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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這這究竟是個甚麼樣的怪物?!

2026-04-08 作者:晚風如故

第678章 這......這究竟是個甚麼樣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想到如今夏州戰局,想到己方大軍被甘草城拖了這麼久。

周國朝堂定然早已震動,宇文滬身為長安的主宰,手握兵權,面對大齊軍隊大舉壓境,恐怕也只能丟擲這一張王牌,試圖一舉扭轉戰局。

想到這裡,高孝虞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判斷:

“咱們大軍壓境,直取甘草,威逼靈、夏二州,宇文滬坐不住,恐怕也只能丟擲這一張王牌了!”

柳在洲臉色越發難看,望著前方勢不可擋的玄甲鐵騎,想到那位傳說中被譽為當世青天的上柱國,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忌憚,忍不住開口,道出了心中的顧慮:

“太子,聽聞這陳宴,雖未及弱冠,可論行軍征戰、統兵馭下,還更勝於其祖父陳虎......”

“陳虎當年乃是周國赫赫有名的猛將,這陳宴青出於藍,怕是極難對付!”

高孝虞聞言,卻陡然冷笑一聲。

那笑聲中沒有半分畏懼,反而被激起了滿腔傲氣。

他乃是大齊太子,自幼習武,熟讀兵書,親督此戰,何曾怕過誰?

即便對方是宇文滬手中的王牌,是勝過祖父的少年名將,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個需要踩在腳下的對手而已!

旋即,目光如炬,直視前方,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反問:“那又如何?”

話音落下,高孝虞周身陡然爆發出一股昂揚鬥志,一身華麗戰甲在夜色中熠熠生輝,昂首挺胸,聲音鏗鏘有力,透著大齊儲君的驕傲與霸道:

“孤乃是大齊儲君,親領大軍至此,今日倒是要親自會一會,這周國軍神!”

“瞧瞧他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浪得虛名!”

柳在洲聞言,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勸阻:“太子!萬萬不可!”

“您萬金之軀,身負國本,豈能輕易涉險?”

“這戰場之上流矢亂飛,亂軍無情,若是有半分閃失,末將萬死難辭其咎啊!”

他深知高孝虞性子驕傲執拗,可太子之尊,絕不能像普通將領那般衝鋒陷陣,一旦出事,整個己方都會瞬間崩盤。

柳在洲說話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遠處,落在了那道如同山嶽般橫衝直撞的魁梧身影上。

那員周將實在太過駭人,身高體壯,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手持馬槊,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砍瓜切菜一般屠戮著齊軍士卒,簡直是一尊殺神。

若是能先斬了這員悍將,必定能重挫周軍銳氣,穩住己方軍心。

柳在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當即抱拳,高聲請戰:“太子,讓末將去吧!”

“末將願率領本部精銳,定斬那賊將頭顱,獻於太子麾下!”

高孝虞目光一凝,看向柳在洲,心中飛速權衡。

他自然知曉自己身份貴重,不宜親身犯險,可眼前周軍勢頭太猛。

若不立刻派人迎上去,堵住那員悍將的衝鋒,等到己方徹底潰散,便再無回天之力。

柳在洲乃是自己心腹大將,驍勇善戰,忠心耿耿,由他前去迎戰,最合適不過。

略一沉吟,高孝虞當即點頭,沉聲道:“好!那便交於柳將軍了!務必擋住周軍攻勢,斬了那員狂將!”

“末將遵命!”

柳在洲高聲應下,眼中閃過決絕,猛地調轉馬頭,拔出腰間長刀,朝著身後麾下騎兵厲聲大喝:

“兒郎們,隨我殺!”

“擋住周軍,保衛太子!”

話音落下,柳在洲一馬當先,率領數百騎兵,迎著衝殺而來的周軍,策馬疾馳而去。

鐵甲鏗鏘,馬蹄轟鳴,數百騎如同一條洪流,朝著那道最兇猛的黑色身影正面衝去。

而此刻,周軍陣中。

陳宴策馬立於陣中,手中馬槊滴血未乾,目光如鷹,早已穿透戰場,注意到了齊軍陣中那道身著華麗戰甲、氣度不凡的身影。

那人戰甲精緻,用料考究,周身親兵環繞,護衛森嚴,顯然身份極高,再結合此前情報,甘草城外齊軍主帥,正是齊國太子高孝虞。

陳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當即朝著前方一馬當先、殺得酣暢淋漓的陸溟,厲聲大喝:

“陸將軍!”

