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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三大特權驚滿堂

2026-04-08 作者:晚風如故

宇文滬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在結冰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塊巨石,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在冰面之下激起了深不見底的暗流。

偌大的晉王府書房內,瞬間陷入了長達十幾息的死寂。

黃銅漏刻中水滴墜落的“滴答”聲,此刻在三人耳中被無限放大,彷彿每一次滴落都敲擊在他們繃緊的神經上。

宇文橫、於玠、商挺三人,皆是大周朝堂上翻雲覆雨、歷經無數風浪的老狐狸。

他們太清楚,這位太師從來不會在書房裡說一句廢話。

這個提議看似是在商量,實則是在丟擲投石問路的試探。

三人面面相覷,目光在半空中隱秘地交匯了一下,隨即便迅速垂下眼簾,開始在各自的腦海中瘋狂推演,這個決定背後所牽扯的龐大利益網。

宇文橫的腦子轉得最直接。

在他看來,夏州本就是四戰之地,剛剛經歷了齊國四萬大軍的蹂躪,外圍防禦幾乎被夷為平地,城池殘破,難民遍野。

這種地方,這種特殊時候,需要的是一個能在馬上砍人頭、下了馬能安撫百姓的狠角色。

阿宴這小子不僅用兵如神,百戰百勝,更是在長安展現出了極其鐵血的理政手腕。

讓他去當這個夏州刺史,論功勞,那斬首四萬的不世之功足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論能力,更是目前大周軍方的不二人選。

而於玠的思量,則要深邃且複雜得多。

他考慮問題的核心永遠是門閥的利益。

夏州刺史,那可是一州軍政大權的一把抓,是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

按照大周官場的潛規則,這種肥缺向來都是世家大族們互相博弈、利益交換的籌碼。

然而,於玠轉念一想,如今的夏州可是個名副其實的爛攤子。

齊國人搶光了糧食,柔然人在邊境虎視眈眈,這地方隨時可能再次變成修羅場。

此時若是派那些只擅理政,對軍事一竅不通的世家子弟去,搞不好過幾個月腦袋就被掛在城門樓子上了。

既然這口鍋太燙手,未必有人願意涉險去端......

至於商挺,身為天官府御正,更是宇文滬絕對的心腹。

他的生存法則只有一條:太師指哪兒,他就打哪兒。

況且陳宴與他私交甚篤,陳宴上位,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短暫的推演過後,大司馬宇文橫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大哥此言極是!”宇文橫猛地一拍大腿,那張剛毅的臉龐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夏州乃我大周北境咽喉,此戰雖勝,但元氣大傷。如今百廢待興,正是需要阿宴這等殺伐果決、能鎮得住場子的大將去坐鎮!若由他出任夏州刺史,齊國和柔然那幫雜碎,想要再犯境,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太保於玠見狀,也緩緩捋了捋胸前花白的鬍鬚,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太傅所言極是。陳柱國此番挽狂瀾於既倒,立下不世之功,出鎮夏州能讓人心服口服。更何況,陳柱國不僅精通兵法,此前在地方理政也頗有建樹,讓他去撫慰夏州殘破之民,定能事半功倍。老臣,附議。”

商挺則微微欠身,語氣恭敬:“陳柱國文韜武略,鎮守夏州,實乃國之大幸。下官以為,太師此舉,高瞻遠矚。”

見朝堂上權勢最重的三人都毫無異議地表了態,宇文滬卻沒有露出絲毫的欣慰之色。

相反,他那張如刀削斧鑿般的冷峻面龐上,緩緩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森厲弧度。

他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盞,用杯蓋輕輕撇了撇漂浮的茶葉,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你們以為,區區一個夏州刺史,就能裝得下本王養出來的那隻下山猛虎了?”

宇文滬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三人聞言,心中皆是“咯噔”一下。

難道這還不夠?

