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裡,生意紅火的也不止他們幾家。
四合院裡賈家的秦淮茹和後院的許大茂生意也做的挺不錯的!
秦淮茹和兒媳婦聯手,兩人一塊兒紮根在車站旁,過年前後也是掙了不少錢。
寒冬臘月的,兩人臉上都凍的通紅,手上還生了凍瘡,不過每天見著進賬,心裡還是美滋滋的!
和秦淮茹婆媳的踏實肯幹不同,後院的許大茂走了另一條路。
去年下半年開始,街面上開了不少這樣的錄影廳。
許大茂店裡的生意一度開始下滑,眼看客流減少,收入銳減,許大茂急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
情急之下,他就動了歪心思,費了好大力氣託了些不三不四的關係,弄來了一些從港島那邊流傳過來的“風月片”錄影帶。
他心裡清楚這玩意兒見不得光,但又實在是被逼的沒了辦法。
從那時起,他的錄影廳就變了味兒。
白天還正常放些武打片、老電影掩人耳目,一到天黑,許大茂就鬼鬼祟祟地開始清場,把門簾拉得嚴嚴實實,窗戶也用厚布遮住,確保不透一絲光。
然後,他壓低聲音,對留下的清一色男客神秘兮兮地宣佈:“各位,接下來是‘內部資料片’,大家自己欣賞,出去可別亂說啊!”
昏暗的錄影廳裡,只剩下電視機螢幕閃爍的光影和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這種帶著禁忌感的刺激,果然讓他的錄影廳以一種畸形的方式重新火了起來,甚至比剛開業時還要熱鬧。
每晚都擠滿了心思各異的男顧客,鈔票自然也源源不斷地塞滿了許大茂的腰包。
許大茂數著沾著汗漬的錢,心裡既得意又有些發虛。
他知道自己這是在走鋼絲,但利益的誘惑讓他難以自拔。
這歪門邪道的火,就這麼被他硬生生地燒旺了。
這歪門邪道帶來的“火爆”,其弊端很快就顯現了出來。
首當其衝的,竟是許大茂的繼子,年紀不小的許繼昌。
這大小夥子,本就血氣方剛、對男女之事充滿好奇和渴望的年紀。
以前在錄影廳幹活,心思還算單純。
可自從許大茂開始放這些“內部資料片”,許繼昌作為“自己人”,難免也跟著看了幾眼。
這一看,就如同在乾柴上點了火。
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帶著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感官刺激,日夜在他腦子裡打轉。
白天在店裡幫忙賣票、維持秩序,到了黑夜,他也坐在一旁跟著一群小年輕跟著一塊兒學習。
這股邪火沒處發洩,便全轉化成了對媳婦的渴望。
他不再安於現狀,開始三天兩頭地纏著母親馮桂花。
“媽,我這歲數真不小了,院裡跟我同歲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媽,您就託人給我說個媳婦吧,甚麼樣的都行,只要能趕緊結婚就成!”
“媽,您到底管不管啊?再這麼下去,我……我……”
他催促得一次比一次急迫,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焦躁。
馮桂花起初還以為兒子只是到了年紀想成家,還寬慰他:“急甚麼,媽正給你物色著呢,總要找個好的。”
可漸漸地,她察覺出不對味兒來了。
許繼昌那眼神,不再是單純地想娶媳婦過日子,而是一種被慾望燒得發紅的急切,甚至有些魔怔。
她猛地聯想到許大茂錄影廳裡放的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再看看兒子這副德行,心裡“咯噔”一下,一股火氣也從腳底板竄了上來。
她這才恍然意識到,許大茂這掙的昧心錢,在不知不覺中,把她兒子也給帶壞了!
這哪是在做生意,分明是在造孽!
馮桂花這股火氣憋了幾天,終於爆發了。
這天,她趁著許繼昌不在屋,一把將正準備出門去錄影廳的許大茂拽回裡屋,砰地關上了門。
“許大茂!你看看繼昌現在成甚麼樣子了!”
馮桂花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滿腔的怒火,“一天到晚魂不守舍,張口閉口就是要媳婦,那眼神……那眼神都不對了!都是你放的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給害的!”
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我當甚麼事呢。他一個大小夥子,想媳婦那不是天經地義嗎?這說明他長大了!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放屁!”馮桂花見他這副德行,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正常的想媳婦嗎?那是讓你那些髒片子給勾出邪火來了!
我告訴你許大茂,你趕緊的,把那些破錄影帶都給我扔了!這昧良心的錢,咱不能掙!”
一聽要斷他財路,許大茂立刻急了,“扔了?你說得輕巧!現在店裡這紅火勁兒,全靠這玩意兒撐著!
關了門,你讓我喝西北風去啊?繼昌喝西北風去啊?”
許大茂緩和下語氣,給出個折中方案,“這樣,以後呢,天一黑我就讓他先回家,不讓他待在店裡,眼不見為淨,這總行了吧?店裡我一個人能照應。”
“你……”她看著許大茂那被利益燻得油滑的嘴臉,心一點點沉下去,知道再說下去也是無用。
“許大茂,你這是在作孽啊!早晚得出事!”她咬著牙,扔下這句話,摔門而出。
許大茂看著還在不停晃動的房門,忍不住叫囂道,“發甚麼神經啊?多大點事啊?我不掙錢這個家靠你養活啊?有病!”
他點了根菸,吸了兩口,定了定神,衝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繼昌!繼昌!你進來,爸跟你說點事。”
正坐在後院的板凳上的許繼昌,聞聲愣了一下,趕緊推門進來,“爸,您叫我?我媽她……”
“甭管你媽!”許大茂一擺手,打斷了他,“你媽那是婦人之見,瞎操心。”
“你呢,年紀確實也不小了,想找個媳婦,這想法沒錯,爸支援你!”
許繼昌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連忙點頭。
許大茂話鋒一轉,進入正題:“不過啊,這找媳婦也得講究個時機,對不對?不能急。眼下呢,店裡晚上生意忙,人多眼雜的,你也幫不上甚麼大忙,在那兒耗著也是白受累。”
他頓了頓,觀察著許繼昌的反應,繼續道:“這樣,從今兒個起,以後啊,天一擦黑你就回家來,別在店裡待著了。家裡也清靜,你正好歇歇。”
許繼昌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他其實有點捨不得錯過晚上那些“刺激”的片子,但在許大茂的目光下,沒敢說出口。
許大茂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補充道,“你放心,爸跟你媽肯定抓緊給你張羅媳婦的事兒!等咱家這陣子錢掙得更踏實了,給你說個漂亮賢惠的!”
許繼昌撓了撓頭,順從地應道:“哎,行,爸,我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