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內的多爾袞此刻都快崩潰了。
還記得當初他強行封自己為皇父攝政王之時,那天夜裡,與群臣喝完慶功酒後,多爾袞就急不可耐的準備和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布木布泰進行洞房花燭的。
結果他興沖沖的衝進了宮內,卻被布木布泰告知自己來了月事,根本不能和他同房。
這讓多爾袞一腔熱血瞬間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他又不死心的想要強行察看,卻被布木布泰給怒斥了一頓,並甩出了一張沾著血跡斑斑的棉布,這才讓多爾袞就此作罷,只能一臉鬱悶的去另一座宮殿歇息。(見第832章)
誰料後面就到了南下伐明的事,各種事情忙的多爾袞焦頭爛額,唯一想要和布木布泰溫存的幾次,都被她以各種理由給擋了回去。
神奇的是,那段時間,布木布泰居然來了兩次月事……
最後一次,面對著多爾袞想要霸王硬上弓的強逼布木布泰,結果“恰好”被夜裡鬧騰,吵著要見額孃的順治小皇帝給攪了,面對著八歲的皇帝站在旁邊,多爾袞興致全無,只能悻悻作罷。
隨後,布木布泰看他情緒低落,不僅好言安撫了他一頓,還答應了他,只要從山西回來,自己就再無任何芥蒂的,全身全意的好好服侍他一次。
這把多爾袞撩撥的內心火熱異常,就等著從山西回來後,大幹一場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
自己好多年都捨不得動的女人,卻被那個五十好幾,年齡都能當布木布泰他爹的洪承疇給捷足先登了!
別說甚麼二人之間各種翻雲覆雨了,沒準這老小子還站起來蹬過呢……
多爾袞都不敢往深了想,一想更是殺人誅心啊!
罵了良久的多爾袞也罵累了,他臉頰貼著監牢欄杆,也同洪承疇一樣無力的滑落在發黴的草墊上。
此刻,多爾袞也覺得這間陰冷潮溼的監牢內,也下起了漫天大雪……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
監牢外,崇禎皇帝為走出監牢的布木布泰和小福臨安排了一駕馬車,自己則是乘坐了另一輛。
在玄甲營騎兵的護衛下,兩輛馬車“吱吱呀呀”的碾過京城中街面上的青磚,朝著皇城駛去。
馬車搖搖晃晃的向前行著,車內的布木布泰聽聞車外的百姓們對崇禎皇帝車駕路過後,突然響起的歡呼聲,使她不由得掀開車簾,偷偷的向外張望而去。
只見道路兩側的京城百姓,看到崇禎皇帝回京後,皆熱淚盈眶的跪倒在道路兩旁,衝著崇禎皇帝的鑾駕不停的磕頭著。
看著這些百姓臉上真誠的表情,這是他們滿清朝廷這三年內從來沒有見過的由衷神態。
在他們統治的三年間,每次出宮,只能看到那些京城百姓臉龐上懼怕的神情和隱藏極深的怨恨神態。
布木布泰猛的放下了窗簾,不願再看。
……
馬車緩緩的駛入紫禁城內,那些被滿清佔據三年之久的皇城內的各個宮殿,終於重新掛上了大明的匾額。
兩輛馬車分別駛入了不同的方向,布木布泰和福臨小皇帝在天牢內待了快一個月,身上的味道自然不會很好,所以入宮之後,布木布泰自然要求要去沐浴更衣,梳洗一番。
而對於這個合理的請求,崇禎皇帝自然隨口答應了下來,聲稱聖母皇太后不用著急,一切收拾妥當後,再來找他也不遲。
……
入夜後,崇禎皇帝在武英殿內,批閱著順天府尹左懋第等官員呈上來的奏摺。
殿內的陳設還未完全恢復舊制,牆角還殘留著清廷改制的痕跡。
但武英殿內香爐裡燃起的龍涎香,已經將那些殘留著關外建奴陌生的氣息在一點點驅散。
燭火通搖曳,照在重新鋪好的金磚地面上,映照出斑駁的光影。
崇禎皇帝坐在御案之後,面前攤著一份剛剛批閱好的奏摺。
他輕輕擱下硃筆,用手指微微按了按眉心。
回到京師後,連日來,政務堆積如山。
因為此刻應天府南京的大批大明朝堂官員還沒有到來,只能由他這個皇帝陛下親自批閱這段時間的京師政務。
比如光復京師後的善後工作、追剿清軍殘部、安撫順天府和山西的百姓、整飭朝綱、對各府縣官員的啟用和罷免……等等等等,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親自定奪。
“勤政的皇帝不好當啊!”
崇禎皇帝靠在有些堅硬的龍椅靠背上,望著宮殿的穹頂,發出了一句感嘆。
他的身體已經很疲憊了,但那雙睜開的眼睛依然亮得嚇人,像兩顆永遠不知疲倦,閃爍的星辰。
“皇爺,”穿著普通太監衣服,易容後的王承恩在殿門外輕聲稟報道:“那滿清的偽帝生母,布木布泰在殿外求見。”
崇禎皇帝抬起頭,微微眯了眯眼。
這個女人終於準備好了嗎?
那就讓他看看,能在滿清朝堂上,攪動風雲的這個女子,究竟有何手段吧!
“讓她進來。”崇禎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
王承恩輕輕退下,緊接著,武英殿的殿門緩緩開啟,一道輕緩的腳步聲響起,一道婉約的身影走進了殿內。
布木布泰獨自一人走進來的時候,她沒有穿之前那身滿清朝廷的朝服,也沒有戴那些皇太后繁複的頭飾。
她只是穿了一身素淡的宮裝,裡面是月白色的長裙,漆黑的長髮簡單地挽在腦後,上面僅僅插了一支普通的銀簪。
燭光下,她的臉顯得格外白皙,眉眼之間有一種不同於漢家女子的深邃和豔麗,應該還微微施了點粉黛。
此刻,她三十三歲的年紀,正是女人最豐腴成熟的時候。
她的婀娜身段在素衣之下若隱若現,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味,像是月光下的一株白蓮,清冷,卻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魅惑。
這個女人,太懂得用自己的女性獨有的魅力,來達到自身的目的了!
她款款的走到御案前,緩緩衝著崇禎皇帝跪下。
姿態恭順,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和一絲女子獨有的柔弱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