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個良辰吉日,傻柱把飯店的招牌給掛了上去。一陣鞭炮齊鳴,這飯館就算是開業了。
中午,傻柱兩口子都在店裡忙著,就連馬華都讓傻柱給帶了出來。
王小梅和槐花兩人在潛艇招呼著,忙的不亦樂乎。
在東城這塊地界,傻柱的手藝還是有些名氣的。平時給不少人家做過席面,熟悉他的人也不少。
這飯店一開張,生意就相當的紅火,賓客絡繹不絕。屋裡的十來張桌子更是直接就坐滿了。
何大清原本是隻是坐在一旁幫忙拿些酒水飲料的,可現在也跟著槐花一塊收拾起了桌子。
一直到了快兩點鐘,店裡的最後一桌顧客才離開。
傻柱渾身沒勁的往椅子上一躺,連話都不想多說了。
“爸,你幫著隨便弄倆菜吧!咱們自己還沒吃飯呢?”傻柱實在是不想動彈了,就把目光看向了和大清。
何大清看著兒子累癱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哼了一聲:“現在知道當老闆不容易了吧?真以為開飯店就是炒幾個菜那麼簡單?”
他嘴上數落著,手上卻沒停,解下圍裙就往身上系,“行了,你們幾個都歇著,我去弄點快的。”
說著,何大清便鑽進了後廚。雖然年紀大了,但基本功還在,手腳依舊利索。
他沒做甚麼複雜的菜,就著現成的食材,鍋裡燒上水,麻利地切了點蔥花、薑末,又打了好幾個雞蛋。
水開下面,趁著煮麵的功夫,他另起一鍋,熱油滑炒了個蔥花雞蛋,那香味瞬間就飄滿了不大的店面,勾得飢腸轆轆的幾人都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接著又把中午剩下的一點高湯燒開,燙了幾把青菜。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何大清就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湯麵出來了,面上鋪著金黃的炒雞蛋和翠綠的青菜。
“快,都別愣著了,趕緊吃口熱乎的!”何大清招呼著,“馬華,槐花,都過來一起吃!”
幾人圍坐過來,捧著碗,吸溜著簡單卻無比熨帖的麵條,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王小梅吃了兩口,緩過勁來,看著傻柱笑道:“當家的,累是累了點,可你瞧今天這生意,多紅火!我心裡是真高興!”
槐花也用力點頭:“是啊何叔,好多客人都誇咱們菜好吃呢!我看啊,咱們這店肯定能成!”
馬華悶頭扒拉著麵條,含糊不清地附和:“師父……厲害!”
傻柱聽著家人的話,看著空蕩蕩卻彷彿還殘留著熱鬧氣息的店面,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踏實而滿足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又有了力氣:“成!有你們這話,再累也值了!下午都好好歇會兒,晚上還得接著忙呢!”
何大清看著這一幕,默默地點了點頭,自顧自地點燃了一支菸。
這飯店,算是開張立住了,往後的日子,忙點累點,但這家人的心氣兒,是越來越足了。
傍晚,宋曉峰先是去收購站看了一下,順道給父母買了點吃的。然後才接上媳婦去了何記飯店。
到了川菜館門口,宋曉峰看著飯館裡人頭攢動,心裡也是稍安。
“看來柱子這裡的生意不錯啊!你看門口都有排隊的了。”宋曉峰笑呵呵的說道。
“是挺熱鬧的!”
兩人正說著,飯館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吵鬧嘈雜聲!
“你這菜怎麼到現在還沒上來,我都等多長時間了!這飯館還能不能好好開了?”
宋曉峰凝神仔細一聽,嚯!這不是許大茂的聲音嗎?
“許大茂這是來裹亂的?壞了,柱子不會直接動手吧?”林文靜瞪大眼睛,拉著宋曉峰趕緊進了飯店。
林文靜還想找許大茂聊聊,被宋曉峰及時的給攔住了。
“別急,先等等。柱子還沒出來呢。”
宋曉峰直接坐進了櫃檯裡,看著靠近角落的一張小桌旁,許大茂正翹著二郎腿,一臉的不耐煩。
他兒子許繼昌坐在旁邊,眼神有些躲閃,似乎覺得有點丟人。
“我說傻柱這飯店是怎麼開的?我們爺倆這都坐了快半個鐘頭了,就上了一盤花生米!怎麼著,看人下菜碟啊?覺得我許大茂給不起錢?”許大茂嗓門挺大,引得旁邊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
王小梅正忙著給另一桌上菜,聽到動靜趕緊過來,“您別急,後廚就柱子和馬華倆人,今天客人多,實在忙不過來,您點的菜不得現做嗎,得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催催!”
“忙不過來?忙不過來就別開這店啊!”
許大茂嗤笑一聲,聲音陰陽怪氣,“要我說啊,這廚子開的店,也就那麼回事,能好吃到哪兒去?估計也就糊弄糊弄不懂行的。”
這話聲音不小,清晰地傳到了後廚。
正在顛勺的傻柱手頓了一下,鍋裡的火苗呼地躥起老高。
馬華在一旁看得清楚,低聲道:“師父,這許大茂純屬來找茬的!”
傻柱臉色沉了沉,腮幫子咬得緊緊的。
要是擱以前,他早就拎著炒勺衝出去跟許大茂幹架了。
但現在是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他老爹何大清沒少跟他講和氣生財。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硬生生壓了下去,低吼道:“少廢話!趕緊把他的菜做了!”
他手下動作加快,沒多大會兒功夫,一份香氣撲鼻的魚香肉絲和另一道宮保雞丁就出了鍋。
傻柱親自端著盤子走了出去。
“喲,何老闆親自上菜?我可擔待不起啊!”許大茂見傻柱出來,嘴上還不饒人。
傻柱把菜往桌上不輕不重地一放,湯汁都沒灑出來半點。
他盯著許大茂,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許大茂,菜來了,慢用。我這店小,招呼不周,您多包涵。
要是覺得味道不合您這‘懂行’人的口味,下次就別屈尊過來了,省得耽誤您工夫。”
這話軟中帶硬,既沒失禮,又把許大茂堵了回去。
許大茂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沒再說甚麼,拿起筷子夾了塊肉絲放進嘴裡。
那麻辣鮮香的滋味在口中炸開,他表情僵了僵,想挑刺的話硬是沒說出口,只能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還……還行吧。”
傻柱懶得再理他,轉身又鑽回了煙火氣繚繞的後廚。
許繼昌看著父親吃癟的樣子,低頭默默扒飯,只覺得臉上發燒。
宋曉峰和林文靜在不遠處找了張空桌坐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林文靜小聲道:“這許大茂,真是到哪兒都不消停。”
宋曉峰笑了笑,低聲道:“柱子哥能忍住沒發火,已經是進步了。開店做生意,這種事兒以後少不了。”
他心裡明白,許大茂這是專門來找不自在的。不過看傻柱處理得還算得體,他也稍微放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