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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第268章 精神點,別丟份

2025-11-08 作者:玄宸道君

第268章 精神點,別丟份

呂慈用力晃了晃王藹:“這陣法還能撐多久?!”

王藹被呂慈喝問得一愣,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感受著萬神焚魔大陣那越來越不穩定的波動,以及體內幾乎油盡燈枯的炁感,他慘然道:

“這陣法是以歷代先祖遺留畫卷中的心念精神與香火願力為燃料,強行激發,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直至燃盡,看這情形,最多再有半小時的時間。”

“半個小時……?”

呂慈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那在陣法中愈發狂躁的魔王,以及周圍雖然疲憊不堪、卻依舊在拼死維持陣法的王家子弟和自家帶來的呂家好手。

時間,刻不容緩。

王藹神色定了定,但依舊呆滯的看著那陣中魔影,道:“老呂,趁著這半小時的功夫,你帶著呂家的人先走吧。”

“你能來,這就夠了,剩下的,是我王家的命!”

“王藹!”呂慈死死盯著他,聲音斬釘截鐵,“聽著!現在不是你癱在地上當死狗的時候,陣法一破,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王家這些人!”

“精神點,別丟份,就算要死,也得像個十佬的樣子,老子陪你一起!”

“那些霓虹人搞出來的事情,老子非事後和他們一一算賬不可。”

說著,呂慈眼中閃過陰沉、狠辣。

要說十佬之中,誰最恨霓虹人,非呂慈不可,畢竟,他的哥哥呂仁便死在霓虹人的手裡。

王藹被呂慈這一巴掌和連番怒喝徹底打醒,他看著眼前老友那雙雖狠戾卻難掩關切的眸子,又環視周圍死傷慘重、卻仍在勉力支撐的族人。

一股混雜著羞愧、悔恨與最後一絲血性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掙扎著站穩身形,對著呂慈重重一抱拳,聲音雖沙啞,卻多了幾分沉凝。

“老呂,大恩不言謝,今日我王家遭此大難,你能來,這份情誼,我王藹記下了!”

他挺直了那肥胖的腰桿,儘管衣衫破損,臉上紅腫未消,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屬於十佬之一、王家家主的決絕氣魄。

“你說得對,就算要死,也得站著死,不能墮了我王家列祖列宗的名頭。”

王藹轉身,對著殘存的王家子弟嘶聲吼道,“王家兒郎,隨我死戰!”

“死戰!”

殘存的王家子弟受此激勵,紛紛紅著眼睛嘶吼回應,原本萎靡的氣勢為之一振。

呂慈見狀,臉上疤痕抽動,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笑意:“好!這才像話,老子今天就陪你會會這勞什子魔王。”

王藹和呂慈之間的感情其實挺複雜的,小時候是關係尚好的玩伴,長大了是盟友,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但因為家族利益的考量,又各有各的小心思,藏著掖著,防著。

但真到了事上,尤其是到了一致對外的事上,比如說霓虹,呂慈還是願意拉王藹一把的。

呂慈雖然被稱為瘋狗,但這條狗至少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沒有王家和自己站在一起,在十佬之中,兩家的話語權絕對會大大削弱。

所以說,拉王藹一把,也算是從某種意義上的利益考量。

只見兩人並肩而立。

王藹催動體內殘存無幾的炁息,呂慈周身如意勁引而不發,死死盯著那光芒越來越黯淡、波動越來越劇烈的萬神焚魔大陣。

陣中,魔王似乎也感受到了陣法力量的衰減,攻擊愈發狂暴,六臂揮舞間,魔寶撕裂虛空,暗紅魔炁如同血海倒卷,不斷侵蝕著金色光幕。

“咔嚓……咔嚓……”

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開始從光幕各處傳來,一道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不少區域的畫卷已然燃燒殆盡,神佛虛影徹底消散。

王藹與呂慈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兩人周身炁息開始極限攀升,準備在陣法破碎的瞬間,發動畢生最強的攻擊,哪怕只能阻擋那魔王一瞬。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流光,如同劃破夜空的隕星,自遙遠的天際疾馳而來。

其速度之快,超越了音速,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已然蒞臨王家祖地上空。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悄然浮現,凌空虛立。

來人正是韓雲!

