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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遊顯著急趕來彙報的訊息

2026-01-17 作者:晚風如故

長安。

五月中旬。

曉色堪堪漫過天際,將魏國公府暈染出一層朦朧的暖光。

簷角的銅鈴還浸在晨露裡,風過處,只漾出一聲極輕的脆響,驚不散庭院裡的靜謐。

東跨院的臥房內,窗欞半掩,擋了大半透進來的天光。

榻上的錦被鬆鬆攏著,陳宴枕著一方雲紋枕,睫羽微顫,緩緩睜開了眼。

他略一偏頭,便瞧見身側青魚蜷著的人影。

小丫頭生得嬌小玲瓏,堪堪一米六七的個頭,偏生身段豐腴得惹眼。

烏髮如瀑,散在素色的錦枕上,襯得一張鵝蛋臉瑩白如玉,長睫垂著,還在輕輕顫動,睡得正沉。

陳宴動了動身子,想坐起身來,榻上的錦被隨之輕響。

“嗯?”

身旁的青魚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喉間溢位一聲軟糯的輕嚶,眼睫顫了顫,也醒了過來。

她惺忪著一雙水潤的杏眼,視線還有些模糊,望著身旁坐起身的人影,帶著濃濃的睡意,細聲細氣地問:“少爺,你就醒了呀?”

陳宴轉頭看她,見她眼皮子還在打架,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糾正:“小丫頭,咱們都成婚了,該喚夫君才是....”

青魚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像只溫順的小奶貓,軟糯的嗓音裡還裹著未散的睡意:“是,夫君.....”

陳宴聞言,眼底的笑意更濃,抬手揉了揉她蓬鬆的烏髮,掌心觸到髮絲的柔軟,語氣滿是寵溺:“這才乖嘛!”

青魚似是想起了甚麼,那雙還帶著水光的杏眼微微睜大了些,抬眼望著陳宴,輕聲問道:“夫君,你這是要起身了嗎?”

“妾身來幫你寬衣吧!”

說著,便要撐著身子坐起來。

她本就生得豐腴,這般一動,寢衣的領口微松,露出一抹細膩的肌膚,更襯得身段穠纖合度。

陳宴見狀,連忙按住她的肩,笑著搖頭:“好啦好啦,瞧你這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接著繼續睡吧!”

“我自己穿衣便是!”

青魚被他按回枕上,唇角彎起一抹清甜的笑,眉眼彎彎地應道:“謝謝夫君。”

話音未落,便又蜷回錦被中,腦袋往枕頭上一埋,沒多會兒,呼吸便又變得綿長均勻,顯然是又墜入了夢鄉。

陳宴看著她躺下的全過程,目光落在那豐腴的身段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心中忍不住暗暗讚歎:“這小青魚,當真是愈發波濤洶湧了.....”

頓了頓,打量著憑E近人的小丫頭,心中更是感慨:“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他陳貂寺誠不欺我!”

這般想著,他俯身下去,在青魚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隨後,才輕手輕腳地挪下床榻,走到屏風旁。

早有侍女在屏風後備好的常服,疊得整整齊齊,玄色的衣料上繡著暗紋的麒麟。

陳宴熟稔地換上衣袍,動作利落,半點不見滯澀。

片刻後,已穿戴整齊,玄色衣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腰間束著玉帶,更顯身姿頎長。

他推開房門,一股清新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五月槐花的甜香。

守在門外的侍女們聞聲,連忙垂首躬身,齊聲行禮,聲音清脆卻不張揚:“柱國!”

陳宴腳步微頓,回眸望了眼臥房內,見窗欞後的影子還安靜地蜷著,便壓低了聲音,叮囑侍女們:“夫人昨夜歇得晚,讓她繼續休息,莫要進去驚擾了她的好覺。”

侍女們齊齊應道:“是,柱國!”

陳宴頷首,轉身邁步,朝著庭院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庭院裡,曉色已然大亮。

天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碎金。

庭中植著幾株老槐,槐花簌簌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

陳宴站在庭院中央,鬆了鬆筋骨,隨即抬手、屈膝、旋身,緩緩打起了五禽戲。

他的動作舒展流暢,一招一式都帶著沉穩的力道。

虎戲剛勁,鹿戲靈動,待到行至熊戲時,他雙臂環抱,身軀微微下沉,模仿著熊的沉穩厚重,步履沉穩地挪動著。

陳宴抬眼望了望天邊的日頭,朝陽已躍出屋脊,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個公府。

他心中若有所思,低聲喃喃自語:“等會去左武衛的校場,練練馬槊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卻不雜亂的腳步聲自院門外傳來。

陳宴眼角的餘光瞥見一抹亮眼的紅,抬眼望去,便見紅葉一襲勁裝,懷中抱著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輕快地走上前來。

她走到庭院中央,斂衽行禮,聲音清亮利落,打破了庭院的寧靜:“柱國,遊掌鏡使求見!”

