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跳樑小醜而已。”贏逸淡淡地說道,“不過,他臨死前提供的情報,倒是有幾分價值。”
“哦?關於那個‘冬之眼’的?”綱手也來了興趣。
“嗯。”贏逸點了點頭,“他說,‘冬之眼’在草之國有一個秘密基地,並且,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復活所謂的‘卯月女神’,也就是查克拉的始祖,大筒木輝夜。”
“大筒木輝夜?!”
綱手和水戶同時驚撥出聲。
這個名字,她們只在千手一族和漩渦一族最古老的卷軸中看到過,那已經是屬於神話傳說的範疇了。
“他們瘋了嗎?復活那種東西?”綱手一臉的難以置信。
“對於某些野心家來說,神的力量,是無法抗拒的誘惑。”贏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過,他們找錯人了。輝夜姬可不是甚麼慈眉善目的女神。”
在前世,他可是親眼見過那個女人的。雖然實力強大,但心智卻像個被寵壞的孩子,偏執而瘋狂。
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旗木朔茂、秦瓊、葉倉和鬼鮫的身影,出現在了庭院的門口。
“主公。”
四人單膝跪地,齊聲說道。
“起來吧。”贏逸抬了抬手,“辛苦了。”
“為主公效力,萬死不辭!”
“行了,別說這些客套話了。”贏逸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石凳,“都坐吧。”
四人依言坐下。
“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知道了。”贏逸開口道,“朔茂,你這次做得很好。既達成了我們的戰略目的,又成功地震懾了木葉,還賣了曉組織一個天大的人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全靠主公運籌帷幄。”旗木朔茂謙虛地說道。
“呵呵,你不用謙虛。”贏逸擺了擺手,“功是功,過是過。這次行動,你當記首功。”
他又看向一旁的鬼鮫:“鬼鮫,你在雨隱村門口鬧出的動靜也不小,成功吸引了半藏的注意力,為朔茂他們的潛入創造了條件,也算一功。”
鬼鮫咧開大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嘿嘿,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場,感覺不錯。”
贏逸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秦瓊的身上。
“秦瓊,你做得最乾淨利落。不僅解決了團藏和他的根部,還帶回了重要的情報和‘戰利品’。大功一件。”
“分內之事。”秦瓊的回答依舊簡潔。
“葉倉也是,你的灼遁,和朔茂的刀術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贏逸笑著對葉倉說道。
葉倉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好了,功勞我已經記下了。等下你們都去後勤部,每人領一百萬兩的獎金,算是這次任務的獎勵。”贏逸大手一揮,十分豪爽地說道。
“一百萬兩!”鬼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葉倉和朔茂也是一臉的驚喜。
只有秦瓊,依舊面無表情,彷彿一百萬兩對他來說,和一百兩沒甚麼區別。
“主公,這是從團藏身上繳獲的。”秦瓊將兩個封印卷軸,恭敬地呈了上來。
贏逸伸手接過,他先是開啟了封印著團藏的那個卷軸。
“砰”的一聲,煙霧散去,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團藏,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他此刻的樣子悽慘到了極點,不僅斷了一臂,身上更是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就像一個破爛的血袋,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綱手和水戶看到他這副樣子,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志村團藏。”贏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平淡,“我們又見面了。”
團藏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丰神俊朗、氣度不凡的年輕人,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贏逸……你……你不得好死……”
“死到臨頭,還嘴硬。”贏逸搖了搖頭,也懶得跟他廢話。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團不斷跳動的黑色火焰。
“我給你一個機會,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冬之眼’、關於那塊黑色石碑的一切,都說出來。”贏逸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說得讓我滿意,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嚐嚐,甚麼叫做靈魂被灼燒的滋味。”
那團黑色火焰,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
團藏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感覺到,那火焰中蘊含的力量,足以將他的靈魂都徹底焚燒殆盡,連進入淨土的機會都沒有。
他怕了,徹底地怕了。
“我說……我都說……”
在絕對的恐懼面前,他那可笑的堅持,瞬間土崩瓦解。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團藏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包括他是如何與“冬之眼”的人接觸的,他們之間的交易內容,以及他透過“根”的情報網路,查到的一些關於“冬之眼”的蛛絲馬跡。
他的情報,與他之前對秦瓊說的,基本一致,但也補充了一些細節。
比如,“冬之眼”的成員,似乎都經過了某種程度的身體改造,實力遠超同級別的忍者。
再比如,他們在草之國的那個基地,防守極其嚴密,甚至有影級強者坐鎮。
聽完他的敘述,贏逸點了點頭。
“很好。”
他手掌一翻,那團黑色火焰,瞬間沒入了團藏的體內。
“啊——”
團藏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但僅僅只持續了一秒鐘,他的身體,連同他的靈魂,就在黑炎的灼燒下,徹底化為了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木葉之暗,志村團藏,就此,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處理完團藏,贏逸又開啟了另一個卷軸。
那條鑲嵌著十幾只寫輪眼的手臂,出現在了石桌上,散發著一股邪惡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真是醜陋的東西。”綱手厭惡地說道。
“為了力量,不擇手段,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贏逸搖了搖頭。
他看了一眼這隻手臂,也沒有研究的興趣,直接一揮手,一團黑炎將其包裹。
“滋啦——”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那條手臂,連同上面的所有寫輪眼,都在黑炎中化為了灰燼。
“好了,垃圾都處理乾淨了。”贏逸拍了拍手,重新坐了下來。
“主公,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要直接對草之國的那個基地動手嗎?”旗木朔茂問道。
“不急。”贏逸搖了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冬之眼’的底細,我們還沒完全摸清,貿然動手,只會打草驚蛇。”
“而且,木葉那邊,也該有所反應了。”贏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倒是很想看看,猿飛日斬在得知自己的‘影子’被我幹掉之後,會是甚麼樣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曉組織的人來,也等木葉的人,主動找上門來。”
一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猿飛日斬坐在火影的座位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菸斗,煙霧繚-繞,遮住了他那張陰沉得可怕的臉。
在他的下方,站著剛剛從雨之國返回的波風水門、宇智波富嶽,以及自來也。
而在他們的對面,則是木葉的兩位顧問長老,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
“混賬!簡直是奇恥大辱!”