只見他身著素雅白衫,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周身並無強烈炁息鼓盪,卻自然流露出一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度。

面容俊朗,雙眸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智慧靈光,眉心一點若有若無的金色光痕,更添幾分超然物外的仙風道骨之相。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彷彿成為了天地的中心,連那沖天的魔氣與金色的陣光都為之黯然失色。

韓雲目光淡然,掃過下方那瀕臨破碎的萬神焚魔大陣,以及陣中那尊張牙舞爪、氣息恐怖的魔王,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看到的並非滅世魔頭,而是路邊的螻蟻草芥。

他輕輕抬起右手,對著那狂暴執行、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毀的大陣,以及其中掙扎咆哮的魔王與魔軍,淡淡吐出一個字:

“定。”

言出法隨!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但就在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時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內景空間的一部分只在韓雲念動之間便已經降臨,覆蓋了方圓數十里的地域,不需要時間準備和前搖,再需要撐起金脈琉璃菩提樹虛影。

精神質變所帶來的作用,是翻天地覆的,對於大乘菩提心經功法的運轉、以及內景支配外景的掌控度,已然大大加強。

這就好比是驅動力,之前韓雲的精神雖廣,但質量不足,是一,但是現在則是十,馬車換成了超跑。

只見那原本劇烈波動、光芒明滅不定、即將徹底爆發的萬神焚魔大陣,驟然凝固,燃燒的畫卷停滯在半空,跳躍的金色火焰如同琥珀中的飛蟲,保持著最後一刻的姿態。

陣中萬千神佛的虛影,無論是悲憫的菩薩,還是怒目的金剛,其動作、表情盡數定格。

而那尊三頭六臂、魔氣滔天的魔王,其揮舞魔寶的姿態,臉上猙獰狂怒的表情,甚至周身翻湧的暗紅魔炁,也如同被凍結一般,徹底僵住。

它那六隻充滿暴虐與毀滅慾望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它試圖掙扎,調動體內浩瀚的魔炁衝擊這無形的束縛,卻發現連思維似乎都變得遲滯,周圍的空間堅固如神金,任它如何催動力量,都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法動彈分毫。

其身後的萬千魔軍,更是保持著嘶吼、撲擊的各種姿態,被徹底定格,如同博物館中靜止的恐怖雕塑。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寂靜之中。

唯有陣外,王藹、呂慈以及兩家族人,還能思維,還能呼吸,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超乎理解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只不過在內景空間的絕對掌控下,韓雲已然將王呂二家身上所掌控的手段,裡裡外外分析了個遍。

其中便包括拘靈遣將,以及雙全手。

雙全手固然沒有覺醒,只是明魂術,但這門手段是刻在呂家血脈基因裡的,只需花費時間破解就好。

韓雲面上神色依舊平淡,他打量著被定住的魔王與大陣,如同欣賞一件藝術品,畢竟這可是千年世家的底蘊,倒有一定的可取之處。

以自身精神為引,點燃香火願力,化作精神陽火,有點類似三昧真火的路子,但只能算是簡陋版。

做不到三昧真火那麼全面,倒是對於壁畫成靈的魔王有一定的針對性。只可惜,好好的底子,經過這麼一燒,反倒是浪費了大半。

在韓雲看來,這些畫作,在經過自己用內景能量開靈之後,是完全可以成為畫中仙的。

不過,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韓雲心念稍轉,便已經敲定了這些畫卷的用處,至於說留給王家?

自己出手,不得收取點費用嗎?

