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裝糊塗。“大長老冷哼一聲,“欺負一個六歲的孩子,這就是未來族長的器量?“
健一幾人已經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富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聲音依然平穩:“大長老教訓的是。“
“美琴是我唯一的孫女。“大長老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她的婚事,我說了算。明白嗎?“
富嶽深深鞠躬:“是。“
大長老轉身離去,臨走前丟下一句話:“再有下次,你就去邊境巡邏三年。“
訓練場重新歸於寂靜。富嶽直起身,寫輪眼中的勾玉瘋狂旋轉。他一拳砸在旁邊的木樁上,木屑四濺。
“富嶽少爺......“健一膽戰心驚地開口。
“滾。“富嶽的聲音冷得像冰。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富嶽站在訓練場中央,寫輪眼死死盯著遠處的火影巖。那個金髮小子的面容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波風水門......“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它嚼碎一般,“咱們走著瞧。“
次日午後的陰雲
正午的陽光透過忍者學校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波風水門微微發白的指節上。
他低著頭,長長的金色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掩蓋了眼中的憂慮。
"水門......"美琴咬著嘴唇,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要不我去找爺爺說說?讓你別參加這次訓練了。"
水門抬起頭,陽光立刻落進他藍色的眼睛裡,像是兩泓清澈的湖水。他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不用了,美琴同學。實戰訓練是很重要的課程。"
"可是——"美琴急得眼眶發紅,"那些宇智波的高年級生肯定會......"
"沒關係的。"水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柔和但堅定,"我會小心應對。"
美琴盯著水門看了好一會兒,突然別過臉去:"笨蛋!"她小聲嘟囔著,"明明傷還沒好......"
教室裡的其他同學都在興奮地討論著下午的實戰訓練,只有犬冢爪擔憂地看了水門一眼。
昨天的事情後,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孩對水門多了幾分親近。
"水門,"爪湊過來小聲說,"我聽說這次來指導的高年級生裡,有一半是宇智波家的。"
水門點點頭,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溫和的弧度:"謝謝提醒。"
窗外的雲朵緩緩飄過,遮住了太陽。教室裡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水門的金髮不再那麼耀眼,但那雙藍眼睛裡的光芒卻絲毫未減。
無論發生甚麼,我都不會退縮。
下午的訓練場上,六個高年級學生一字排開。
其中三人穿著宇智波族服,領頭的正是昨天毆打水門的宇智波健一。
他抱著手臂,寫輪眼在陽光下泛著危險的紅光,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藤原老師拍了拍手:"同學們,今天由這六位學長指導你們實戰訓練,兩人一組,每組由一位學長負責。"
學生們興奮地竊竊私語,只有水門安靜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第一組,犬冢爪和山中健太,由日向德間學長指導。"藤原老師念著分組名單,"第二組......"
隨著分組進行,水門注意到宇智波健一的目光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當藤原老師唸到"第七組,波風水門單獨一組,由宇智波健一學長指導"時,訓練場上瞬間安靜了一瞬。
美琴猛地轉頭看向水門,眼中滿是驚恐。水門卻只是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然後走向指定的訓練區域。
宇智波健一已經等在那裡,寫輪眼中的勾玉緩緩轉動:"真巧啊,'天才'。"他壓低聲音,"看來老天都想讓我好好'指導'你呢。"
水門鞠躬行禮:"請多指教,學長。"
周圍的訓練已經陸續開始。不遠處,日向德間正在教導爪和山中健太柔拳的基本架勢;另一側,一個秋道家的高年級生正指導兩個學生練習體術對抗。
"開始吧。"健一懶洋洋地說,"讓我看看你的'天才'實力。"
水門擺出基礎體術起手式,眼神專注,他的肋骨還在隱隱作痛,但動作絲毫不顯遲緩。
健一突然動了,速度快得幾乎帶出殘影——宇智波一族的基礎體術本就出色,更何況他還是開了寫輪眼的高年級生。一記直拳直奔水門面門,拳風呼嘯。
水門沒有硬接,而是微微側身,同時右手成刀,精準地切向健一的手腕內側,這一下若是擊中,能暫時麻痺對方的手臂。
"哼!"健一冷笑一聲,變拳為爪,反手扣向水門的手腕。
兩人的動作都快得驚人,轉眼間已經交手十餘招。
讓圍觀學生驚訝的是,水門雖然處於下風,但竟然沒有被瞬間擊敗,反而幾次險些反擊得手。
"那個金髮小子好厲害......"
"居然能和開了寫輪眼的宇智波學長過招......"
"不愧是理論課第一......"
竊竊私語聲傳入健一耳中,他的臉色漸漸陰沉。
寫輪眼中的勾玉轉得更快了,卻依然捕捉不到水門下一步的動作——這個金髮小子似乎完全沒有固定的攻擊模式,每一招都隨機應變,毫無規律可循。
"只會躲嗎?"健一突然停下攻擊,嘲諷道,"看來所謂的天才也不過如此。"
水門呼吸微促,但眼神依然平靜:"學長教導的是。"
這謙遜的態度反而更激怒了健一。他雙手迅速結印,胸腔鼓起:"火遁·豪火球之術!"
"住手!"藤原老師驚呼,但已經來不及了。
熾熱的火球從健一口中噴出,直奔水門而去。
周圍的訓練全部停了下來,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對一年級學生使用C級火遁,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指導"的範疇。
水門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火球即將命中他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幾乎是貼著地面滑了出去。
火球擦著他的髮梢飛過,在訓練場邊緣炸開,掀起一陣熱浪。
全場寂靜。
水門緩緩站起身,金髮被燒焦了幾縷,校服也沾滿了塵土,但他依然站著,藍色的眼睛直視著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