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伯龍這段時間也居住在TVB大廈裡面,對外的電話一律監聽,生活也還是比較枯燥。
但整個TVB的這一層樓,卻跟打仗一般。
雷伯龍好像是一個真正的戰場指揮官一般,在王莽這個總司令的策劃下,他每天都非常的興奮。
全球幾個核心交易時區被他精密地切割成一塊塊控制範圍。
遠東時間凌晨,新加坡交易所開盤的電子脈衝最先躍動,他需要透過倫敦那邊的交易系統秘密接入暗池,下達指令流。
當倫敦金屬交易所(LME)和洲際交易所(ICE)開始的時候。
雷伯龍按照王莽的要求部署在倫敦Mayfair區某處不起眼公寓內的交易小組準時啟動,接力進行秘密套利和跨市的指令下達。
在紐約商品交易所(NYMEX)開市前,安排在紐約小組已在曼哈頓中城的安全屋嚴陣以待。
每個交易日,每一次的交易,雷伯龍都是如履薄冰的精密操作。
第一週的前三天,市場波瀾不驚。
布倫特原油穩穩趴在22美元下方,看上去非常的穩定。
王莽這邊則是安安靜靜,穩穩吃著拋單,每日穩穩吃進幾百張張合約。
後四天,市場開始隱隱傳來不安的低語。
中東地區零星爆發襲擊事件的訊息,油價試探性地拱上22.3美元。
雷伯龍立馬跑到王莽的單獨辦公室,對著王莽焦急的說道,
“王先生,現在空頭開始堆積,再往上掃貨就跟走鋼絲沒區別的!”
這個訊息,不用雷伯龍說,王莽自然也知道。
他並沒有看向雷伯龍,眼睛並沒有從電腦螢幕上移開,但對於雷伯龍的話,他只是淡淡說著冰冷的策略,
“價格觸及22.3即停止買進,轉向OTC場外市場詢價,低於21.8的實貨報盤有多少掃多少。”
這裡的OTC並不是非處方藥。
在金融市場,OTC是指在證券交易所之外,由交易雙方透過私下協商(如電話、網路)直接完成的交易。
這種場外交易,不經過交易所,沒有集中清算的透明光環,如同在巨大的幕布後面進行的暗交易。
但這裡也非常的危險,不懂的人貿然進入只會連渣都不剩下。
因為價格並不透明、對手的信用有風險,流動性枯竭時瞬間崩塌的可能性都會隨時出現。
不過王莽是這一行的老人,雷伯龍也在這一行打拼數十年,都已經非常的老練。
他們利用手中分散離岸結構,讓瑞士私人銀行出面聯絡科威特、沙特本土石油貿易商以及那些深藏不露、家族世代經營黑金的中東皇商。
這些人的勢力在中東地區,盤根錯節,任何有關石油的一點小小訊號,都逃不過他們那敏銳的嗅覺。
第二週,原油期貨市場,徹底的像像灌滿炸藥的汽油桶,任何一點新聞資訊就會跟火星子一般,讓它爆炸。
伊拉克在阿拉伯河爭議地區頻頻軍演的照片被美聯社刊出後,油價猛然一跳,站穩23美元!
原定的22.3美元的隱形警戒線被輕鬆跨越。
王莽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綠K線,臉色紋絲不動,但手指不斷的點在桌面上,一刻也沒有停歇,顯示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這時,雷伯龍再次來到王莽的辦公室。
“王先生,倫敦小組負責人約翰·卡文迪什再一次詢問,是否停止吸籌?”
這已經是倫敦方面第三次詢問了,也是雷伯龍來的第三次了。
這一次,他得到了王莽的回答。
“執行原定買盤上限,超過23美元部分立即用倫敦布倫特空頭等量對沖。”
倫敦金屬交易所的電子指令悄然飛出,在布倫特原油合約建立了對應的保護性空單。
期貨戰場上的“對沖”非常的兇險。
雖然擋住對方刺來的長矛,卻也限制了自己手中寶劍的鋒利程度。
要知道一旦大事件爆發,這將導致油價如火箭升空,這些保護性的空單就會成為巨大的反向束縛,鎖住本該乘勝追擊的多頭利潤。
每一次鎖單,都意味著犧牲一部分未來可能的超額利潤來換取眼前頭寸的安全。
王莽的梅花金融投資公司實際持有的多頭合約累計數字悄然增長,
2800手…3100手…3400手……在最後一天交易結束的鐘聲敲響前十分鐘,紅色的累計持倉數字終於在五千點上重重一釘!
總計五千份新加坡輕質低硫原油十二月期貨合約,三千五百七十萬桶物理石油價值所撬動的龐大虛擬槓桿已被成功啟用,正等待著最後一刻的召喚!
市場噪音中無數交易員的視線依舊掠過十二月原油那略顯異常的溫和升水曲線(近月合約價格略低於遠月,屬於正常市場結構)。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許多指向巨量多頭倉位的公司,最終都消失在一片離岸註冊、層層巢狀的紙公司迷霧的盡頭。
原油槓桿成功架好僅僅只是風暴前奏的前奏。
這對於王莽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節奏。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
黃金!
盛世賣古董,亂世買黃金。
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黃金是戰爭中最古老、最原始的避險燈塔!
王莽必須在在市場爆炸前,握緊的第二根槓桿,黃金期權。
第二天,王莽帶著自家公司的全套檔案來到了英吉利最古老的銀行之一,萊斯銀行香江分行。
萊斯銀行成立於1765年,背景實力都非常的深厚。
他也是少數幾家擁有全球頂級貴金屬自營櫃檯和複雜期權工具定價能力且不過分深挖客戶背景的私密堡壘。
來到貴賓包廂之後,王莽面對萊斯銀行全球貴金屬主管大衛·艾奇遜沒有客套寒暄,他的要求直指核心,
“三個月後到期,執行價固定在380美元/盎司的黃金現貨看漲期權。”
“買權。我們全額支付權利金,不進行Delta對沖或其他任何衍生保護。”
“量~~很大!”
大衛·艾奇遜是土生土長的英吉利人,那標誌性的倫敦腔在聽到王莽的要求後,都變得有些沙啞。
“王~~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