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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244章 行道路上,堰下蛟龍

2025-10-11 作者:玄宸道君

第244章 行道路上,堰下蛟龍

聽完韓雲的敘說,趙方旭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後,才長嘆一聲:“我們要有麻煩了!”

他眉頭緊鎖,趙方旭還有一個疑惑。

“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何獨獨我們神州大地,封印著如此多的兇險?這背後是否有甚麼規律?”

韓雲目光微動,想起張之維先前所言,緩緩道:“老天師方才提及,關鍵在於神州的地理位置,這裡是天下龍脈之祖,天地之炁匯聚之所。”

“崑崙山?”

趙方旭若有所悟。

“正是。”

韓雲走到牆邊巨幅地圖前,指尖劃過巍巍崑崙:“崑崙乃萬山之祖,龍脈源頭。自崑崙延伸出的三條主龍脈貫穿神州,北龍至幽燕,中龍貫秦川,南龍抵閩越。”

“這三大幹龍孕育出無數支龍、小龍,使得神州成為天地之炁最盛之地。”

“這是其他任何地域都無法比擬的,簡而言之,我們神州鍾靈毓秀,自然也就有了更能滋養萬物生靈的條件。”

“也就誕生了各種各樣的精怪,以及……地脈形成的精靈!”

“尤其是在上古時期,神州堪稱群魔亂舞。黃帝戰蚩尤,大禹鎖無支祁,姜子牙封神……”

“這些傳說背後,都是先賢與天地凶煞、精怪、以及邪魔外道的慘烈爭鬥。勝者將其鎮壓在龍脈節點,借天地之力消磨其兇性。”

韓雲輕點地圖上幾個標記:“你看,都江堰鎮惡蛟於岷江龍眼,雷峰塔壓白蛇於錢塘水脈,泰山封鬼都於東嶽龍首,還有之前的綿山位於神州心臟,驪山地處龍脈逆鱗之位,每一個封印之地,都是龍脈要害。”

趙方旭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說,我們其實一直坐在火藥桶上?”

“可以這麼理解。”

韓雲神色凝重:“數千年來,佛道先輩們不斷加固這些封印,才維持瞭如今的太平。但如今……”

他沒有說下去,但趙方旭已然明白。

數百年前,前朝大肆捕殺民間異人,幾十年前,神州陸沉,異人大幅削弱,還有上世紀六十年代之後……再加上歲月侵蝕。

總而言之,現在這些封印已然鬆動,那些被鎮壓了千百年的存在正在甦醒。而高天原這樣的組織,顯然想趁火打劫。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點,其他地方也並不是沒有類似神州這樣的禍患。

只不過這些禍患也被人所平息,併成為像神州一樣的神話傳說。

就比如說,國外的某些神話體系中,常存在許多鋼之英雄,是為斬殺龍蛇、彰顯武力的軍神,而地母神則象徵著大地豐饒與生命孕育,他們之間常存在征伐與對立的關係。

其中,地母神其實就是龍脈所化的精靈。

鋼之英雄常常是透過征服象徵大地母神墮落姿態的龍或蛇,來吸收龍蛇所謂的不死神性,成就神的偉業。

而這個“神”,其實也可以看作是沐浴龍脈之血,得到大幅度提升自己身體素質等等好處後,而達到的某種前所未有的異人高度。

所以,神州的情況不是個例,只不過神州因為一些原因,天地惡煞的數目要比其他地方要多上許多。

可能其他國家只有四五個,甚至一兩個禍患,且已經被“先賢”所封印,而神州就不一樣了。

鍾天地之靈秀,得自然之造化,在神州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既孕育了這些惡煞精怪,也孕育了人族先賢!

這就像是陰與陽,一直處於某種平衡的地步。

只不過這個平衡,因為外界的某種“干擾”,也就是其他地域的入侵,人族之間的禍亂,而被打破。

神州的異人歷史,其實也可以看作是人與自然相處的一個過程。

先是與天地爭命,自強不息,建立起自己的文明;再發展,人與自然產生各種各樣的矛盾。

那些惡煞精靈,也可以是自然的一部分。

神州的先賢其實早已經發現了這個規律,並做出了闡述,且踐行,而這個規律,被叫做道!

