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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斬將祭旗肅三軍

2026-04-30 作者:晚風如故

暮秋的晨風猶如一把把看不見的鋒利銼刀,在乾裂的黃土地上颳起一陣陣刺骨的寒意,將那高高矗立的夏州軍旗吹得獵獵作響。

夏州邊關大校場上,三萬名披堅執銳的大周精銳大軍早已列成了嚴絲合縫的鐵甲方陣,那些閃爍著幽光的長矛直指蒼穹。

整個校場雖然聚集了數萬人,卻詭異地保持著一種鴉雀無聲的壓抑狀態,那濃重到化不開的肅殺氣氛,連半空中原本流動的風都好似被強行滯留了。

在那座用巨石壘砌而成的高臺下方,兩根粗壯的綁將柱孤零零地立在風中。

那兩名昨日還威風八面的涉案都尉,此刻正被麻繩五花大綁,粗暴地剝去了上衣,露出那養尊處優的白淨皮肉。

他們跪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被秋風凍得瑟瑟發抖,周遭站著十幾個手持鬼頭大刀、面容隱藏在黑色面罩後方的刑罰刀斧手,刀刃在晨光下泛著飲血的渴望。

伴隨著幾聲沉悶且穿透力極強的戰鼓聲擂響,陳宴身披那件代表著大周頂尖權力的暗金色蟒紋大氅,在一眾披甲親衛的嚴密簇擁下,出現在校場的入口。

他踩著那雙做工考究的沉重軍靴,一步步拾階而上,每踏出一步,那馬刺碰撞石階發出的清脆聲響,便猶如敲擊在全軍將士心尖上的奪命鼓點。

陳宴負手立於那座足以俯視全軍的觀禮高臺邊緣,狂風將他的大氅下襬高高捲起,他那猶如孤狼般的目光,冷酷無情地俯視著下方那兩個還在做著垂死掙扎的囚徒。

那兩名都尉一見到陳宴現身,那徹底崩潰的心理防線讓他們完全拋棄了武將的尊嚴,跪在地上猶如搗蒜般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碎石上立刻鮮血淋漓。

“柱國饒命啊,末將鎮守邊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柱國看在末將往昔血戰的份上,給條活路吧!”

其中一人聲嘶力竭地搬出那些早就泛黃的過往戰功,嗓音裡帶著令人作嘔的哭腔,試圖用這等陳詞濫調去喚醒上位者的惻隱之心。

在右側那排武將佇列中,有幾名鬚髮花白、曾與這兩人在死人堆裡同生共死過的老將,聽著這等淒厲的哀求,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痛苦的不忍之色。

其中一名老將咬了咬牙,腳步微微移動,剛想要跨出佇列,試圖去向陳宴祈求削去這二人的軍職,將他們貶為陣前的馬前卒去戴罪立功。

還未等那老將開口,陳宴那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已經提前鎖定了他,那股要將人凌遲的恐怖威壓降臨在老將肩頭。

陳宴雙手按在木製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夾雜著滔天怒火與絕對理智的厲聲怒斥,猶如九天雷暴般響徹整個校場。

“你們是不是瞎了眼,竟然還想著替這種賣國求榮的畜生求情,你們那腦子裡的仁慈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

他伸出手臂,直直地指著那兩名瑟瑟發抖的都尉,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鐵錘砸向地面的釘子,擲地有聲。

“他們現在的錦衣玉食,是建立在把咱們大周保命的生鐵賣給柔然人,讓那些蠻子打造兵器來砍你們腦袋的血腥買賣上,這等用自家兄弟鮮血換來的富貴,你們覺得戰功還能抵過這等滔天大罪嗎!”

陳宴在臺上來回踱步,那股君臨天下的霸道氣場死死壓制著校場上的每一個呼吸。

“給本公豎起耳朵聽好了,我夏州的刀,只能朝向外敵,誰敢把刀尖對準自家人,犯下這等通敵賣國的鐵律,下場唯有九族剝皮,絕無特赦的可能!”

