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國,巖隱村。
“咳咳……該死的,這腰……又開始疼了……”
三代土影大野木,正一邊捶著自己的老腰,一邊批閱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檔案,嘴裡罵罵咧咧。
自從三戰結束,村子裡的事情就沒少過,讓他這把老骨頭,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負責監控的感知忍者,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比看到宇智波斑復活還要驚恐的表情!
“土……土影大人!不好了!”
“混蛋!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大野木沒好氣地罵道,“天塌下來了不成?!”
“比……比天塌下來還可怕!”那名忍者聲音都哭了出來,他指著東方的天空,語無倫次地喊道,“一……一座黑色的……會飛的山!一座山,正在天上飛!”
“甚麼亂七八糟的!”大野木眉頭一皺,以為是手下看花了眼,“是迪達拉那個混小子又在搞甚麼鬼東西嗎?!”
“不是啊!土影大人!”忍者快要急瘋了,“那個東西……比……比我們整個巖隱村還要大!它的影子……已經把我們東邊的三座礦山,全都蓋住了!”
“它正在朝著……雨之國的方向……飛過去!”
大野木的心,猛地一跳!
他再也顧不上腰疼,身體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辦公室,直接用“土遁·輕重巖之術”,飛到了村子最高的巖峰之頂。
當他朝著東方望去時。
饒是以他活了近八十年,見慣了各種大風大浪的心性,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足以凍結空氣的涼氣。
只見那遙遠的天際線上。
一個巨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正懸浮在雲層之上,緩緩地,向西移動。
那根本不是山。
山,沒有那麼平滑的輪廓,沒有那種充滿了秩序與威嚴的,人工造物的痕跡。
它就像是神話傳說中,神明居住的,漂浮在天空的國度。
它的存在,完全違背了大野木一生所學的所有物理常識和忍術理論。
它投下的陰影,如同一片移動的黑夜,正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緩緩地,從大地上碾過。
大野木那總是充滿了精明與算計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與木葉那名暗部忍者,如出一轍的,純粹的,渺小的……恐懼。
他作為“兩天秤之大野木”,一生都在追求力量的平衡,在五大國之間縱橫捭闔。
可眼前這個東西,它的出現,本身,就是對“平衡”二字,最大的嘲諷。
“那……”
“那到底……是甚麼怪物……”
大野木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個世界的天,從這一刻起,真的,要變了。
大野木感覺自己的呼吸,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了。
他飛在半空中,身體因為“輕重巖之術”而輕若鴻毛,但他的靈魂,卻彷彿被那座移動的黑色大陸,壓得比整個大地還要沉重。
他試著,讓自己飛得更高一些,想要看清那東西的全貌。
然而,當他上升到一定高度,試圖靠近那片陰影的邊緣時,一股無形的,溫和卻又絕對不容反抗的斥力,將他輕輕地推了回來。
不是忍術。
大野木可以肯定,那不是任何他所知道的結界或者斥力型忍術。
那感覺,更像是一種……物理法則。
就好像,水無法向上流,火焰無法在真空中燃燒一樣。他,這個“人”,被那片區域的“規則”所排斥了。
他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呵呵……”大野-木發出一陣乾澀的,比哭還難聽的笑聲。
他想起了贏逸在密室中,對他說的那句話。
“都這把年紀了,腰還直得起來嗎?”
直不起來了。
真的,再也直不起來了。
在這樣絕對的,碾壓性的,甚至無法去理解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尊嚴,任何的算計,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他緩緩地,落回到巖峰之頂,看著那片巨大的陰影,以一種恆定的,彷彿在丈量天地的姿態,從他的視野中,緩緩劃過,繼續向西。
他知道,它要去哪裡。
雨隱村。
那個佩恩的,自稱為“神”的國度。
“神……要去討伐另一個神了嗎?”大野木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渾濁的老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而我們這些凡人,連在旁邊觀看的資格,都沒有。”
……
升龍臺,王座之上。
贏逸單手支著下巴,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大地。山川、河流、城鎮……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沙盤上的模型。
“很壯觀,不是嗎?”他忽然開口,聲音在空曠而安靜的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
站在王座之下的,是彌彥、小南和長門三人。
他們是贏逸特意帶上來的。
“是……是!龍影大人!”彌彥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站在這裡,看著腳下那曾經讓他們苦苦掙扎,流血犧牲的大地,變得如此渺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
曾幾何時,他最大的夢想,只是讓雨隱村不再下雨。
而現在,他追隨的這位男人,卻已經將整個世界,都踩在了腳下。
“以前,我以為,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足夠團結,就能改變這個世界。”彌彥看著贏逸的背影,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現在我才知道,我們所謂的‘強大’,在您面前,不過是塵埃。”
“不,你們沒有錯。”贏逸淡淡地說道,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空間,“錯的是這個時代。在一個即將崩塌的屋子裡,無論你怎麼努力地修補牆壁,都無法阻止它的傾覆。”
“你們需要的,不是修補,而是……一座新的宮殿。”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小南和長門。
“喜歡這裡的風景嗎?”
小南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憂鬱的橘色眼眸,此刻倒映著下方廣袤的天地,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長門則是微微躬身,那雙輪迴眼中,泛起圈圈波紋:“龍影大人,您的意志,便是吾等的方向。”
“很好。”贏逸滿意地笑了笑。
他要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力量,更是他們的忠誠。他要將這三個被舊時代傷得最深的孩子,親手打造成新時代最鋒利,也最忠誠的刀。
“去看看吧。”贏逸擺了擺手,“這座升龍臺,以後就是你們的家。去熟悉它的每一個角落。三天後,我不希望我的‘親衛’,在自己的家裡迷路。”
“是!”
