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離開,宋曉峰原本還打算留他吃晚飯,可她晚上還有應酬,便推辭離開了!
四合院中院,易中海今天喝的也有些多,現在正坐在客廳裡陪著劉海中和閻埠貴喝著茶。
閻埠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有些發苦的茶水,“老易啊,要說這傻柱以前,這屋子可真沒現在這麼亮堂。你這搬進來沒多少日子,拾掇得可是真不賴,花了不老少心思和錢吧?”
易中海還沒搭話,旁邊的劉海中先開了腔,“老閻這話說的在理!老易,你這可是撿了個大便宜啊!這中院正房,咱們這院裡,就數這裡的位置最好了!”
他的話裡,羨慕中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這兩位老夥計是心裡不平衡了。
他微微一笑,“嗨,甚麼便宜不便宜的,就是湊巧了。我這也是找他說了好幾次,老劉你現在住的房子不也挺好的嗎?。”
這話像根小刺,輕輕紮了劉海中一下。
他悶哼了一聲,沒再接話,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有些羨慕的說道,“這中院大半的房子都是你家的了,以後你這跟女兒女婿住在一個院,可就方便了。”
易中海心中暗喜,他心裡清楚,這兩人雖說兒女都不少,可現在年紀大了,反倒孤孤單單的,老倆口相依為命!
他這個絕戶,過得卻比他們都好。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喝茶的聲音。
劉海中心裡也有些苦澀,他現在身邊只有一個大孫子,現在也搬進了聾老太太那個屋,平時除了吃飯和看電視,也沒顯得有多親近。
閻埠貴就更別提了,幾個孩子基本就跟仇人差不多,逢年過節都基本不回來了!
這四合院裡要說算計,確實不少。可情分這東西,那就稀缺的很了!
……
吃過晚飯,宋曉峰興致很高,他讓妻子林文靜幫著把書房重新歸置了一下。
然後把自己這些年來陸陸續續收來的“寶貝”都搬了出來。大大小小的盒子、錦匣在書房的地板上擺開,頗有些規模。
他小心翼翼地一件件取出。
有胎質細膩、畫工精美的青花瓷盤;有溫潤通透,帶著些許沁色的玉佩、玉扳指;
還有幾卷用牛皮紙仔細包裹著的近代名人字畫。
這些東西,有的是他早年運氣好,用不算太高的價錢淘換來的,有的是後來手裡寬裕了,真心喜歡才買下的。
雖然他沒有刻意的收藏這些,可十多年下來,積攢下來的家當也著實不少。
林文靜在一旁看著,溫柔地笑道:“平時也沒見你怎麼擺弄,原來攢了這麼多家底,都藏著呢。”
“嗨,我自己也沒意識到,怪不得那會兒工資花的快呢。”
宋曉峰一邊用軟布輕輕擦拭著一個粉彩小碗,一邊感慨,“現在總算能喘口氣,偶爾拿出來看看,心裡也舒坦。”
他蹲在地上,像個小孩子擺弄心愛的玩具,左看看,右瞧瞧,不時拿起一件對著燈光端詳。
林文靜也蹲下身,幫他扶著有些晃動的錦盒。
最後,他挑揀出一部分:一對清中期的青花山水紋將軍罐,準備擺在書房靠牆的多寶槅上;一塊雕著如意雲頭紋的白玉牌,放在書案上當鎮紙;還有一幅他頗為珍視的齊白石《蝦趣圖》,打算過兩天就找師傅裝裱起來掛上。
“這幾件先放書房,平時能看著,心情也好。”
宋曉峰滿意地看著被挑選出來的幾樣東西,對林文靜說,
“剩下的這些,還有我收在裡屋那幾個,就先收起來吧。別讓家裡幾個皮猴子給我弄壞了。”
林文靜看著他眼裡含著笑意,輕輕點頭:“好,你覺得怎麼好就怎麼來。不過這書房被你這麼一收拾,確實更雅緻,更有書卷氣了。”
……
四合院中院,忙活了一天,腰都快直不起來的馮桂花從前院走了進來。
剛準備繼續往前走,就讓人攔住了去路!
“桂花,桂花!”說話的是中院的賈張氏,眯瞪著個小眼睛,聲音也壓的很低。
“賈大媽,你這是有事?”自從上次馮桂花沒把房子轉租給秦淮茹,這兩家就沒說過話。
現在賈大媽突然找了過來,馮桂花心裡滿是疑惑。
賈張氏一把拉住馮桂花的胳膊,神神秘秘地湊近,“桂花,跟你說個事兒!你猜我今天瞧見誰了?”
馮桂花累得只想趕緊回家癱著,沒甚麼興致地敷衍:“誰啊?”
“許大茂那前頭的老婆!就是那個資本家大小姐,婁曉娥!”
賈張氏觀察著馮桂花的神情,言語間還有些興奮,“穿得那叫一個氣派,呢子大衣,皮鞋鋥亮,坐著小汽車來的!”
馮桂花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甩開賈張氏的手:“我當甚麼事兒呢。賈大媽,人家來不來,跟我們有甚麼關係?”
“話不能這麼說啊!”賈張氏見馮桂花不上心,有點著急,“那可是資本家小姐!她突然跑回來,還來這四合院,誰知道安的甚麼心?”
“呵呵!”馮桂花冷笑一聲,“隨便他能有甚麼心思,就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還有甚麼是人家能惦記的!”
她說著,揉了揉發酸的腰,繼續道:“要我說啊賈大媽,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就別跟著瞎操心了。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晚上吃點甚麼實在。”
賈張氏被馮桂花這一通實在話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甚麼。
馮桂花卻已經不耐煩再聽,擺擺手:“得,您老慢慢琢磨吧,我這忙活一天,骨頭都快散架了,得趕緊回去歇著了。明早上還得去餃子店跟著忙活呢。”
說完,馮桂花不再理會一臉不甘心的賈張氏,徑直朝著自家屋子走去,
留下賈張氏一個人站在院子當中,望著馮桂花的背影,撇嘴道,“……這馮桂花,真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