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原恩夜輝要回家了
在按下這通訊號後,原恩夜輝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聽筒裡傳來短暫而急促的“嘟”聲,僅僅響了一下,甚至第二聲還未響起,通話便被瞬間接通了!
一個低沉、威嚴、帶著歲月滄桑感卻又中氣十足的聲音道:
“夜輝?是……是你嗎?”
這速度,快到讓原恩夜輝猝不及防。
秒接啊。
爺爺的聲音,比她記憶中似乎蒼老了一絲,但那骨子裡的威嚴和屬於極限鬥羅的壓迫感,隔著通訊器都清晰可辨。
她握著通訊器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沒有寒暄,沒有問候,原恩夜輝強行壓下喉嚨裡的哽咽和翻湧的複雜情緒,用一種近乎質問的語氣開門見山:
“告訴我,當年、當年你廢掉爸爸,逼死媽媽,是不是因為……因為媽媽被種下了惡魔的種子?是不是連我也被種下了?”
她一口氣吼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決定性的答案。
通訊器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沉默彷彿凝固了時間,沉重得讓原恩夜輝幾乎窒息。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聲。
終於,原恩震天的聲音再次響起,那聲音低沉得如同悶雷在雲層中滾動,帶著一種被揭開最深傷疤的沙啞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他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複雜,而是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警惕,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誰?是誰告訴你的?”
這反應,幾乎等同於預設。
原恩夜輝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和巨大的悲愴瞬間席捲全身。
是真的!
那個神說的,竟然是真的。
父親被廢,母親死亡……根源竟在於此。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是一個、一個自稱神的存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出現在我面前,告訴了我這一切。還讓我發現了我的武魂深處潛藏的惡魔種子。”
“神?”原恩震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和深深的懷疑,“夜輝,你清醒一點,斗羅大陸與神界的聯絡早已斷絕了,自海神唐三大人飛昇後,再無任何神蹟降臨,怎麼可能還有神祇停留在人間?”
“你是不是被人用甚麼高明的幻術或者精神控制魂技給騙了?”
爺爺的質疑在情理之中。
原恩夜輝自己也覺得這經歷如同天方夜譚。
但剛才那神展現的力量,那直接作用於武魂本源的可怕手段,絕非幻術或精神控制能達到的。
“我很清醒。”原恩夜輝道,“他還告訴我,他能解決這惡魔種子的問題,還能恢復爸爸的修為。”
提到父親,原恩夜輝的聲音再次哽咽。
通訊器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顯然,這個資訊對原恩震天的衝擊更大。
恢復被廢掉修為的魂師?
這簡直是逆天改命。
即便以他極限鬥羅的見識,也聞所未聞。
良久,原恩震天的聲音才再次傳來,這一次,帶著一種沉凝和深思:
“不管怎樣,你能知道惡魔種子的存在,並且願意打電話來問我……”
“至少你對爺爺的誤會,算是解開了。唉……”
一聲沉重的嘆息,彷彿承載了無數年的愧疚和痛苦。
但很快,
“夜輝。”原恩震天的聲音變得嚴肅而果斷,“你立刻向學院請假。然後,帶著你得到的那塊令牌,以及儘可能聯絡上那個給你令牌的人,回家一趟,立刻,” 他頓了頓,繼續道:
“爺爺需要親眼看看那塊令牌,親自驗證一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更要弄清楚,他所說的解決之法……究竟有幾分是真。”
回家……
這個她逃離了許久,承載著最深傷痛的地方。
原恩夜輝握著通訊器,沉默了。
心緒如同亂麻。對爺爺的怨恨並未完全消散,但真相的衝擊和父親可能康復的希望,像磁石一樣拉扯著她。
“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和生硬,“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了,帶著令牌就足夠了。”
“就這樣吧。”
她不想再多說,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通訊器螢幕暗了下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原恩夜輝無力地靠在書桌邊,手中的通訊器滑落在柔軟的床鋪上。
她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冰涼的令牌依舊被她緊緊攥在另一隻手中。
是真的。
爺爺承認了。
巨大的悲傷、釋然、以及對未來的茫然和一絲微弱的希望,在她心中交織碰撞。
淚水無聲地滑落,這一次,不再是因為純粹的怨恨。
片刻後,她猛地抹去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她拿起通訊器,迅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班主任舞長空。
“舞老師,是我,原恩夜輝。”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語氣,只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很抱歉深夜打擾。我家裡有急事,需要立刻回去處理。特向您請假,時間暫時不確定,但我會盡快趕回。”
通訊器那頭,舞長空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關切但並未多問:
“緊急家事?明白了。假條我稍後補給你。期末臨近,務必儘快處理妥當,趕回來參加期末考核。”
“我會的,老師。謝謝。”原恩夜輝簡潔地回答。
結束通話與舞長空的通訊,原恩夜輝不再有絲毫猶豫。
她快速而利落地收拾了一個簡單的行囊,將幾件必需品和最重要的那枚冰藍色令牌貼身放好。
隨後推開宿舍門,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魂導壁燈散發著冷白的光。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快步穿過寂靜的宿舍樓廊道,如融入夜色的精靈。
走出宿舍樓大門,深秋的寒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撲面而來,吹動了她額前的髮絲。
隨即,她不再停留,身形融入沉沉的夜幕之中,朝著學院外,朝著那個既熟悉又陌生、承載著無盡傷痛卻也孕育著渺茫希望的原恩家族方向,疾馳而去。
歸家的路,在寒冷的夜色中延伸。
前方等待她的,是真相的最終確認,是糾纏家族的詛咒能否破除,更是……
父親重獲新生的唯一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