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資料整理好了，1-5月平均佣金18%，淨利潤率12%，比行業低3個點。”
天養義語氣嚴肅，“我已經把銀河娛樂的財務團隊叫過來了，十點開會討論管控方案，您要不要遠端聽一下？”
“不用，你全權負責，我相信你的能力。”
王莽的聲音傳來，“記住，不要太激進，畢竟疊碼仔手裡握著不少高階客戶，要是得罪他們，客戶流失反而得不償失，要循序漸進，用分級佣金和獎勵機制引導他們轉型。”
“我明白，您放心。”
掛了電話，天養義翻開佣金明細，目光停在“高淨值客戶疊碼仔”那一頁——排名第一的陳仔，手裡有23個年投注超100萬港元的客戶，1-5月佣金收入4800萬港元，佣金比例18%；而排名靠後的“普通客戶疊碼仔”，平均每人手裡只有5個年投注不足50萬港元的客戶，佣金比例卻同樣是18%，明顯不合理。
上午十點，銀河娛樂財務總監周生帶著三個下屬走進辦公室，他們穿著黑色西裝，手裡抱著資料夾，臉上帶著幾分緊張——作為老員工，他們深知疊碼仔在公司的分量，擔心成本管控會引發衝突。
“天總，您找我們來，是關於佣金的事吧？”
周生率先開口，坐在天養義對面的椅子上，“其實我們早就發現佣金比例偏高，但疊碼仔那邊不好得罪，尤其是陳仔、李仔那些手裡有高階客戶的，之前提過降傭，他們直接帶了三個客戶轉去其他賭場，損失了近千萬港元營收。”
天養義點點頭，將一份列印好的“分級佣金方案”推到周生面前：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所以這次不是一刀切降傭，而是分兩級：
第一級，高淨值客戶疊碼仔——手裡客戶人均投注2.1萬港元以上的，維持18%佣金，甚至如果他們能新增高階客戶，年底還能拿額外獎金；
第二級，普通客戶疊碼仔——客戶人均投注低於2.1萬港元的，佣金降至15%，但我們會給他們‘高階客戶推薦獎勵’，成功推薦1名年投注超100萬港元的客戶，獎勵1萬港元，而且推薦的客戶轉為直營後，每年還能拿客戶年投注1%的服務費。”
周生拿起方案仔細看，手指在“推薦獎勵”那一行停住：“天總，這個獎勵機制能行嗎？普通疊碼仔手裡大多是小客戶，不一定能推薦高階客戶；而且1萬港元獎勵，對他們來說吸引力夠不夠？”
“夠不夠要看怎麼說。”
天養義開啟筆記本，調出一組資料：“普通疊碼仔平均每年能拿到15萬港元佣金，要是能推薦1個高階客戶，不僅能拿1萬港元獎勵，後續每年還能拿至少1萬港元（100萬×1%）服務費，相當於多了一筆穩定收入，比一直賺普通客戶的佣金划算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們會組織疊碼仔培訓，教他們怎麼識別、維護高階客戶，還會提供客戶資源支援，比如把賭場裡‘潛在高階客戶’的資訊共享給他們，幫他們促成合作。”
銀河娛樂財務組的小林突然開口：“天總，那直營客戶怎麼推進？之前試過從疊碼仔手裡搶客戶，結果鬧得很僵，這次要不要換個方式？”
“當然要換。”
天養義拿出另一份檔案，標題是“銀河娛樂直營客戶拓展計劃”：
“我們不搶疊碼仔的現有客戶，而是從兩方面入手：
第一，篩選賭場現有‘無歸屬客戶’——就是沒跟任何疊碼仔繫結的客戶，年投注超100萬港元的，由直營團隊直接對接，提供定製服務，比如私人管家、專屬包廂、免費住宿；
第二，拓展內地高階客戶——透過李氏集團、霍老的人脈，對接內地富豪，這些客戶本來就沒接觸過澳門疊碼仔，直接由直營團隊服務，不會得罪任何人。”
他補充道：“目標是2006年底直營客戶佔比提升至30%，這樣能減少至少1.2億港元佣金支出，淨利潤率能提升1.5個點。”
會議一直開到中午十二點，最終確定了三項核心管控措施：分級佣金、直營客戶拓展、成本審計；天養義讓周生團隊下午就制定具體執行細則，包括疊碼仔分級標準、直營客戶服務流程、審計時間表，下週一開始試點。
“對了，下午把1-5月的佣金支付流水整理好，我們要做成本審計，看看有沒有‘虛增客戶數、套取佣金’的情況，之前聽說有疊碼仔把同一個客戶拆成多個名額，多拿佣金，這種漏洞必須堵上。”
天養義叮囑道，周生連忙應下，帶著團隊匆匆離開——他們知道，這次成本管控不僅關乎銀河娛樂的利潤，更關乎飛天集團能否拿到剩餘10%股權，容不得半點馬虎。
