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組織自稱為“冬之眼”,是一個大約在五年前主動找上他的神秘勢力。他們擁有遠超忍界現有水平的科技和生物改造技術,並承諾幫助霜之國建立一支強大的、足以自保甚至對外擴張的軍隊,也就是所謂的“神之衛隊”。
作為交換,霜之國需要為他們提供庇護、實驗場地以及各種資源,包括……活人。
風嚎峽谷,就是他們最大的一個實驗場。而那個徽記,就是“冬之眼”的標誌。至於這個組織的核心成員、總部位置以及更深層次的目的,以北條宏一的地位,根本接觸不到。他只知道,定期會有一個代號為“博士”的神秘人,透過特殊的空間傳送裝置來到冰冠宮,與他交接實驗資料和物資。
贏逸得到了想要的情報,那隻手掌也從北條宏一的肩膀上消失了。
“從今天起,忘記‘冬之眼’,忘記‘神之衛隊’。你的野心,到此為止。”贏逸的聲音彷彿一道烙印,深深刻入北條宏一的靈魂深處,“管好你的國家,如果再有無辜商隊在你境內出事,我會回來,親手把冰冠城從地圖上抹去。”
聲音消散,那股山嶽般的威壓也隨之褪去。書房內恢復了寂靜,彷彿甚麼都未發生過。北條宏一癱在椅子上,許久之後,才顫抖著擦去額頭的冷汗,眼中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深入骨髓的恐懼。他知道,從今夜起,霜之國的天,變了。
贏逸的身影,融入了霜之國的漫天風雪之中,再無蹤跡。
……
數日後,龍影村。
溫暖溼潤的海風拂過,帶著淡淡的鹹味和草木的清香,與霜之國的苦寒恍如兩個世界。
贏逸乘坐的快船緩緩靠岸,碼頭上早已站著幾道熟悉的身影。
“歡迎回來。”漩渦水戶一襲素雅的和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如同春風化雨,能洗去一切疲憊。
綱手則挺著愈發明顯的孕肚,雙手叉腰,上下打量著贏逸,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後,才哼了一聲:“總算知道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準備在外面過冬呢。”話語裡帶著嗔怪,眼底的關切卻藏不住。
“辛苦你們了。”贏逸走下船,自然地牽起水戶的手,又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綱手的腹部,感受著那份生命的律動,心中一片柔軟。
“主公!”葉倉和野乃宇也迎了上來,她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傢伙。
那是一頭半米高的白色小狗,毛茸茸的,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靈動異常。它一看到贏逸,立刻興奮地搖著尾巴,邁開四條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用腦袋親暱地蹭著贏逸的褲腿,喉嚨裡發出“嚶嚶”的撒嬌聲。
“喲,這不是傳說中能一口吞掉一支商隊的‘冰噬魔’嗎?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綱手看著眼前這隻萌物,忍不住調侃道。她已經從葉倉那裡聽說了這小東西的來歷,只是親眼見到,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葉倉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研究者的狂熱:“主公,這簡直是完美的造物!它的能量核心和迴圈系統,與我們現有的所有知識體系都不同。如果能完全解析,我們的生物技術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贏逸笑著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對葉倉說:“研究的事情不急,先回莊園吧。”
回到山頂莊園,久別的溫馨氣息撲面而來。玖辛奈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贏逸的兒子真一也從忍者學校趕了回來,一家人其樂融融地享受了一頓晚餐。
晚飯後,書房內。
贏逸、水戶和綱手三人圍坐在一起。小白則乖巧地趴在贏逸腳邊,打著瞌睡。
“這次出去,收穫不小。”贏逸開門見山,將霜之國的經歷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冬之眼”組織和狼王“小白”的情況。
當聽到贏逸輕描淡寫地制服大名、瓦解其野心時,綱手和水戶的表情都很平靜。在她們看來,這本就是理所當然。
“生物改造,能量回路,還有那種空間傳送技術……”水戶秀眉微蹙,沉吟道,“這確實不像是忍界的手段。忍界雖然也有大蛇丸那樣醉心於禁術和人體改造的狂人,但他的技術路線更偏向於咒印和基因融合,與你描述的這種偏向‘科技’的風格截然不同。”
“我也這麼認為。”贏逸點頭,“那個所謂的‘博士’,還有‘冬之眼’,恐怕是一個我們此前從未接觸過的勢力。他們隱藏在霜之國,到底想做甚麼?”