隨後,他輕輕揮動手掌,動作舒緩而優雅,彷彿拂去桌面上的微塵。

“散。”

隨著他手掌拂過,那被定格的【萬神焚魔大陣】,連同其中被鎮壓的魔王以及無數魔軍,如同被橡皮擦從現實中抹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逸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就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前一刻還魔氣滔天、如同末日降臨的王家祖地上空,此刻只剩下清冷的月光,以及劫後餘生、呆若木雞的眾人。

內景空間之中。

那被韓雲收入其中的【萬神焚魔大陣】以及魔王魔軍,並未直接出現在主空間。

而是被隔離在一片新開闢的虛無區域。

中央的金脈琉璃菩提樹感應到外來之物,輕輕搖曳,灑落億萬金色霞光。

那萬千神佛虛影,在金光照射下,如同冰雪消融,卻又在某種更高規則的作用下,被提煉、純化。

最終化作一道道色澤各異、卻同樣純淨浩瀚的“神真”,那是香火願力、心念精神與權柄碎片的純淨聚合體。

這些神真如同百川歸海,紛紛投入菩提樹上一片新生的、略顯稚嫩的葉片之中。

那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晶瑩,脈絡中流淌著神聖祥和的光輝,雖然氣息遠不如之前韓雲所煉化出的“伏羲神真”古老磅礴,卻也蘊含著不容小覷的力量。

而另一邊,那被定格的魔王與魔軍,在金光照耀下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們那充滿怨毒與毀滅的魔氣、混亂的意志、被強行抽取、煉化。

魔軀如同風化的沙雕般消散,最終也被提煉成一道暗紅色、充滿了暴虐與毀滅意境的“魔真”。

這道魔真掙扎扭曲著,卻被菩提樹的力量強行鎮壓,最終投入了另一片新生的葉片之中。

那片葉子呈現出一種暗紅與金色交織的奇異色澤,葉片中的景象則完全變化為一片天魔世界,諸魔肅穆。

外界。

韓雲自空中緩緩落下,足尖輕點地面,然後來到依舊處於巨大震撼中、未能回神的王藹與呂慈面前。

他神色平和,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王老,呂老,二位辛苦了。”

王藹和呂慈這才猛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兩人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韓雲,又看了看那片空空如也、彷彿被徹底“淨化”過的天空,不約而同地狠狠嚥了口唾沫。

那讓他們王家底蘊盡出、呂慈嚴陣以待、幾乎陷入絕望的畫靈魔王,就這麼沒了?

被對方一個字定住,一揮手抹去?

這……這是甚麼修為?!

即便是那位公認的絕頂,龍虎山的老天師張之維親至,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宛若神明般的手段吧?

巨大的實力差距,帶來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與駭然。

實在是不從心不行啊!

“韓…韓董……”

王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不敢當,不敢當您這聲辛苦,是您救了王家,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啊!”

至於說朝韓雲要回那些剩餘的畫卷,借王藹三膽兒,他都不敢吶!

呂慈也收斂了平日的狠戾,姿態放得極低,抱拳躬身,趕緊表忠心。

“韓董神通無量,呂某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日後但有所需,呂家絕無二話。”

依附強者,也是世家生存的一種姿態。

韓雲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淡:“分內之事,二位不必掛懷。此間事了,魔患已除,後續事宜,便交由二位與公司接洽了。”

說罷,他不等王藹和呂慈再出言挽留,身形便如同融入清風般,悄然淡化,消失在原地,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韓雲離去良久,王藹和呂慈才緩緩直起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抹未能散去的驚悸與凝重。

呂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慎重:“老王,這位韓董的本事看到了吧?咱們以後,恐怕真得夾起尾巴做人了。”

王藹臉色陰晴不定,沒有立刻回話。

肥胖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袖中那幅貼身收藏的、融合了墨麒麟、鎮壓著土蜘蛛的畫卷。

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光芒。

有後怕,有慶幸,有敬畏,或許還有一絲被強行壓下的、源自作為王家家主的、本能的不甘與算計。

但最終,所有這些情緒,都化為了面對絕對力量時的深深無力感。

畢竟,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啊!

當別人超過你一點點時,你也許會嫉妒;當別人超出絕望的強時,你剩下的只有仰望。

王藹連張之維都不敢動心思,更遑論韓雲了。

這一位,可真要一人壓盡天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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