻也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決絕:
“雅莉,接下來的戰鬥,將會超乎想象的兇險。即便是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對抗聯邦那未知的終極武器。”
“你……聽話,立刻離開史萊克城,去外面避一避。”
他頓了頓,說出一個他認為或許可行的理由:
“以你和徐天帝當年的舊情……想必,他應該會願意對你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
雅莉曾是徐天帝的未婚妻……或許,真有可能存活下來的希望?
然而,雅莉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反手握緊了雲冥的手,眼中淚光閃爍,卻異常執拗:
“不,冥哥,我不走,我是你的妻子,生要一起生,死也要一起死!”
“哪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
她看著雲冥,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更透露出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而且,我與徐天帝,早已沒有任何情分可言,自從上次,他用定裝魂導炮彈將我炸成重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了仇怨!再說……”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苦澀與自嘲。
“我當年在聯邦,在徐家,根本不是甚麼未婚妻,只不過是徐家為了實驗信仰之力收集法,試圖人造神祇,而培養出來的一個……工具,一個實驗品罷了。”
“如今,我對他們早已沒有了利用價值。”
“而徐天帝,他正在利用徐家秘傳的那柄神器手杖,瘋狂收割著聯邦各地的信仰之力。”
“想必現在,他距離那百級真神的境界,也已經不遠了,要不然他為甚麼敢對有唐三先祖庇護的史萊克學院動手?”
聞聽此言,雲冥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徐天帝……他的天賦卓越,確實不在我之下。”
“若非當年被我重創,耽擱了修行,他的成就恐怕遠不止於此……如今,時隔多年,終於要再次與他做個了斷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