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根能量傳導索接駁完畢。
嗡——
整個升龍臺,輕輕地震動了一下。
王座之上,贏逸的嘴角,緩緩上揚。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狂暴的,充滿了毀滅慾望的能量,正在平臺的下方,如同被囚禁的兇獸般,瘋狂地咆哮著,卻被一種更高階的法則,死死地禁錮著。
引擎,已就位。
“白起。”贏逸淡淡地開口。
“屬下在。”
“傳令下去。”
“遊戲,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升龍臺的速度,驟然加快!
它不再是緩緩平移,而是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撕裂了雲層,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徑直衝向了那座終年被陰雨籠罩的,鋼鐵之城!
雨隱村。
高聳的鋼鐵建築,錯綜複雜的管道,以及,那彷彿永遠也不會停歇的,冰冷的雨。
街道上,所有佩戴著雨隱護額的忍者,都感受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令人靈魂顫慄的威壓,紛紛停下腳步,驚駭地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放大的,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黑暗。
緊接著,一個讓他們世界觀崩塌的奇蹟,發生了。
那下了幾十年的雨。
停了。
就在那片陰影,徹底籠罩雨隱村上空的一瞬間。
所有的雨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中。
然後,在所有忍者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數的雨滴,開始……倒流!
它們違反了世間一切的常理,化作一道道晶瑩的水線,沖天而起,彷彿是在……朝拜著,那降臨於此的,至高無上的君王!
雨隱村,往日陰沉的天空被一片巨大的黑暗徹底遮蔽。不是雲層,而是某種超越認知的龐然大物,無聲無息地懸浮在鋼鐵森林的上空。當那片黑暗徹底籠罩村子的那一刻,持續了數十年,滋潤著這片土地,也磨礪著這片土地上忍者的雨滴,像是被時間凝固了一般,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
緊接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無數的雨滴,違反了世間一切物理常理,開始向上逆流。它們化作晶瑩剔透的水線,如同虔誠的信徒,從四面八方匯聚,朝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宮殿,沖天而起。那景象,如同百川歸海,又似萬物朝宗,帶著一種極致的宏偉與詭異,深深地震撼了每一個仰望的雨隱忍者。
“這……這是甚麼……”一名負責村子防禦的忍者,雙腿發軟,手中的苦無“哐當”一聲墜落在地。他曾見過無數強大的忍術,也曾見識過尾獸那毀天滅地的力量,但眼前這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這已經不是忍術了,這是……神蹟。
“神…神蹟……”另一名忍者嘴唇顫抖,眼中寫滿了恐懼與狂熱。他想起佩恩大人曾說過,他便是這個世界的“神”。可如今,另一個“神”,卻以一種更加直接,更加蠻橫的方式,降臨在了他們的村子上空,甚至掌控了雨水。
雨隱村的最高鐵塔內,佩恩的核心控制室。
長門端坐在那臺巨大的機械上,渾身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查克拉接收棒。他的雙眼,那雙充滿了圈圈波紋的輪迴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光幕。光幕上,正是村子上空那片漆黑的“山”,以及那令人瞠目結舌的雨水倒流奇景。
小南站在他的身旁,潔白的紙花在她的髮間微微顫動,但她的臉色卻無比凝重。作為長門最親近的夥伴,她能感受到此刻瀰漫在空氣中,那股源自長門內心的震怒與不安。
“他來了。”長門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壓抑,“以這種……褻瀆的方式。”
“這簡直是對您的挑釁!”小南緊握雙拳,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是在直接挑戰您‘神’的威嚴!”
光幕中,雨滴的逆流仍在繼續,彷彿永無止境。每一滴倒卷的雨水,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佩恩,嘲笑著他“神”的定義。
“挑釁?”長門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不,這不僅僅是挑釁。他是在向整個世界宣告,誰才是真正掌握‘規則’之人。”
他的輪迴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像是在極力穿透那片黑暗,窺探其背後的真相。然而,那片“山”卻彷彿是一個無底的黑洞,吞噬了他所有查克拉的探查。
“這種力量……已經超越了所有忍術的範疇。”長門沉聲道,“他沒有使用任何查克拉,卻能做到這種地步。這說明,他掌握的,是一種比查克拉更高維度的力量,或者說,是操縱‘規則’的力量。”
他想起了贏逸在會議上說的那些話:“神明……會流血,會死亡。”那時,他以為贏逸只是在虛張聲勢,或者說,贏逸的力量,達到了某個頂點,可以挑戰大筒木。可現在看來,贏逸所說的“神”,與他所理解的“神”,完全是兩個概念。
“他想要做甚麼?”小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慮。這種未知的力量,比任何已知的威脅都更令人不安。
長門沉默片刻,然後,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想要……徹底擊垮我。”
“擊垮您?”
“沒錯。”長門冷哼一聲,身體周圍的查克拉棒,隱約有電流跳動,“他先是撕裂了我精心編織的‘曉’的偽裝,讓角都和飛段陷入絕境。再用金錢的遊戲,告訴我,我所謂的‘痛苦’閉環,不過是他眼裡不值一提的把戲。然後,他以所謂的‘弒神’為誘餌,腐蝕了三代雷影和大野木的意志。現在,他更是以這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姿態,降臨在我的國度,操縱我的‘雨’,試圖告訴我……我根本就不是‘神’。”
他伸出插滿查克拉棒的手,指著光幕上那片黑色的“山”,“他是在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誅我的心。他要讓我,徹底失去作為‘神’的根基,然後,再以一個凡人的姿態,來覲見他,向他臣服!”