《道德經》有言: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自然”二字,不只是我們常說的自然界,更是天地執行的本來規律。

《黃帝陰符經》有載: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三盜既宜,三才既安,說的就是天地、萬物與人之間相互依存、相互制約的關係。若打破這種平衡,必生禍亂。

佛門《華嚴經》亦云: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

這山河大地,一草一木,無不是法身顯現。若能悟此,自能與萬物和諧共生。

正所謂: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

那些被封印的凶煞精怪,說到底也是天地之炁所化,只不過走了偏鋒。先賢們不是要消滅它們,而是以封印的方式讓它們重歸天地迴圈。

所以這些封印之地,其實都是先賢們精心選擇的平衡點,既不讓這些凶煞為禍人間,又讓它們的能量反哺地脈,維持龍脈運轉。

就像李冰父子治水,不是一味堵截,而是深淘灘,低作堰,既制服了水患,又讓水利萬物。

鎮壓惡蛟的同時,也借其水精之炁滋養蜀地,這才有了天府之國的美譽。

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

在佛門的觀點裡,這世間本無絕對善惡,一切隨緣顯現。那些被鎮壓的精靈,若能化解戾氣,未嘗不能成為護法善神。

佛道兩家,在某些觀點上,倒是出乎預料的一致。

都是為了神州的山河大地更加的美好,先賢之所以是先賢,不止是因為其修為,更在於其思想達到了某種高度。

對於“道”看得透徹,也踐行的透徹。

而韓雲,現如今也走在行道的路上。

不管是綿山、驪山,還是整合黃土高原的地脈,就像是冥冥中註定,韓雲和曾經的先賢一樣,行那功德善事。

這一切,都其實是發乎於本心而已。

想到這裡,韓雲不由得自嘲一笑。

韓雲這個人其實是很懶散的,不管是前世也好,今世也罷,他都屬於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那種。

既怕麻煩,也對周遭的一切有些漠不關心。

這其實也源於自己前世是孤兒的經歷。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韓雲自認為沒有那種兼濟天下的胸懷,所以在最開始,韓雲所求的道很小,也可以說是很自私,只是為了個人的超脫和長生。    但等到自己的修為達到一定的高度之後,看到那些不合理的事情,韓雲卻有總想著要做些甚麼,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改變一些東西,讓它們往好的方向發展。

看似很擰巴,但實則是心態的一種轉變。

當然,這裡面也有許多波折,如大明世界時的迷惘,後續的明悟,點燃三昧真火,既修心,也修己。

求道,總講究一個問心無愧。

漸漸的,在一條路上漸行漸遠,或還有幾分曾經模樣,但實則已經改變許多。

這種改變,也許可以叫做“成長”。

其實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小自己”,這個“小自己”總是期望和憧憬自己另外的模樣,但這個“小自己”終究變不成那種模樣。

現實中的自己總是挺衰的。

韓雲比較幸運,有這個機緣,將夢想化為現實,等到自己真正掌握偉力後,那這個世界為甚麼不能按照自己所期望的去發展呢?

因此,韓雲個人對於天地的權重比開始增加,他的一舉一動也可以改易許多人的人生走向,成了天地間的“變數”!

如果沒有韓雲,這些封印在數年,甚至十幾年後,才有可能陸續爆發,彼時的神州有可能會有那個能力去應對,也可能沒有。

但因為韓雲的緣故,這個發現被提前了,那麼自然,他這個變數,也要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

雖然這不是韓雲應有的責任,但事情既然都到這兒了,韓雲要撂挑子不幹,那豈不是太那啥了?

或者可以這麼說,韓雲正在一步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來後,世界因我而變!

