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車在王府井大街口停下，婁曉娥讓司機在原地等著，自己循著易中海說的地址，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何記飯店”的招牌。
店面看著乾淨亮堂，在這條街上還挺顯眼的。
還沒到飯點，店裡只有一個女服務員在擦拭桌椅。
婁曉娥的推門而入，帶著一身與這小館子略顯不符的精緻與風塵，引得服務員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同志，您幾位？吃飯稍早點……您是？”槐花禮貌的上前招呼。
話音未落，正在櫃檯後核對賬目的王小梅聞聲抬起頭。
她的目光在婁曉娥臉上停留了幾秒，從最初的疑惑，到不確定的端詳，最後猛地化為驚喜：
“曉……曉娥？！是你嗎？婁曉娥！”
王小梅放下手中的賬本，快步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意外。
婁曉娥也沒想到王小梅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摘下眼鏡，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小梅，是我。好久不見了。”
“哎呀！真是你啊！柱子！柱子！快出來！你看誰來了！”
王小梅一邊拉著婁曉娥的手，一邊朝著後廚方向興奮地喊道。
後廚簾子一掀，傻柱圍著圍裙，手裡還端著茶缸子走了出來，嘴裡嘟囔著：“誰啊？大呼小叫的……”
當他看到站在店堂中央，那個笑吟吟望著他的婁曉娥時，整個人也愣住了，茶都溢了出來。
“婁……曉娥？！”傻柱使勁眨了眨眼，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大大的、帶著點憨氣的笑容，
“嘿！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真是你啊！你怎麼找這兒來了？”
“我去四合院了，一大爺告訴我你們在這。”婁曉娥解釋道。
“快！快裡邊坐！”王小梅連忙拉開張椅子，傻柱也解下圍裙扔到一邊，搓著手坐了下來。
槐花機靈地倒上了熱茶，還一個勁的盯著婁曉娥看。
“曉娥姐，你這……變化可真大，我差點沒敢認。”王小梅看著婁曉娥，由衷地感嘆。
“是啊，這一晃多少年了。”
婁曉娥輕輕攪動著茶杯，語氣帶著感慨，
“你們這變化可也不小啊，我都沒想到你們直接從四合院搬出來了，還自己開了飯店。”
傻柱嘿嘿一笑：“不還是一樣嗎，以前是廚子現在還是廚子。曉娥，你這趟回來是……？”
“這次回來是生意上的事，過陣子還會回去。”婁曉娥轉而問道：“你們呢？這的生意怎麼樣？”
一提這個，傻柱來了精神：“還行！湊合事兒！這不，剛把隔壁也盤下來了，正準備打通了擴大經營呢！”
他指著那面隔牆，興致勃勃地講起了自己的規劃。
王小梅則更關心婁曉娥的情況，細聲問著：“曉娥姐，你這些年……在外面過得挺好的吧？看你這氣色真好。”
婁曉娥笑了笑，簡單說了說自己在南方的發展，語氣平和，並沒有過多炫耀。
話題自然而然又轉回了四合院。
“院裡變化可真大，”婁曉娥感嘆，“許大茂的事，我聽說了……”她頓了頓，沒有多說。
傻柱擺擺手，語氣帶著些複雜：“嗐，他那是自作自受，甭提他了。對了，你現在結婚了嗎？”
聽到傻柱這直愣愣的問題，王小梅在桌子底下使勁掐了他大腿一下，
臉上堆起尷尬的笑容，連忙打圓場：“哎呀，你問這個幹嘛！曉娥姐，你別理他，他這人說話不過腦子！”
婁曉娥倒是沒太在意，經歷了這麼多，她早已能坦然面對這些過往。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無波：“沒甚麼不能問的。去了香江沒幾年，家裡給我介紹了一個，是結了婚，也有了個孩子，是個兒子。不過……緣分沒到，前幾年又分開了，現在我自己帶著孩子。”
傻柱也意識到自己問錯了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趕緊低頭喝茶。
王小梅生怕冷了場，連忙岔開話題，眼睛在店裡一掃，正好看見槐花好奇地往這邊張望。
她靈機一動，衝著槐花招手：“槐花，別忙活了，過來過來！”
槐花聽話地走了過來，有些靦腆地站在桌邊。
王小梅笑著對婁曉娥說：“曉娥姐，你瞧瞧這姑娘，眼熟不？猜猜看，這是誰家的？”
婁曉娥聞言，認真地打量起槐花來。
姑娘眉眼清秀，看著確實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感，尤其是那眼神……
她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著四合院裡那些半大孩子的面孔，可畢竟離開太久，孩子們的變化天翻地覆。
她看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帶著歉意笑道：
“看著是有點面善，可……真認不出來了，我這離開的時間太久了。是誰家的姑娘？都長這麼大了。”
王小梅和傻柱相視一笑，帶著點揭秘的得意。
王小梅拉過槐花的手，對婁曉娥說：“你再仔細看看！這是槐花啊！秦淮茹家的小女兒，槐花！你離開那會兒，她還在院子裡瘋跑著玩泥巴呢！”
“槐花？！”婁曉娥這下是真的吃驚了。
她再次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實在無法將她與記憶中那個瘦小、總是跟在哥哥棒梗屁股後面的黃毛丫頭聯絡起來。
“哎呀！是槐花！都長成大姑娘了！這麼漂亮，我完全沒認出來！”
槐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叫了一聲：“婁姨好。”
“好好好，”婁曉娥連連點頭，感慨萬千，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這一轉眼，孩子們都長大了。”
話題自然而然地又從槐花身上，延伸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現在帶著他兒媳婦在車站那邊做點小買賣，倒是做的也挺好的。前陣子還想著找個店面，好有個安穩的環境呢。”王小梅笑著說道。
“我跟姐姐現在都從家裡搬出來住了，四合院裡就只有我媽和我奶奶在那。”槐花笑著道。
“這一晃眼，咱們都老了，你看這當年的小不點都這麼大了！”
“中午嚐嚐我的手藝，別走啊。你這難得回來，我們得把你這客人伺候好了。”傻柱笑著調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