小南聞言,臉色驟變。她知道,長門的高傲,是無人能及的。贏逸的這種做法,簡直是在將長門的自尊,撕成碎片,然後,再踩在腳下。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小南的紙翅膀瞬間展開,語氣堅定,“即便他是真的神,我也要與您並肩作戰!”
“不急。”長門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輪迴眼中的波紋變得更加深邃,“他既然以如此張揚的方式降臨,就必然有下一步的動作。他是在等我,等我自亂陣腳,等我主動出擊,然後,再將我徹底碾碎。”
“但是,他不會得逞的。”長門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卻蘊含著一股更加深沉的自信,“我,是雨隱村的‘神’,我更是一個……擁有輪迴眼,揹負著宇智波斑意志的‘神’!真正的‘神’,不會被凡物的把戲所動搖。”
他將目光轉向小南:“通知六道分身,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我會親自坐鎮,觀察他下一步的動作。他想逼我出手,那就看看,誰的耐心,能堅持到最後。”
就在這時,控制室的警報驟然響起!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查克拉波動,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繞過了雨隱村所有的感知結界,直接出現在了六道分身中的天道佩恩的附近!
“這是……”長門臉色一變,輪迴眼猛地望向光幕的另一個角落。
光幕上,一片代表著雨隱村街道的畫面驟然拉近。在被逆流雨滴環繞的鋼鐵建築群中,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無聲地,如同幽靈般,從那座巨大的黑色“山”底部緩緩降落。
它有著人類的外形,通體銀白,線條流暢而充滿科技感。它的眼部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四肢修長,行動之間沒有絲毫遲滯,如同最精密的機械。正是贏逸的首席技術顧問——白起!
它像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穿梭在雨隱村的街道上,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殘影。所有試圖攔截它的雨隱忍者,都還沒來得及發出警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震暈或震飛,甚至連武器都沒有碰到它的衣角。
白起徑直朝著天道佩恩所在的建築衝去。每一步,都精準無比,彷彿它對整個雨隱村的佈局瞭如指掌。
長門的心中,警鐘大作。這個銀白色的怪物,竟然能在不引起任何警覺的情況下,直接鎖定了天道的方位!
“他來了!”小南驚呼道。
“比我想象的要快。”長門冷哼一聲,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而且,不是他本人。他派了一個……玩具。”
就在白起距離天道佩恩所在的建築不到百米之時,天道佩恩,那道高傲的身影,終於從建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懸浮在半空中,一頭橘紅色的短髮在倒流的雨水中微微飄動,輪迴眼俯視著下方那道銀白色的身影,神色平靜而威嚴。
“區區凡物,也敢擅闖神之領域?”天道佩恩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雨隱村上空迴盪,震得倒流的雨滴都為之一顫。
白起停下腳步,那雙幽藍色的電子眼,精準地鎖定了天道佩恩。它的身軀沒有任何動作,但一道冰冷而合成的電子音,卻如同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直接回蕩在天道佩恩,以及長門和小南的耳畔。
“大秦帝國皇帝,贏逸,有令。”
白起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但每一個字,都如同帶著無上的威壓,讓人靈魂顫慄。
“吾主,邀請爾等六道分身,排好隊,跪迎於升龍臺之上。”
“此乃……歡迎之儀。”
“若有不從,此地,將是爾等舊神埋骨之所。”
“你……”天道佩恩的臉色,在聽到“排好隊,跪迎”這幾個字時,驟然陰沉了下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對長門“神”之身份最徹底的否定!
在他身後的控制室裡,長門緊握的拳頭,發出“嘎吱”的聲響,輪迴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狂妄!”天道佩恩的查克拉,瞬間暴漲,一股強大的斥力,以他為中心,向著白起,以及整個雨隱村,猛然擴散開來!
“這就是你對‘神’的敬意嗎?!”
然而,白起那銀白色的身軀,在恐怖的神羅天徵斥力之下,卻紋絲不動!它如同礁石般,屹立在狂風巨浪之中,不受絲毫影響。那雙幽藍色的電子眼,只是平靜地,看著暴怒的天道佩恩,彷彿在看一個,正在表演著無知把戲的小丑。
“錯誤。”白起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如同判決,“許可權不足。”
天道佩恩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神羅天徵,竟然……無效?!
在遙遠的升龍臺之上,贏逸緩緩地端起手中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魚兒,上鉤了。”他輕笑著,看向平臺之下,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接下來,就讓佩恩,好好欣賞一下,他自己的力量,可以做到甚麼地步吧。”
“區區凡物,也敢擅闖神之領域?!”
天道佩恩的怒喝,裹挾著神羅天徵的恐怖斥力,如海嘯般向白起席捲而去!然而,那銀白色的機甲身影,卻像一塊不受潮汐影響的礁石,紋絲不動地矗立在原地。圍繞它的一切,無論是腳下的碎石,還是倒卷而上的雨水,都被那股沛然莫御的斥力撕裂、震碎,唯獨它,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錯誤。”
白起那冰冷的合成音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宣判,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入天道佩恩的耳膜,更深深地烙印在遠在控制室的長門心頭。
“許可權不足。”
天道佩恩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輪迴眼,映照出白起那雙幽藍色的電子眼,那眼神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對“錯誤”的精確判斷。神羅天徵,這等足以一擊毀滅木葉的無上力量,竟然對一個“凡物”無效?!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