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陸君:我更想做一個貼地氣點的神
日月皇家魂師學院的男生宿舍區,
深夜的靜謐被陸君房間內無聲流轉的冰寒氣息打破。
他盤膝坐在床鋪上,周身縈繞的冰藍色光暈已完全內斂,彷彿一塊深藏寒淵的璞玉。
透過那枚令牌的微妙感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令牌已被啟用,正隨著原恩夜輝的急速移動,朝著某個方向堅定地前進。
“呼,裝神弄鬼甚麼的,還真是不太習慣啊。”
“相比起一個高高在上的神,可能我更想做一個貼地氣點的神吧,說話就說話嘛,要甚麼高逼格的臺詞啊,是吧冰帝?”
“有點道理,但不多。”冰帝吐槽道。
“好吧好吧。”陸君聳了聳肩,隨後道,“反正計劃很順利,只等魚入網了。”
隨後他長舒一口氣,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下來。
前期鋪墊、引導、資訊衝擊,耗費的心力不小。
如今原恩夜輝帶著令牌主動踏入原恩家族的核心,意味著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出。
接下來,就是需要他親自登場的時刻了。
但在此之前,陸君需要一點合理的消失時間。
藉口他已經想好了。
修煉狂魔這個人設做了這麼長時間,出現點意外應該挺正常吧?
他拿起魂導通訊器,撥通了舞長空的號碼。幾乎是秒接。
“有事?”舞長空清冷的聲音傳來,言簡意賅。
“老師,我想向您請個假。”陸君直言。
通訊器那頭似乎頓了一下。舞長空有些無語了。
最近請假的人是不是有點多?
“甚麼原因?”
“呃,這個……”陸君假裝沒聽出弦外之音,趕緊解釋道,“老師,是這樣的。就今晚冥想修煉的時候,突然就悟到了一些關於極致之冰更深層次的東西。”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既興奮又帶著點不確定的忐忑。
“感覺……感覺像是摸到了某個瓶頸的門檻,但很不穩定,我怕……我怕我一旦沉入深度修煉,會控制不好時間,可能……大概需要兩三天才能穩固下來?”
“所以提前跟您報備一下,免得耽誤課程和訓練。”
陸君的理由堪稱完美。
修煉狂魔人設、極致武魂突破的契機、主動報備的好學生姿態。
舞長空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會吧不會吧?
要是拒絕了那他豈不是成小丑了?
果然,舞長空沉默了片刻。
他對陸君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天賦頂尖、修煉刻苦、性格沉穩,是個真正的好苗子。
這種因為深度感悟而臨時閉關的情況,在魂師界並不罕見。
還有陸君上次一次深度冥想就冥想了半年,著實是搞怕舞長空了。
舞長空的聲音緩和下來:“明白了,假條我會處理。專心突破,安全第一。”
“記住,學院有監控,若有異常……”
“別想用這個藉口偷溜出去鬼混,我看得見。”
“嘿嘿,謝謝老師,您放心,我又不是那種逃課的學生,再說了,修煉變強才是我的第一要事啊,哪有心情玩?”
陸君笑著保證,隨即結束通話了通訊。
放下通訊器,陸君長出一口氣。
完美。
他重新閉上眼睛,精神高度集中,與遠在千里之外、附著在原恩夜輝身上的那枚令牌建立了最緊密的聯絡。
浩瀚的冰淵劍意在他體內流轉,隨時準備響應召喚。
吸收了唐三那道投影帶來的神級體驗卡,讓他對更高層次的力量有了更深的感悟和更強的駕馭力,此刻調動冰淵劍的跨界傳送之力,比之前更加得心應手。 “唐三……真是送了一份厚禮啊。”
陸君心中感慨。
這外賣,你送的好啊!
讓我成功擁有一次跟你投影同等力量層次的體驗卡。
哪怕是一次性的,但這也足夠了。
那可是神王一縷神力的投影啊,再怎麼垃圾,好歹也是神級的力量了。
足夠陸君橫掃大陸了。
……
一天後,原恩家族領地。
這是一片位於群山環抱之中的巨大莊園,建築古樸雄渾,帶著歲月的滄桑和隱世家族的威嚴。
莊園大門外,一個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候在此。
他身形挺拔,氣息沉凝,正是原恩夜輝的二叔,原恩天殤。
他看著從魂導飛車上下來的原恩夜輝,眼神複雜,有審視,有疏離,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仇恨。
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跟我來,父親在等你。”
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向莊園深處走去,沒有半分寒暄和親近之意。
原恩夜輝抿緊了嘴唇,看著二叔冷漠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記得小時候二叔對她可好了。
可自從母親去世後,二叔整個人都變了。
唉。
原恩夜輝下意識地捏了捏身上黑色長裙的裙襬,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快步跟了上去。
穿過層層守衛森嚴的迴廊和庭院,最終來到一座古樸厚重的石殿前。
殿門敞開著,一股強大而滄桑的氣息從殿內瀰漫而出。
踏入殿內,光線略顯昏暗。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
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但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開合間,卻彷彿蘊藏著雷霆萬鈞,正是原恩家族的擎天之柱,九十九級,半神層次的極限鬥羅,原恩震天。
他的目光落在走進來的原恩夜輝身上,尤其是看到她那一身與記憶中兒媳極為相似的裝扮時,眼神深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和追憶,最終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
“唉,回來了就好。你跟你媽媽,實在太像了。尤其是你這身打扮。”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彷彿驅散著沉重的回憶。
原恩夜輝站在殿中,俏臉緊繃,覆蓋著一層寒霜。
她沒有回應爺爺的感慨,只是倔強地沉默著。
過往的傷痛和怨恨,並非一句嘆息就能化解。
原恩震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收斂了情緒,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直奔主題,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東西呢?把你說的那塊令牌,拿出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原恩夜輝,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原恩夜輝沒有猶豫,從貼身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那枚冰藍色的令牌。
令牌在略顯昏暗的大殿中,散發著幽幽的、純淨的寒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上前幾步,將令牌遞到原恩震天面前。
原恩震天伸出佈滿老繭、骨節粗大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令牌。
入手瞬間,一股極其精純、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涼感順著手臂直竄而上。
這股寒氣並非攻擊性,反而帶著一種洗滌神魂、鎮壓邪祟的奇異力量。
“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