下午兩點，天養恩帶著兩個安保人員走進辦公室，他穿著黑色安保服，腰間別著對講機，手裡拿著一份“銀河娛樂安保最佳化方案”：“天養義，賭場的智慧監控系統已經安裝了50%，下週就能全量上線，到時候能實時監控每個賭桌的投注情況，還能識別可疑人員，減少治安事件，安保人員能從現在的120人減到100人，每月節省80萬港元人工成本。”
“很好，安保成本也是重點，能省就省。”
天養義接過方案，翻了幾頁，“另外，你安排幾個人，配合財務組做佣金審計，重點查‘客戶身份真實性’‘投注金額準確性’，發現問題及時上報，不用跟疊碼仔硬碰硬，收集證據後交給我處理。”
“明白。”
天養恩點頭，“對了，何老剛才讓助理來問，成本管控方案甚麼時候能出結果，他擔心會影響賭場運營。”
“下週一開始試點，月底出初步資料，到時候我親自向何老彙報。”
天養義回答，心裡清楚——何老雖然表面放權，但對賭場運營仍很關注，只有拿出實實在在的成效，才能讓他徹底放心。
傍晚六點，天養義接到王莽的電話，說阮梅讓助理轉來訊息：
TVB的《大江風雲2》劇本已經修改完成，計劃7月開機，需要銀河娛樂提供一些澳門取景許可權，不用阮梅親自來澳門對接，讓天養義跟銀河娛樂的公關部協調。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跟公關部說，給TVB提供免費取景許可權，還能幫他們宣傳，算是互相支援。”
天養義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澳門夜景——賭場的霓虹燈閃爍著誘惑的光芒，街邊的旅行社門口還掛著“澳門賭團”的廣告年的澳門，博彩業仍在高速發展，但只有控制好成本，才能在競爭中站穩腳跟。
……
銀河娛樂成本管控正式試點。
天養義親自來到賭場，看著疊碼仔們參加分級培訓——高淨值疊碼仔在學習“高階客戶維護技巧”，普通疊碼仔在聽“高階客戶識別與推薦”課程，現場還設定了諮詢臺，解答他們關於佣金調整的疑問。
陳仔是高淨值疊碼仔裡的代表，他走到天養義面前，手裡拿著一杯香檳：“天總，18%佣金維持不變，還能拿獎金，這個方案我支援；不過要是後續有高階客戶資源，記得優先給我。”
“放心，只要你能維護好現有客戶，新增客戶資源肯定優先給你。”
天養義笑著回應，心裡清楚——穩住陳仔這樣的核心疊碼仔，成本管控就成功了一半。
普通疊碼仔李哥卻有些猶豫，他拉著天養義的胳膊：“天總，佣金降到15%，我每年要少賺3萬港元，推薦高階客戶又沒把握，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哥，你先別急。”
天養義拿出計算器，幫他算賬：“你現在手裡有8個普通客戶，每年能拿12萬港元佣金；要是能推薦1個高階客戶，拿1萬港元獎勵，後續每年還能拿1萬港元服務費，相當於每年能多賺2萬港元，比之前還多；而且我們會幫你對接潛在客戶，只要你肯用心，肯定能成。”
李哥看著計算器上的數字，眼神逐漸亮了起來：“真能這樣？那我試試！要是成了，我請天總吃飯！”
與此同時，直營團隊也開始行動。
在賭場VIP區域，直營經理張姐正接待一位內地富豪——透過霍老介紹來的，年投注預計超200萬港元；張姐遞上定製的服務手冊，裡面寫著“專屬包廂使用、私人管家24小時服務、免費五星級酒店住宿”等權益，富豪當場表示願意由直營團隊服務，不繫結任何疊碼仔。
“天總，這是今天新增的第3個直營客戶，都是內地富豪，沒接觸過疊碼仔，對接很順利。”
張姐向天養義彙報，語氣裡帶著興奮，“按這個速度，月底直營客戶佔比能突破10%，年底達30%沒問題。”
成本審計也同步展開。
財務組聯合安保組，抽查了1-5月的佣金流水，發現有3個疊碼仔存在“虛增客戶”問題——把2個客戶拆成4個，多拿了12萬港元佣金；天養義沒有公開處罰，而是私下找他們談話，要求退回多拿的佣金，否則取消疊碼仔資格；3人害怕失去合作資格，當天就退回了佣金，還保證以後不再違規。
2006年6月30日，試點一週的資料出來了。
疊碼仔平均佣金比例從18%降至16.5%，減少佣金支出1200萬港元；直營客戶新增8個，佔比提升至8%；成本審計追回違規佣金12萬港元；淨利潤率從12%提升至13.5%，超額完成預期目標。