陳宴的動作未停,依舊循著熊戲的章法挪動著腳步,聞言,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喃語:“老遊?”

他旋身之間,已然換了個招式,方才還沉穩厚重的姿態,轉眼便多了幾分靈動,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淡然:“讓他過來吧!”

“是!”紅葉應了一聲,轉身便快步朝著院外走去,紅衣獵獵,很快便消失在垂花門後。

不過片刻光景,一道玄色身影便踏著晨光而來。

遊顯身著一襲玄色常服,腰間束著玉帶,步履匆匆。

行至陳宴面前,他深深躬身,語氣恭敬:“見過柱國!”

此時陳宴已然轉到了猿戲的招式,身形靈活如猿,攀、援、躍、縱,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他瞥了一眼躬身行禮的遊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口問道:“老遊,你這一大清早的,不去明鏡司視事,怎的跑本公府上來了?”

“還如此匆忙?”

遊顯直起身,面色卻異常嚴肅,眉宇間凝著幾分凝重,沉聲道:“柱國,屬下覺得有一個訊息,需要讓您第一時間知曉!”

“哦?”

陳宴的動作依舊未停,猿戲的招式愈發靈動,聞言,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甚麼訊息能讓你老遊如此著急趕來?”

“說來聽聽!”

遊顯沒有絲毫拖沓,脫口便道:“麒麟才子將於五日後入長安!”

“麒麟才子?”

陳宴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旋身之間,猿戲的招式已然收勢,轉而化作鳥戲的輕盈。

他振臂展袖,身姿飄逸如飛鳥,聞言,忍不住打趣道:“不會是甚麼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吧?”

話音落下,朗聲輕笑起來。

笑聲爽朗,震得枝頭的槐花簌簌飄落。

遊顯卻是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沉聲道:“正是!”

他看著陳宴,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尋思著這麒麟才子乃是近些時日,才在梁國的江湖與朝堂間聲名鵲起的人物,按理說知曉者並不算多,便忍不住開口問道:“柱國,您也聽說過此人?”

聽到遊顯肯定的答覆,陳宴正舒展著的臂膀猛地一頓,鳥戲的招式戛然而止。

隨即,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失聲說道:“還真是這個麒麟才子啊?!”

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真的跟那個女頻爽劇的名字,如出一轍.....

陳宴收斂了神色,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沉穩銳利起來,抬手拭了拭額角的薄汗,目光落在遊顯身上,語氣凝重,沉聲吩咐道:“老遊,你詳細與本公講講,這事情的始末.....”

遊顯聞言,微微頷首,略作沉吟,似是在斟酌措辭,而後抬眼看向陳宴,聲音沉肅,一字一句清晰道:“這麒麟才子名喚梅仁碧,乃梁國江湖中江右盟之主,據傳富可敵國,手下能人異士無數!”

陳宴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帶扣,心中不由得暗自發怔:“梅仁碧?”

“不叫梅長蘇呀?”

他原以為這名號都一模一樣,這名姓也該一致吧,卻不想竟是個全然陌生的名字。

不過,細細思索也是,梁國那蕭老和尚再怎麼糊塗,也幹不出來自毀精銳的事兒。

還雲南養十萬鐵騎....

這般想著,他抬眼看向遊顯,薄唇微抿,語氣平靜地吩咐:“你繼續往下說!”

“是。”遊顯應了一聲,神色愈發凝重,沉聲繼續稟道,“這所謂的麒麟才子,並非是蟄伏多年的隱士高人,而是最近不久才名聲大噪的......”

“而讓其揚名之事,是他幫巴東王蕭霽,洗刷了所蒙受的不白之冤屈,更憑著一己之力縱橫捭闔,攪動梁國朝堂風雲,最終助蕭霽受封益州!”

“如今的巴東王,已是梁國實力強勁的藩王,手握重兵,盤踞一方!”

陳宴聽罷,緩緩點頭,眉宇間露出幾分認可,輕笑道:“這般說來,那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能在短短時日裡,幫一個蒙冤的王爺翻身,還能助其手握實權,倒也不是浪得虛名之輩。

他話鋒一轉,眉頭微微一挑,目光銳利如鷹,沉聲問道:“那這麒麟才子,放著梁國的富貴權勢不要,又為何要來我大周的長安?”

遊顯眸中閃過一抹深邃的精光,彷彿洞悉了甚麼隱秘,往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回道:“此番是受廣陵王之邀前來的.....”

“廣陵王?”陳宴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個名號,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唯一位列八柱國的前燕宗室?”

廣陵王慕容遠,前八柱國之一慕容欣的嫡長子,在其父薨逝後承襲爵位。

這些年在朝中一直低調行事,從不顯山露水,就連獨孤昭與趙虔的謀逆,都未曾參與過.....

誰也不曾將他與“野心”二字聯絡起來。

陳宴沉吟片刻,語氣愈發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洞悉人心的冷冽:“之前還真沒發現,這傢伙也是個不安分的主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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