夏州刺史已經是實權封疆大吏,加上陳宴身上的魏國公爵位和上柱國勳爵,這配置已經是大周立國以來絕無僅有的殊榮了,太師究竟還想幹甚麼?

未等三人消化完這句話裡的深意,宇文滬放下了茶盞,目光如電,緊接著丟擲了一個真正駭人聽聞的決斷。

“不僅是刺史。本王還要晉封阿宴為使持節、夏州總管,都督夏、靈、綏、銀、鹽等七州諸軍事!”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三人的胸口。

宇文橫倒吸一口涼氣,於玠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揪下自己的一撮鬍鬚。

夏州總管!

都督七州諸軍事!

這意味著甚麼?

這意味著陳宴的權力範圍不再侷限於夏州一隅之地,而是直接橫跨了整個大周的西北邊陲!

七州之地的所有兵馬調動、防線佈置,將全部歸他一人節制!

這等同於在名義上,將關中最重要的一扇大門連同門鎖,完完全全地交到了陳宴的手裡。

“這……太師……”於玠張了張嘴,剛想說些甚麼來緩和這巨大的衝擊。

然而,宇文滬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按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身子微微前傾,猶如一頭即將撲食的雄獅,一字一頓地宣告了最後也是最恐怖的三道命令:

“不僅如此!本王還要特賜陳宴,承製拜封之權!”

“七州境內所有府縣的文武官員,皆由他陳宴一言決之,無需長安天官府核准,先斬後奏,先封后報!”

“另賜:七州之地歷經戰火,所有賦稅不再上繳長安國庫,皆由陳宴自行徵調支配,以充軍資民用!準其於夏州開府建牙,自主練兵,甲冑器械,皆可自造!”

如果說剛才的七州都督只是讓三人感到震驚,那麼這最後三大特權丟擲來的瞬間,無異於在這間密閉的書房內引爆了數十斤極品猛火油!

“不可啊!!!”

於玠終於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從容與淡定。

他臉色煞白,霍然起身,由於動作太過猛烈,甚至帶翻了身後的黃花梨木椅,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不僅是於玠,就連一向以宇文滬馬首是瞻的商挺,此刻也是雙腿發軟,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滾落。

宇文橫更是瞪圓了眼睛,滿臉震怖地看著自己的親哥哥,彷彿在看一個徹底陷入瘋狂的賭徒。

他們太清楚這三大特權加在一起意味著甚麼了。

承製拜封,那是直接斬斷了大周朝廷對北境官場的人事控制權!

這等於是將天官府的權力完全剝離給了陳宴,可以隨心所欲地打造一個只忠於他自己的官僚班底!

財稅自主,更是連錢袋子都給了陳宴,讓他可以毫無顧忌地用七州的財富去養兵!

開府建牙,自主練兵,更是將原本屬於天子的特權直接下放。

這哪裡是在冊封一個大周的總管?

這分明是在關中的北大門,硬生生切出一個不受任何朝廷法度掣肘的“獨立王國”啊!

這權力大得簡直荒唐!

“太師三思!萬萬不可啊!”

老成持重的於玠大步跨出佇列,直接跪倒在宇文滬的案前。

他連叩了三個響頭,額頭觸碰青磚發出沉悶的聲響,言辭淒厲而激越:“太師明鑑!此等放權,亙古未有,無異於授人以太阿之柄,倒持干戈啊!”

於玠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決絕:“自古以來,異姓封疆,手握軍政財三大權,防人之心不可無!”

於玠的聲音在大堂內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的重量:“老夫知陳柱國忠勇,但他如今不過及冠之年!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手裡握著大軍,掌控著七州生殺大權,身邊連一個掣肘的監軍都沒有!太師,這不是在封賞功臣,您這是在親手餵養一頭足以吞天滅地的惡龍啊!一旦稍有差池,整個關中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書房內,唯有於玠那帶著哭腔的迴音在激盪,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有看不見的利刃將這空氣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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