這才是韓雲,存在於這個世界應有的意義。

—————

都江堰,伏龍觀。

夜色如墨,岷江水聲濤濤。

這座古觀坐落在離堆之上,俯瞰著千年水利工程。觀內香火早已熄滅,唯有江風穿堂而過,帶起陣陣陰寒。

守觀的老道士提著昏黃的燈籠,沿著青石臺階緩步巡視。

他在這伏龍觀守了六十年,從未見過今夜這般景象,觀內那口鎖龍井中,正不斷滲出漆黑如墨的霧氣,井口鐵鎖無風自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孽畜又不安生了嗎?”老道士喃喃自語,手中的燈籠微微顫抖。

突然,井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龍吟,震得整個離堆微微晃動。

老道士臉色大變,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篆,這符籙上繪有硃紅色的敕令,乃是祖師所傳,專為鎮壓井中惡蛟。

他口中唸唸有詞,將符篆拍向井口。

然而,符籙尚未觸及井沿,便被一股水澤黑炁衝開,在空中自燃成灰!

“不好!”

老道士踉蹌後退,只見井口黑霧翻湧,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龍首虛影,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了他。

“兩千載了……該死的李冰,還有李二郎,你們困不住我!”沙啞低沉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帶著積攢了千年的怨毒。

老道士面色慘白,咬破指尖,以血凌空成咒,一道赤光符印顯現,試圖壓制龍影。

但那龍影只是張口一吸,便將赤光吞噬殆盡,黑炁更盛,幾乎要衝破井口的封印。

“祖師爺……弟子無能……”老道士絕望地閉上眼睛,周身血焰燃起,準備以身殉道,加固封印。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夜空傳來。

“定。”

言出法隨。

翻湧的黑霧驟然凝固,連那猙獰的龍首虛影也僵在半空,猩紅的眼中首次流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老道士愕然抬頭,只見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觀頂飛簷之上,衣袂飄飄,恍若仙人臨凡。

來人自然是韓雲。

他接到張之維傳來的緊急訊息,言及都江堰封印異動最為劇烈,便第一時間趕來。

韓雲目光掃過鎖龍井,眉頭微蹙:“怨氣積攢至此,看來高天原的人,確實也在此地動了手腳。”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點。

指尖並無光華閃耀,但整個伏龍觀所在的離堆,地脈之炁瞬間被引動,無數微不可查的金色符籙自虛空中浮現。

正是那道家八大神咒之一的安土地神咒,符籙交織成一張大網,將逸散的黑霧強行壓回井中。

“吼——!”

井中傳來不甘的怒吼,整個離堆再次震動,岷江水浪滔天。

“冥頑不靈。”

韓雲冷哼一聲,身形飄然落下,來到井邊。他看也不看那掙扎的龍影,只是將手掌輕輕按在井口的石沿上。

只見以鎖龍井為中心,一道道更為複雜玄奧的金色符籙憑空出現,如同活物般沿著井壁向下蔓延,所過之處,躁動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被徹底淨化、安撫。

井中惡蛟的咆哮漸漸變成了驚懼的哀鳴。

金色符文越來越多,最終在井底交織成一個繁複無比的巨大陣圖,將惡蛟牢牢鎖在核心。

震動平息,黑氣消散,連岷江的波濤也漸漸恢復平靜。

“暫時壓制住了。”韓雲輕聲道,“但這封印撐不了太久。”

老道士這才過神來,急忙行禮:“多謝相助,老道是伏龍觀第二十七代守井人孫伏枷,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韓雲。”

孫老道思索片刻,忽然瞪大了眼睛:“您、您就是那位韓雲小祖師?”

韓雲微微點頭,目光仍鎖定在鎖龍井上:“孫道長,近來這井中異動是否越發頻繁?”

“正是!”

孫伏枷連忙回道,“自三年前起,井中異動從每年一次增至每月一次,近來更是幾乎夜夜不休。”

“老道修為淺薄,只能勉強維持,若非小祖師您今夜路過,恐怕這孽畜就會衝破封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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