天養義拿著資料包告，去見何老。
何老坐在辦公室的紅木沙發上，手裡拿著紫砂茶杯，聽完彙報後，嘴角露出微笑：“天總，你們的方案確實有效，既沒得罪疊碼仔，又提升了利潤，我沒看錯你們飛天集團的能力。”
“這都是何老支援的結果。”
天養義謙虛地說，“後續我們會繼續最佳化方案，爭取年底淨利潤率提升至15%，超額完成15%的增長目標。”
何老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是剩餘10%股權的轉讓意向書，只要年底淨利潤增長達標，我們就正式簽署，不會再提其他條件。”
離開何老辦公室，天養義立刻給王莽打電話報喜：“老大，試點一週成效顯著，佣金比例降至16.5%，淨利潤率13.5%，何老已經同意年底達標就轉讓剩餘10%股權！”
電話那頭傳來王莽的笑聲：“好！幹得不錯！我這邊數字影院管理系統在香江門店全量上線了，售票率提升了12%，TVB那邊也很滿意，說後續會多跟銀河娛樂合作，不用你操心其他事，繼續盯好成本管控。”
7月的澳門，天氣逐漸炎熱，但銀河娛樂的成本管控卻在穩步推進。
7月15日，疊碼仔分級佣金全面落地，普通疊碼仔中有12人成功推薦高階客戶，拿到了1萬港元獎勵；直營客戶新增15個，佔比提升至15%；成本審計覆蓋所有疊碼仔，沒有再發現違規情況。
7月31日，銀河娛樂7月財務資料出爐——佣金支出億港元，平均比例16.5%；淨利潤億港元，淨利潤率13.5%；按這個趨勢，全年淨利潤能達16.2億港元，比2005年增長35%，遠超15%的目標。
天養義在澳門待了整整一個月，每天都在賭場、辦公室之間奔波，協調疊碼仔、培訓直營團隊、跟進審計進度，瘦了整整5斤，但看到資料時，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8月1日，天養義收拾行李準備返回香江，周生帶著財務組來送他：“天總，您放心回去，後續我們會按方案執行，每月給您發資料包告；要是有問題，我們第一時間跟您溝通。”
“好，辛苦你們了。”
天養義笑著說，“記得跟疊碼仔保持好關係，不要因為管控而疏遠他們，畢竟他們還是賭場的重要合作伙伴；另外，內地客戶拓展要加快，李氏集團那邊有資源，你們多對接。”
坐在前往澳門機場的車上，天養義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銀河娛樂的招牌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街邊的疊碼仔們正熱情地接待客戶，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天養生拿起手機，調出香江指數的實時資料——飛天資本股價26.1港元，綠色上漲1.8%，市值235億港元；A股上市的券商核心會議即將召開，銀河娛樂的成本管控成效，無疑會成為A股申報的重要亮點。
“老大，我明天就能回香江，準備核心會議材料；銀河娛樂這邊一切順利，年底拿剩餘10%股權沒問題。”
天養義給王莽發了條簡訊，很快收到回覆：“好，回來給你慶功，A股上市就靠你們這些核心團隊了。”
飛機從澳門機場起飛，朝著香江的方向飛去。
天養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後續的計劃——8月配合南華證券完成A股核心，9月推進銀河娛樂成本管控深化，10月準備A股申報材料，12月確保銀河娛樂淨利潤達標；每一步都清晰明確，每一步都關乎飛天集團“飛天紀元”的實現。
他知道，銀河娛樂的成本管控只是開始，未來還有更多挑戰，但只要團隊齊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而飛天集團從“資本巨鱷”到“紅色商人”的蛻變，也將在這一步步的紮實推進中，逐漸成為現實。
香江南華證券總部18樓會議室。
上午九點整，電梯門緩緩開啟，王莽、天養義、高晉三人走出電梯，身後跟著兩名抱著檔案箱的助理。南華證券總部位於香江中環，18樓是投行部專屬樓層，走廊兩側掛著南華證券歷年服務的上市公司海報，其中不乏香江本地的地產、金融企業年的南華證券，在香江與內地跨境IPO業務中已頗具口碑。