此言一出,那幾名想要出言求情的老將猶如被當頭棒喝,羞愧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冷汗順著脊背瘋狂流淌,他們趕緊收回腳步深深低下頭顱,再也不敢有半分求情的念頭。

為了將這場立威的震懾力推向最巔峰,讓這套鐵律徹底烙印在每一個士兵的骨血裡,陳宴並沒有按常理下令那旁邊的刀斧手行刑。

他在將士們那充滿震駭與不解的緊縮瞳孔注視下,萬分決絕地掀開大氅,大步流星地走下高臺,來到了那兩名國賊的身前。

陳宴沒有去聽他們最後絕望的哀嚎,而是極度利落地反手握住腰間那柄削鐵如泥的寶劍劍柄,手腕悍然發力。

劍光宛若銀瓶乍破般在清晨的陽光下劃出一道耀眼到極點的扇形白芒。

陳宴以最鐵血冷酷、沒有一絲一毫拖泥帶水的狂暴姿態,親自手起劍落,鋒利的劍刃毫無阻滯地切開了那兩人的皮肉與頸椎骨。

伴隨著兩聲猶如破帛般的利刃切割聲響,兩顆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人頭瞬間從脖頸上分離,順著滿是泥濘的地面向前滾落出老遠。

那殷紅的鮮血猶如失去了閥門控制的噴泉,從無頭腔子裡激射而出,濺射出足足五步之遠,在乾草地上綻放出一朵朵妖冶的血色梅花。

陳宴站在那一地血泊之中,任由劍尖上的鮮血一滴滴墜入塵土,他轉身面對著那數萬名被這等狠辣手段徹底折服的將士,當場霸道地宣佈了後續的懲處。

“將這二人的九族家產盡數抄沒,名下所有的良田商鋪全盤查封,換來的真金白銀全部充作我夏州大軍今冬的越冬軍餉!”

這等恩威並施、雷霆萬鈞的終極手段,徹底擊碎了這些驕兵悍將心中殘留的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三萬將士在經歷了短暫的極度安靜後,猶如爆發出海嘯一般,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那震耳欲聾的敬畏呼喊聲直衝雲霄,將天邊的陰雲都硬生生震散了幾分。

夏州的軍紀在這一刻,被陳宴用這等鐵血冷酷的淬火方式,完完全全地鍛造重塑成了一塊任何金錢都無法腐蝕、任何敵人都無法撼動的生鐵。

時間的轉盤在這場屠殺後毫不留情地向前推進,視線被極其殘忍地切轉到了數百里外、齊國那繁華糜爛的政治中心鄴城。

在這座被高牆深院包圍的秦王高漾府邸深處,那間平日裡用來運籌帷幄的書房內,此刻的氣氛同樣跌入了能把人凍僵的絕對冰點。

高漾穿著一身用上等金線刺繡的親王常服,那張向來陰鷙且極能隱忍的面龐,此刻因為憤怒而徹底扭曲走形。

他雙手用力地攥著那份剛剛由線人拼死送出夏州的帶血密報,雙眼泛著猶如困獸般的猩紅血絲,胸膛起伏得猶如一個破敗的風箱。

那密報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風神口的走私路線被陳宴連根拔起,齊國豪商被斬首懸旗,連帶著他安插在大周軍中的兩名都尉內鬼也被當眾斬殺。

“陳宴這狗賊,他竟敢把手伸得這麼長,硬生生斷了本王苦心經營了十五年、用來積蓄奪位力量的這條走私活水!”

高漾急怒攻心,他再也壓抑不住胸腔裡那股瘋狂翻滾的暴虐戾氣,隨手抓起案頭那個價值連城的西域琉璃花瓶,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清脆的碎裂聲在書房內炸開,那些五顏六色的琉璃碎片在地面上四處飛濺,劃破了名貴的羊毛地毯,也劃破了高漾那看似穩如泰山的親王偽裝。

心腹謀士楊殷垂手站在角落的陰影裡,看著一地狼藉,哪怕他智計百出,此刻面對夏州那塊已經被陳宴焊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的絕對鐵板,也是束手無策。

“王爺息怒,那陳宴在夏州實行的官方互市猶如銅牆鐵壁,咱們安插在北境的探子如今只要敢沾染鹽鐵,便是抄家滅族的下場。”

楊殷那沉穩的聲音裡也透出了一絲無可奈何的絕望,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玻璃,在指尖來回把玩。

“如今的夏州,已經被他打造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獨立王國,咱們在北境的走私財路,怕是再也回天乏術了。”

高漾一腳將面前的書案踹翻在地,那雙陰冷的眼眸望向遙遠的西北大漠方向,喉嚨裡發出不甘至極的嘶吼,卻對那遠在天邊的陳宴毫無半點反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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