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中院，傻柱下班正在院子中央收拾著一條三斤重的鰱魚。
許大茂風塵僕僕的從前院走了進來。
“喲！傻柱忙著收拾魚呢，上班圍著鍋臺轉下班還圍著鍋臺啊？”許大茂梳著個油頭，胳膊下還夾著個皮包，一臉的得意。
“你管的著嗎！哪涼快哪待著去！”傻柱斜眼瞄了他一眼，不悅道。
“你丫就是個傻子，就知道守著軋鋼廠食堂那點地方。一輩子也沒個出息！”許大茂說完就溜了，嘴上痛快一下就行了，真動手傻柱手裡可是有刀的。
傻柱追了幾步，氣呼呼的放了句狠話。“你丫有種別跑，看爺爺削不削你！”
傍晚，傻柱家的飯桌上，幾個孩子吃的滿口是油，可傻柱卻沒甚麼胃口，面前的酒都沒動。
王小梅看出他有心事，小聲的詢問著。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我看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啊？”
傻柱轉頭看向了自己媳婦，猶豫著說道：“今天許大茂跟我說的話，我也聽進去了。現在就連宋曉峰這個副廠長都做起了買賣，你說我們要不要也？”
王小梅聽後也放下了筷子，“當家的，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個食堂主任呢，手底下還管著一群人。沒必要出來冒險做生意！”
王小梅畢竟是從苦日子過來的，對現在的家庭條件已經很滿足了。
“我就是有些不服氣，就許大茂那小子都支楞起來了，跟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他算甚麼玩意兒啊！”傻柱搖搖頭，忿忿不平的說道。
“咱家情況跟他可不一樣，咱家手頭也不缺錢，還有存款。房子也夠住，兩兒子就算結婚都能有個單間。他許大茂可不行，許家雖然就一個兒子，可房子他沒多的，存款也不見得有多少，不博一把可沒機會。”
王小梅圖的是個安逸，家裡現在這條件兒子結婚都夠用了。
“這事回頭再說吧，等回頭再看看！”
過了幾天，傻柱照例收拾好傢伙式，去給那位已經才退沒多久的老領導做飯。
領導就愛吃他這一口地道的川菜。
飯畢，領導沒像往常那樣直接讓他回去，而是把他叫到書房，泡了壺茶。
“柱子啊，坐。”
領導呷了口茶，看著有些拘謹的傻柱，語氣溫和但帶著深意，“你這手藝，是越來越精到了。放在以前，伺候好領導、管好食堂，那是頂好的差事。可眼下這形勢，不一樣嘍。”
傻柱憨厚地笑了笑：“領導，我就這點手藝，能把食堂弄好，讓工友們吃滿意，就知足了。”
領導搖搖頭，手指輕輕點著桌面：“目光要放長遠些。現在政策放寬了，鼓勵搞活經濟。你這身本事，困在食堂裡，可惜了。
外面天地廣闊，憑你這手藝，開個飯店，哪怕先從小飯館做起，那才是真正的事業！
既能發揚咱這傳統菜系，也能給家裡掙下份實實在在的產業。”
傻柱聽他這麼說，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領導看著他，接著說道，“我知道你顧慮甚麼，捨不得那鐵飯碗。但人啊，有時候就得逼自己一把。你要是真有這個心，場地、手續方面，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幫著說句話。”
從領導家出來，傻柱心裡就跟裝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的。
領導的這番話，分量太重了。
他自己也被許大茂刺激到了，也更被“事業”這兩個字攪得心潮澎湃。
可一想到要離開待了半輩子的軋鋼廠，放棄食堂主任這個體面又安穩的位置，他又萬分不捨，患得患失。
在院裡踱了半天步，煙抽了好幾根，傻柱一跺腳，徑直去了宋曉峰家。
這事，他覺得必須得找宋曉峰拿個主意，畢竟論見識，這四合院裡沒人能比的上他。
宋曉峰也是剛到家，正拿著本賬本在算收購站的收支，見傻柱皺著眉頭進來，就知道他有事。
“柱子哥，來了，坐。文靜，給柱子哥倒杯茶。”宋曉峰放下賬本。
傻柱也沒繞彎子，把大領導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連同自己的糾結和許大茂的嘚瑟也倒了個乾淨。最後他眼巴巴地看著宋曉峰：“曉峰，你說哥這事……到底該咋辦？我這心裡亂得很。領導說得天花亂墜，可我這……我這心裡沒底啊！你見識廣，給哥分析分析。”
宋曉峰認真聽完，沉吟了片刻。他知道傻柱的性格，重義氣、愛面子，手藝沒得說，但經營頭腦和魄力確實差些。
“柱子哥，”宋曉峰開口，語氣沉穩，“首先，大領導的話沒錯，你這手藝，開飯店絕對是條正道，比許大茂那錄影廳有根基，也長遠。”
傻柱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宋曉峰話鋒一轉，“開飯店和當食堂主任，那是兩碼事。食堂你是管理，背靠軋鋼廠，不愁客源，不擔心虧本。開飯店，你是老闆，房租、水電、原料、人工、客源……所有擔子都得你自己扛。味道好是基礎，還得會經營，會算賬，能吃苦受累受氣。”
傻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媳婦倒是能算賬，可我們倆要是都從廠裡出來，我這心裡也沒底啊？”傻柱擔憂道。
“也不一定就是要你媳婦辭職，你可以先找人幫著幹，如果形勢好就能讓她跟著一塊幹，而且也不是說必須要離職，你這也可以辦理停薪留職嗎！”宋曉峰耐心的解釋道。
“那找誰算賬，我這也沒個合適的人啊？”傻柱苦惱的說道。
“你們中院槐花不還在家閒著嗎？這小丫頭會說話，人也機靈，你飯店開起來可以讓她幫忙。”
宋曉峰對槐花也挺熟悉的，知道這小丫頭跟棒梗賈張氏不一樣。做個飯店前臺還是沒問題的。
傻柱仔細的琢磨了一下，覺得他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晚上我媳婦也能去幫忙，應該能忙的過來。我這就先做了看看。”傻柱用力的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
“回頭有甚麼困難你也可以找我，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宋曉峰笑著給了他個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