會議室門口站著一位穿深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是南華證券投行部總監鄭生，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筆記本，看到王莽等人立刻迎上來：“王總、天總、高律師，久等了！核心團隊已經在裡面等候，今天的會議預計2小時，主要圍繞飛天集團A股上市材料的合規性、盈利可持續性展開。”
王莽伸出手與鄭生相握，他的手沉穩有力：“鄭總客氣了，麻煩你們特意安排這場核心會議，材料要是有問題，還請核心團隊多提意見。”
“應該的，飛天集團是香江文化企業A股上市的標杆案例，我們肯定要全力以赴。”鄭生笑著回應，側身推開會議室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會議室是長方形佈局，正前方坐著五位核心團隊成員，他們都是南華證券資深投行專家，其中三人來自合規部，兩人來自研究部，面前的桌子上整齊擺放著飛天集團A股上市的申報材料，足足有十幾厘米厚。桌子兩側分別擺放著座椅，供王莽等人就坐，牆角的空調正吹出微涼的風，驅散了七月香江的燥熱。
王莽坐在主位，天養義、高晉分坐兩側，助理將帶來的補充材料一一分發給核心團隊成員。鄭生走到主位旁，拿起話筒：“各位，今天我們召開飛天集團A股上市材料核心會議，首先請核心團隊的李專家介紹稽核重點，隨後由飛天集團的各位回應疑問。”
話音落下，坐在核心團隊中間的李專家拿起材料，他穿著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飛天集團的材料我們初步看了，整體符合A股上市要求，但有三個核心問題需要進一步確認：第一，影視業務對政策補貼的依賴度；第二，李氏集團15%股權的穩定性及利潤歸屬；第三，飛天資本（港股）與飛天集團（A股）的同業競爭風險。這三個問題要是解釋不清楚，可能會影響後續申報進度。”
李專家的話音剛落，王莽便示意天養義先回應第一個問題。天養義開啟膝上型電腦，調出飛天集團2003-2005年的財務資料表格，螢幕投射到會議室前方的投影儀上：“李專家，關於影視業務依賴政策補貼的問題，我們做了詳細測算年飛天集團影視板塊總利潤5億港元，其中內地文化補貼1億港元，佔比20%，看似依賴度高，但這是因為長三角影視鏈尚未投產。2006年8月崑山基地奠基後，一期投產後預計年產能50部影視劇，其中合拍片《英雄2》《功夫2》的票房分成協議已簽訂，預計貢獻利潤8億港元，這部分利潤完全來自市場收益，與政策補貼無關。”
他點選滑鼠，調出《英雄2》的票房分成協議掃描件：“各位請看，這份協議是我們與邵氏影業、內地中影集團簽訂的，《英雄2》預計2007年國慶檔上映，保底票房10億港元，飛天集團按30%分賬比例，可獲得3億港元利潤；《功夫2》的保底票房8億港元，分賬比例25%，可獲得2億港元利潤，加上其他中小型合拍片年下半年至2007年，非補貼盈利佔比將提升至85%，徹底擺脫對政策補貼的依賴。”
核心團隊的張專家皺了皺眉，她負責盈利模型稽核，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問：“天總，你們預測的票房資料有沒有依據？萬一合拍片上映後票房不及預期，盈利模型會不會崩塌？畢竟影視行業的票房波動風險很大。”
天養義早有準備，調出飛天院線的排片資料：“張專家，我們的票房預測有兩個支撐：第一，飛天院線內地12家門店、香江50家門店會為合拍片提供最低30%的排片佔比，這是我們與院線簽訂的保底協議，確保影片有足夠的放映場次；第二，TVB會為合拍片提供宣發支援，比如《英雄2》會在TVB黃金檔播放預告片，還會聯動數字影院管理系統做觀眾預熱年《香江往事》透過這種聯動，票房比預期高20%，有成熟的案例可參考。”
他補充道：“另外，我們還引入了風險對沖機制，要是票房低於保底金額，邵氏影業、中影集團會按協議補足差額，飛天集團的利潤不會受影響，這部分條款都寫在分成協議裡，各位可以查閱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