轉寢小春猛地一拍桌子,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怒火。
“龍影村!好一個龍影村!他們這是在向我們木葉宣戰!他們竟然敢……竟然敢殺了半藏,扶持一個來路不明的曉組織上位!還……還對團藏和他的部下動手!”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尖利。
“猿飛!你還在等甚麼?立刻集結部隊!我們必須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興村子,一個血的教訓!”水戶門炎也是一臉的義憤填膺,“我們木葉的威嚴,絕不容許任何人挑釁!”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又吸了一口煙。
他的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看了一眼垂手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水門和富嶽,緩緩開口道:“水門,把你看到的,聽到的,原原本本地,再跟兩位顧問說一遍。”
“是,火影大人。”
水門深吸一口氣,將他們在雨之國的所見所聞,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從旗木朔茂如何強勢介入,到鬼鮫如何大鬧雨隱村;從半藏如何在宴會上暴起發難,到長門如何展現出輪迴眼的力量;從旗木朔茂和葉倉如何聯手對抗半藏,再到最後,旗木朔茂如何以一記“千鳥”,終結了半神的性命。
他著重描述了龍影村一方所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
“……旗木朔茂前輩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了他當年的巔峰時期,達到了一個我們難以想象的境界。他的刀術,快到連我的飛雷神之術都差點跟不上。”
“砂隱的灼遁使葉倉,實力也絕對是影級,她的灼遁,威力巨大,範圍極廣,與朔茂前輩配合得天衣無縫。”
“還有那個霧隱的叛忍幹柿鬼鮫,他的查克拉量,簡直如同尾獸一般,駭人聽聞。他在水中作戰,幾乎是無敵的。”
說到這裡,水門頓了頓,神情變得無比凝重。
“最可怕的,還不是他們。而是龍影村那支神秘的部隊。自來也老師說,他們叫‘黑冰臺’。”
“就在我們和曉組織、龍影村的人在高塔內對峙的時候,團藏大人帶著根部的忍者,包圍了高塔,似乎是想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但是……”水門的眼中,閃過一絲至今仍心有餘悸的神色,“一支人數在百人左右、身穿黑色鎧甲、臉覆青銅面具的部隊,突然出現,只用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將團藏大人帶來的數十名根部精英,全部……屠殺殆盡。”
“甚麼?!”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同時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根部是甚麼樣的存在,他們再清楚不過了。那裡的每一個忍者,都是經過最嚴酷的訓練和洗腦,精通暗殺和潛行的戰爭兵器。
數十名根部精英,那是一股足以顛覆一個小國的可怕力量!
竟然……被人在一分鐘之內,全部殺光了?
“而且,”水門繼續說道,“他們的行動,悄無聲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絲毫察覺。直到戰鬥結束,那個名為‘秦瓊’的領隊,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才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
“那個秦瓊的實力……深不可測。我甚至感覺,他比旗木朔茂前輩,還要危險。”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猿飛日斬吐出的菸圈,在緩緩飄散。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臉上的怒火,已經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震驚和忌憚。
他們不是傻子。
從水門的描述中,他們已經能夠拼湊出龍影村那可怕的實力版圖。
一個實力超越巔峰的木葉白牙。
一個堪比尾獸的怪物。
一個強大的灼遁血繼忍者。
一個實力深不可測、連團藏都能輕易解決的神秘強者。
還有一支能在一分鐘內全滅根部精英的恐怖部隊。
這還僅僅是他們派往雨之國的人員!
那個一直沒有露面的、龍影村的真正首領,贏逸,又該是何等的強大?
還有那個擁有輪迴眼的曉組織首領,現在也和他們穿上了一條褲子。
和這樣的勢力開戰?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
那不是戰爭,那是自殺。
“唉……”
猿飛日斬終於放下了菸斗,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知道,自己被那個叫贏逸的年輕人,徹徹底底地擺了一道。
從一開始,對方就洞悉了他的所有計劃。
他想派使節團去試探,對方就將計就計,把他們變成了觀眾。
他想讓團藏去當黃雀,對方就技高一籌,直接把黃雀給抓了。
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前面。
這種被人完全看透,智商上被徹底碾壓的感覺,讓他這個被譽為“忍術教授”的火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猿飛,那……那團藏他……”水戶門炎還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凶多吉少。”
沒等猿飛日斬回答,自來也便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