陸溟正揮舞著馬槊,一槊挑飛一名齊軍小校,將其狠狠砸落在地,聽到陳宴的呼喊,當即勒住馬韁,轉過頭來,聲音粗獷洪亮:

“末將在!”

陳宴抬手指向齊軍陣中,那道最顯眼的華麗戰甲身影,聲音清晰,傳遍四周:“陸溟,看到那身著華麗盔甲的傢伙了嗎!”

陸溟順著陳宴所指的方向望去,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之中格外醒目的高孝虞,雙目一亮,戰意更濃,當即朗聲回應:

“看到了!”

陳宴望著那道身影,眼神冷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厲聲下令:

“弄死這擋道的齊將!朝他殺去!”

他語氣一頓,加重語氣,一字一頓道:“死活不論!”

陸溟本就殺得興起,聽到這話,更是如同被澆了一桶熱油,滿腔戰意徹底爆發。

他仰天大笑,笑聲豪邁震天,手中馬槊一揚,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得令!”

話音未落,陸溟雙腿狠狠一夾馬腹,胯下戰馬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仰天長嘶一聲,四蹄翻飛,速度陡然提升到極致。

他不再理會身邊四散奔逃的齊軍潰兵,調轉馬頭,目標明確,如同一隻撲向獵物的猛虎,朝著高孝虞的方向,悍然衝刺而去!

而迎面而來的,正是柳在洲率領的齊軍騎兵。

一人一騎,如同一枚無堅不摧的錐子,直直朝著齊軍陣線狠狠刺去!

陳宴看著陸溟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迅速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冷肅,轉頭看向身側左右兩員大將。

陳宴目光掃過二人,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厲聲大喝:

“董將軍!龐將軍!”

董敘清與龐寵同時精神一振,身形一挺,雙手重重抱拳,甲冑碰撞發出沉悶鏗鏘之聲,兩人齊聲回應,聲音整齊劃一,響徹戰場:“在!”

陳宴聲如驚雷,在戰場之上清晰傳開:

“董將軍、龐將軍,你二位各率一百騎兵,分左右兩翼散開,掩護全軍側翼,謹防齊軍迂迴包抄!”

“牢牢守住陣型,隨我穩步推進!”

“遵命!”董敘清與龐寵同聲暴喝,聲震四野。

二人各自撥轉馬頭,甲冑鏗鏘作響,片刻便從主力騎隊中分出兩百精騎,一左一右,如兩隻鐵翼般斜插而出。

董敘清老成持重,率部貼住左側曠野,嚴防齊軍伏兵突襲。

龐寵剛烈驍勇,領著騎兵拉開右側防線,刀槊並舉,隨時準備截殺潰兵與反撲之敵。

兩支騎兵如雁翅展開,將中軍主力護得嚴嚴實實,只待前方陸溟破開敵陣,便一同碾壓而上。

前方戰場,陸溟已是一騎絕塵。

他身高近兩米,身披玄甲,坐在戰馬上便如一座移動小山。

此刻得了陳宴命令,心中再無旁騖,眼中只有齊軍陣前那迎面衝來的將領。

胯下戰馬被他催得四蹄騰空,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面被馬蹄踏得劇烈震顫,整個人如一支出膛的破甲重箭,直直撞向柳在洲。

柳在洲心中又驚又怒,征戰多年,自視甚高。

此刻見陸溟孤身衝來,雖知對方悍勇,卻也不願在太子與麾下兒郎面前露怯。

他橫刀胸前,咬緊牙關,催動坐騎正面迎上,口中厲聲大喝:“狂徒!”

“休得猖狂,今日便取你首級!”

剎那之間,兩馬相交。

玄甲黑影與齊軍戰甲轟然相撞,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響徹整個戰場。

柳在洲雙手握刀,傾盡全身力氣,劈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斬擊。

刀鋒裹挾著勁風,直取陸溟脖頸,只求一擊制敵,在太子面前立下頭功。

他自認這一刀快、準、狠,尋常戰將即便不死,也必被逼得狼狽躲閃。

可陸溟只是冷哼一聲。

不見他如何作勢,那杆兩丈長的精鐵馬槊已驟然抬起。

槊身如鐵梁橫擋。

“當——”的一聲巨響。

柳在洲那全力一刀劈在槊杆之上,只覺一股如山洪暴發般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來。

雙臂瞬間發麻,虎口劇痛欲裂,連骨頭都彷彿被震得酥軟。

柳在洲臉色驟變,心中只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

此人力氣大得恐怖!