“不管他們想做甚麼,敢把爪子伸到我們盟友的地盤,就得做好被剁掉的準備。”綱手捏了捏拳頭,關節發出“噼啪”的輕響,“而且,這種改造生物的技術,聽起來就很邪惡,必須查清楚。”
贏逸笑了笑,看向腳邊的小白:“邪惡與否,要看掌握在誰手裡。說到這個,我有個想法。”
他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兩女都有些意外的提議。
“小白告訴我,在風嚎峽谷深處的繁育地,還有數百頭它的後代。雖然實力遠不如它,但經過調教,至少也能達到中忍甚至特別上忍的戰鬥力。我在想,能不能將它們作為一種特殊的通靈獸,分配給我們村子裡那些功勳卓著、忠誠可靠的忍者?”
“通靈獸?”綱手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贏逸的意圖,“你的意思是,組建一支雪狼通靈部隊?”
“可以這麼說。”贏逸點頭,“這些冰原狼天生就能操控冰雪,適應性極強。一旦簽訂契約,就能成為忍者可靠的戰鬥夥伴。相比於傳統的通靈獸需要漫長的尋找和認可過程,這批雪狼數量龐大,來源穩定,而且有小白這個‘狼王’在,收服和管理起來也相對容易。”
綱手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龍影村雖然高手眾多,但中堅力量的培養一直是個漫長的過程。如果能為那些優秀的忍者配備上強大的通靈獸,村子的整體戰鬥力無疑會立刻拔高一個臺階。
“好主意!這可比從溼骨林叫蛞蝓方便多了,蛞蝓們可不擅長正面攻堅。”綱手興奮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而且葉倉那邊也可以繼續研究,說不定還能最佳化它們的基因,讓它們變得更強!到時候,我們龍影村人手一頭冰狼,光是氣勢就能嚇死對面!”
她已經開始暢想一支由數百名忍者和他們的冰原狼夥伴組成的軍團,在戰場上呼嘯而過,冰封一切的壯觀場面了。
然而,一旁的漩渦水戶卻沒有綱手那麼樂觀,她輕輕放下茶杯,提出了自己的顧慮。
“想法是好的,但執行起來,有幾個問題必須考慮清楚。”水戶的聲音溫柔而清晰,瞬間讓有些上頭的綱手冷靜了下來。
“第一,忠誠。”水戶的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小白身上,“這些冰原狼畢竟是經過人工改造的生物兵器,骨子裡被植入了兇性和攻擊性。雖然小白被你徹底降服,但它的後代們呢?我們如何確保它們在簽訂契約後,不會反噬主人,尤其是在激烈的戰鬥中失控?”