彌彥三人恭敬地行禮,隨後,帶著一種朝聖般的心情,開始探索這座懸浮於天際的鋼鐵宮殿。
他們很快就發現,這裡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中央的王座廣場,後面還有著堪比一個小鎮大小的生活區、訓練區,甚至……還有一個被巨大玻璃穹頂籠罩的,種滿了奇花異草的生態園。
所有的一切,都充滿了超越這個時代的,冰冷的科技美感,卻又在細節處,透露著屬於帝王的威嚴與奢華。
當彌彥看到一個全自動化的訓練場,能模擬出上百種不同的戰鬥環境,甚至能具現化出實力堪比上忍的能量假想敵時,他徹底被震撼了。
而小南,則是在那個巨大的生態園中,看到了一株正在緩緩綻放的,由純粹的查克拉能量構成的,永不凋零的藍色紙玫瑰時,徹底愣住了。
長門,則是在一座巨大的,如同圖書館般的資料室裡,看到了無數被封存在特殊容器中的“血繼限界”基因樣本,以及……那隻被完整儲存下來的,團藏的“伊邪那岐之臂”。
他們三人,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
他們追隨的,究竟是怎樣一位,無法用常理揣度的存在。
王座旁,只剩下了白起。
“‘引擎’的進度如何了?”贏逸的聲音,將白起的注意力從下方的資料流中拉回。
“報告主公。”白起的合成音響起,“綱手大人遇到了一個難題。模擬核心的能量輸出,極不穩定,峰值功率超過了預設的三倍,但持續時間不足0.1秒,並且會對傳導介質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按照目前的資料模型,強行啟動,核心會在三分鐘內自我熔燬。”
“哦?”贏逸眉毛一挑,“比預想的,還要狂暴?”
“是的。修羅道的力量,本質上是一種極不穩定的,將生命能量轉化為純粹物理破壞的科技。佩恩用六道分擔,才勉強維持了平衡。我們試圖將所有力量整合在一個核心裡,並強行增幅三倍,這本身就違背了能量守恆的基礎。”
“綱手有甚麼解決方案?”贏逸問道。
“綱手大人提議,構建一套‘生物神經索’系統,將核心模擬成生物的心臟,用神經索來調節和約束能量的爆發。但這項工程,需要至少七十個小時。”
“來不及了。”贏逸搖了搖頭。
他看向白起:“你呢?‘蠍顧問’,你對‘零件’的理解,應該比他們更深。”
“是的,主公。”白起的電子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綱手大人的方向是正確的,但她的思維,依舊停留在‘治療’和‘疏導’的層面。對於一個註定要自我毀滅的引擎來說,疏導,是最低效的方式。”
“我們需要的,不是韁繩,而是一個……‘牢籠’。”
“說下去。”
“屬下在解析‘伊邪那岐’的原始碼時,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因果鎖定’演算法。它可以將一個‘存在’的資訊,強制固定在某個時間點上。”白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我們可以借鑑這種演算法,創造一個‘狀態穩定器’。”
“無論‘佩恩核心’如何狂暴,如何瀕臨崩潰,‘狀態穩定器’都會在百萬分之一秒內,強制將它的狀態,重置回‘穩定’的那一刻。”
“這就像,一個永遠也摔不碎的沙漏。我們只需要,享受它傾瀉沙粒的過程,而無需擔心它會破碎。”
贏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用“伊邪那岐”的原理,去當一個能量核心的“重啟按鈕”?
也只有蠍這個被改造後的科學狂人,才能想出這種瘋狂而又天才的點子。
“很好。”贏逸點了點頭,“把你的方案,傳給綱手。告訴她,朕只要結果。”
“遵命。”
白起立刻開始傳輸資料。
而贏逸的目光,則再次投向了遙遠的西方。
升龍臺的速度,始終不快不慢,它就像一頭巡視自己領地的巨龍,用自己龐大的身影,向地面上所有仰望它的生靈,宣告著新時代的到來。
風之國,砂隱村。
羅砂站在風影大樓的頂端,遙望著那從東方天際線上,緩緩出現的巨大黑點,臉色煞白,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身後的千代婆婆,以及一眾砂隱高層,更是面如死灰。
“那……那就是……帝國的皇帝……陛下的座駕嗎?”一名長老用夢囈般的聲音問道。
羅砂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忽然感到一陣慶幸。
慶幸自己,在那間密室裡,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與這樣的存在為敵?
砂隱村,會在一瞬間,就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
五十七個小時,轉瞬即逝。
當升龍臺的巨大陰影,出現在雨之國邊境上空時。
科研基地內,綱手看著光幕上那條穩定下來的,代表著能量輸出的綠色平直線,以及旁邊那個達到了恐怖數值的功率讀數,整個人都虛脫般地靠在了椅子上,但她的臉上,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的笑容。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整個指揮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而也就在這一刻。
升龍臺的底部,一個巨大的,直徑超過百米的圓形艙門,無聲地滑開。
一臺通體由玄武合金打造,充滿了猙獰的導彈發射口和鐳射炮管的,如同機械惡魔心臟般的巨大核心,被無數機械臂,緩緩地,精準地,安裝進了預留的凹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