他倉促回刀,想要變招再擊,可陸溟的速度,遠比其念頭更快。

陸溟不閃不避,藉著戰馬衝撞之勢,雙臂猛然發力。

馬槊如毒龍出洞,槊尖寒芒一閃,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直刺柳在洲胸口。

柳在洲慌忙橫刀格擋,卻已是遲了半步。

“噗嗤——”

那鋒利無比的馬槊尖,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竟直接撞碎了他的護心鏡,輕而易舉地破開堅固的鎧甲,穿透結實的皮肉,狠狠地洞穿了柳在洲的胸膛。

冰冷的槊尖從他的後背透出,帶著滾燙的心頭血與破碎的內臟,在夜風中飛濺而出。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周圍廝殺的雙方士卒幾乎看不清具體的招式。

快到柳在洲本人,甚至都來得及感到劇痛,只覺得胸口一涼,全身的力氣便如潮水般退去。

陸溟臂膀上的肌肉墳起,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暴喝,手臂向上一揚。

方才還威風凜凜的齊軍大將柳在洲,那高大沉重的身軀,竟被他輕而易舉地單手挑在了半空,像是在田間挑起一捆毫無分量的稻草。

淋漓的鮮血順著冰冷的槊杆滴滴答答落下,染紅了陸溟的玄甲,也染紅了腳下這片浸滿鮮血的土地。

柳在洲四肢無力地垂落,口中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只來得及咳出幾口血沫,眼神便迅速渙散,徹底沒了聲息。

一合。

僅僅一合。

剛才還在高孝虞面前請戰、自信滿滿要斬下週將頭顱的柳在洲,竟連陸溟三招都沒撐過,便被一槊穿胸,挑死於馬前。

四周瞬間一靜。

下一刻,陸溟仰頭髮出一聲豪邁至極的大笑,笑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居高臨下,瞥了一眼被自己挑在槊上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朗聲開口,語氣裡的不屑如同利刃,狠狠扎進每一個齊軍心中:

“哈哈哈!暢快!”

“我還以為齊軍有何等猛將,原來不過如此!”

“這般貨色,也敢在陣前叫囂?”

“簡直不堪一擊!”

那聲音清晰、狂妄、囂張,傳遍四方。

“柳將軍——!!”

近處的齊軍騎兵親眼目睹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

有人雙腿發軟,有人兵器脫手,有人下意識勒馬後退,再看陸溟的眼神,已不是面對敵人,而是在面對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殺神。

剛才還士氣一振的齊軍反撲之勢,瞬間如被冰水澆透,僵在原地。

而在後方壓陣的高孝虞,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他雙目圓睜,瞳孔驟縮,臉上所有的鎮定、威嚴、傲氣,在這一刻盡數碎裂,被難以置信的驚駭取代。

他身子微微一晃,若不是身後親兵及時扶住,幾乎要從馬上栽下去。

高孝虞嘴唇哆嗦著,死死盯著前方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轟鳴。

他親眼看著柳在洲請戰,親眼看著柳在洲率軍衝出,親眼看著兩馬相交......

甚至已經在心中預想,柳在洲即便不敵,也至少能纏鬥數十回合,為他爭取重整軍陣的時間。

可現實給了一記最沉重、最殘酷的耳光。

不過區區數個回合,甚至連一息都不到。

自己麾下一員能征善戰的大將,就這麼被人一槊穿胸,像挑死一隻雞一樣挑在半空,肆意嘲諷。

高孝虞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血液都彷彿凍僵。

他死死盯著陸溟那魁梧如山的身形,看著那杆染血的馬槊,看著槊尖垂落的屍體,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喃喃自語,語氣裡充滿了驚恐與茫然:

“這......這究竟是個甚麼樣的怪物?!”

“柳將軍他......他可是我大齊悍將.....怎麼會......怎麼會連數個回合都撐不住,就被斬落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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