“第二,分配。”水戶繼續說道,“數百頭通靈獸,這是一股足以改變任何一場區域性戰爭走向的力量。如何分配?分配給誰?這不僅僅是實力提升的問題,更涉及到村子內部的權力和地位。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內部的攀比和矛盾,甚至形成小團體,不利於村子的團結。”
綱手聞言,臉上的興奮褪去,也陷入了沉思。水戶提出的問題,確實是關鍵所在。力量是雙刃劍,用得好能開疆拓土,用不好,就會傷到自己。
贏逸讚許地看了水戶一眼,她總能從最宏觀、最根本的角度看待問題。
“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才需要和你們商量。”贏逸將自己的思考和盤托出,“關於忠誠問題,我有兩個方案。其一,由我或者水戶你,親自在每一份通靈契約上附加一道封印術,設立一道‘保險’。一旦通靈獸出現反噬主人的跡象,封印術就會立刻啟動,切斷它們與主人的查克拉連線,甚至直接鎮壓它們。”
“其二,也是更根本的辦法,就是從源頭上解決。讓葉倉的科研部著手研究,能否透過某種手段,祛除或壓制它們基因中那部分狂暴的因子,同時保留它們的戰鬥本能。這需要時間,但一旦成功,就一勞永逸。”
水戶微微頷首:“雙管齊下,最為穩妥。封印術可以作為前期的保障手段。”
贏逸接著說:“至於分配問題,你的顧慮很有道理。所以,我的想法是,不能‘送’,而要‘獎’。”
“獎?”綱手疑惑道。
“沒錯。”贏逸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將雪狼的通靈契約,作為村子最高等級的功勳獎勵之一。只有那些在任務中立下大功、對村子做出過傑出貢獻,並且經過黑冰臺和內衛部隊聯合背景審查,確認其忠誠度達到最高階別‘甲上’的忍者,才有資格獲得。”
“這樣一來,通靈契約就不僅僅是力量的象徵,更是榮譽的象徵。它能激勵所有忍者奮發向上,為了村子去拼搏、去奉獻。它不會成為滋生矛盾的源頭,反而會成為凝聚人心的催化劑。”
這個提議,讓綱手和水戶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將稀缺的戰略資源,轉化為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激勵。這不僅解決了分配的公平性問題,還巧妙地將個人對力量的渴望,引導到了為集體做貢獻的軌道上來。這手腕,不可謂不高明。
“我同意。”綱手率先表態,“這樣一來,誰拿到了雪狼契約,那就是全村公認的英雄,誰也說不出閒話。而且,還能順便考察一下人心。”
“我也贊成。”水戶笑道,“此事可以交由我來擬定具體的功勳評定和審查標準,確保每一個環節都公平、公正、公開。”
“好,那就這麼定了。”贏逸一錘定音,“水戶,你負責制度建設。綱手,你和葉倉那邊溝通,讓她們儘快拿出針對雪狼的‘淨化’方案和飼養、訓練手冊。至於狼崽子們,我會讓小白親自去帶回來。”
說著,他拍了拍腳邊的小白。小白睡眼惺忪地抬起頭,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聲,像是在領命。
解決了雪狼軍團的構想,書房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贏逸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從狼王體內取出的金屬晶片,放在了桌上。
那片雪花的中心,是一隻睜開的、沒有感情的眼睛。這個徽記在燭火的映照下,透著一股非人的冰冷。
“冬之眼。”水戶拿起晶片,仔細端詳著,“一個擁有先進科技,精通生物改造,行事隱秘,並且野心勃勃的組織。他們為甚麼要選擇偏僻的霜之國?他們的最終目的是甚麼?忍界甚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勢力?”
一連串的問題,顯示出她作為情報部門首腦的敏銳。
“他們的目標,絕不僅僅是一個霜之國那麼簡單。”贏逸沉聲道,“北條宏一提到的‘空間傳送裝置’,這很關鍵。這意味著他們擁有極強的機動性,可以輕易地在各地建立秘密據點,而我們卻很難追蹤。霜之國,可能只是他們無數個實驗場中的一個。”
綱手拿起晶片,用手指搓了搓,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質感:“這玩意兒,不像是用忍界的冶煉技術造出來的。而且,這麼小的東西,竟然能作為信標和控制器?大蛇丸見了估計會發瘋。”
“我已經讓野乃宇去查了。”水戶的表情凝重起來,“黑冰臺和錦衣衛的情報網路會全面啟動,搜尋一切與這個徽記、與這種特殊科技相關的線索。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無奈:“對方行事太隱秘了,而且技術體系與我們完全不同。常規的情報蒐集手段,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突破。這會是一場持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