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多鐘。
宋曉峰難得清閒,沒急著出門,正蹲在什剎海新家那寬敞的院子裡,對著一個水盆忙活。
盆裡是幾條活蹦亂跳的黃鱔,他手裡拿著把小刀,琢磨著怎麼收拾利索,一會兒好做個響油鱔絲,解解饞。
就在這時,院門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誰啊?來了!”宋曉峰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傢伙事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打頭的竟是婁曉娥,她今天換了身更顯幹練的套裝,依舊戴著那副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身後,則是一臉笑呵呵的傻柱和王小梅。
宋曉峰一下子愣住了,隨即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喲!曉娥姐?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柱子哥,梅姐!你們怎麼湊一塊兒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他把三人讓進院子,順手又指了指地上的水盆,半開玩笑地抱怨道:
“嘿!你說巧不巧,我這兒剛淘弄來點好東西,正琢磨著獨享呢,你們這鼻子夠靈的,全趕上了!”
傻柱一進門就職業病犯了,伸著脖子往盆裡瞅,一看是黃鱔,眼睛就亮了:“嚯!好東西啊!個頂個的肥!你這運氣可以啊,這玩意兒可不好弄!”
王小梅笑道:“別聽他瞎扯,我們是陪曉娥姐過來的。她昨天回來了,去店裡找我們,說起你搬這兒來了,就想著今天一起來認認門,看看你這大老闆的新家。”
婁曉娥也笑著解釋:“是啊,曉峰。昨天去四合院,才知道你們都搬出來了。
聽柱子和小梅說你在這兒置辦了這麼好的院子,說甚麼也得來看看。沒打擾你吧?”
“打擾甚麼呀!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宋曉峰連忙擺手,
“你們來了正好,都別走了!柱子哥,你可是行家,這黃鱔交給你收拾,準保錯不了,我這拿著刀琢磨半天了!梅姐,曉娥姐,屋裡坐,我給你們泡茶!”
傻柱也不客氣,擼起袖子就蹲到了盆邊:“你這文化人也不行啊,這點小事就把你給難住了!成!瞧好吧您吶!保證給你弄得明明白白!”
王小梅和婁曉娥看著這場景,都忍不住笑了。
王小梅拉著婁曉娥:“走,曉娥姐,咱們屋裡說話,讓他倆忙活去。”
正當宋曉峰準備去泡茶時,住在後院的宋平貴老兩口聽見前院的動靜,也循聲走了過來。
“曉峰,來客人了?”宋平貴揹著手,笑眯眯地問道,老太太也好奇地打量著婁曉娥這個生面孔。
“爸,媽,你們來得正好。”宋曉峰連忙介紹,“這是婁曉娥,曉娥姐,以前四合院的老鄰居,剛從外地回來。這是柱子哥和梅姐,您二老都認識。”
他又轉向婁曉娥:“曉娥姐,這是我爸媽。”
婁曉娥立刻站起身,禮貌地問好:“叔叔,阿姨,您二老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家裡來客人熱鬧!”宋母笑著回應,目光和善。
宋父跟傻柱更是熟絡,走過去看了看盆裡的黃鱔,笑道:
“柱子一來,這東西算是遇到明主了。你們聊著,我跟你媽去街上轉轉,再添幾個菜!”
老兩口知道年輕人聚在一起有話說,便主動找了個由頭,提著菜籃子就出門張羅去了。
宋曉峰知道父母的心意,也沒阻攔。
趁著這功夫,宋曉峰朝屋裡喊了一嗓子:“曦月,朝陽!帶弟弟妹妹們都出來一下!”
話音剛落,幾個孩子便從各自的房間裡魚貫而出。大女兒曦月文靜,大兒子朝陽挺拔,後面跟著辰星和兩個更小些的,好奇地看著家裡的陌生客人。
“來,都叫人。這是婁阿姨。”宋曉峰一一指引著。
孩子們乖巧地依次問好。婁曉娥看著這一屋子大大小小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些許羨慕和感慨:“曉峰你這可真是……人丁興旺,太讓人羨慕了。”
王小梅也拉著曦月的手,誇讚道:“曦月真是越來越俊了,聽說在學校當老師了?”
沒一會兒,院門外再次傳來動靜,是林文靜提著包從單位下班回來了。
她一進院門,看到滿院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是婁曉娥時,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哎呀!曉娥姐!柱子哥,梅姐!你們怎麼都來了!這可真是大驚喜!”
婁曉娥上前拉住林文靜的手:“文靜,下班了?我們這不請自來,沒打擾你吧?”
“說的甚麼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咱們可是又十多年沒見了,當初你走以後,我這還跟著難受呢!後院都沒個跟我說話的人了!”
“得虧她們走的快,後來的形勢多嚇人啊!他們一家子要是沒走,現在我都不敢想!”傻柱忙完了手裡的活,插了一句。
”我也聽說了後來的情況,這事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是你們先察覺到的苗頭!”
當初傻柱在給領導做飯,聽到了一些口風。宋曉峰在知道一些情況。
跟婁家分析過後,婁半城也是果決,直接就離開了。
”都是朋友,遇到這種情況總不能甚麼都不說吧!咱可不是那種人!”宋曉峰笑道。
“也不能這麼說,那麼多夫妻當時因為這些事,離婚,檢舉,妻離子散的啊!”王小梅有些感慨,身邊的事他看著的也不少!
林文靜去房間放完包,洗了個手出來道:“咱們這聚餐可是等了十來年了!這下好了,咱們的何大廚在,今天中午可得好好露一手!”
傻柱把胸口拍得砰砰響:“沒問題!瞧好吧您幾位!黃鱔我收拾好了,就等著下鍋了!”
“我這還有幾瓶酒,咱們中午好好喝一杯!”宋曉峰笑道。
小小的庭院裡,充滿了老友重逢的歡聲笑語和即將開飯的誘人香氣,顯得格外溫馨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