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崇禎皇帝開口道:“朕要去山西,去會一會那個聽說是滿清八旗最厲害的睿親王多爾袞,遲了朕恐怕此奴酋得到京師陷落的訊息後,遠遁漠北塞外,那恐怕就後患無窮了!”
“所以!”崇禎皇帝站起身來,衝著左懋第笑著說道:“朕一定要在這多爾袞得到京師陷落的訊息後,正驚疑不定的時候,前去山西會一會他!”
“左愛卿,這段時間你就辛苦一下,朕只帶兩萬精兵就夠了,剩下的兵馬都給你留下,用來維護這剛剛光復的順天府!”
聽到崇禎皇帝此番言論,左懋第直接“噗通”一聲跪下,連忙勸諫道:“啊!吾皇萬歲您千金之軀,豈可親冒矢石?您若是想要御駕親征,請帶上我大明數十萬軍隊,如此可保陛下無虞,千萬不要把兵馬留給微臣啊!微臣惶恐惶恐!死罪死罪!!”
“哈哈哈……”崇禎皇帝見到左懋第這個樣子,忍不住仰天大笑一聲,隨即他親手將左懋第扶了起來,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道:“左愛卿,兵不在多在於精!況且如今的朕,已經和之前的朕不一樣了,你久在京師滿清朝廷的囹圄裡,應該不知道朕這三年以來的經歷,今天,換做是如今我大明朝堂上那些閣部重臣們,他們就不會這樣勸朕!”
“行了,現在時間緊迫,朕沒時間跟你詳細訴說了,等著那些南京的臣子們到了後,你再問問他們吧,想必他們是很願意和你說說朕這三年的事蹟的!”
“朕意已決,愛卿不必再勸!朕明日就啟程出發,前去山西!”
左懋第見崇禎皇帝目光明亮,戰意盎然,不由得呆了呆,下意識的答應了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位英武的陛下,有一種陌生的感覺湧了上來。
這時候,崇禎皇帝已經轉身朝著門外行去了,他一邊走,一邊低聲的喃喃自語道:“嘿嘿,那濟爾哈朗給朕留下了幾個牛錄的兩藍旗旗丁,剛好可以騙過如今還在山西東部駐守的那些滿清旗丁,等朕突然出現在大同城外,想必那城外的奴酋多爾袞,還有城內的唐通,王大伴還有姜鑲他們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哈哈哈……”
左懋第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崇禎皇帝一臉壞笑的一邊說著一邊走遠了……
這和他印象中的崇禎皇帝,根本就是兩個人啊!!!
想到這裡,左懋第猛然身軀一個激靈,接著他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自己怎麼能對君父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呢?”
他搖搖頭,也緩緩走出了屋內。
……
翌日,崇禎皇帝果然帶著兩萬人馬,並行的有李性忠,黃得功,白廣恩,還有李勝帶領的親軍玄甲營士卒,以及換上兩黃旗旗丁衣服旗幟的兩藍旗三個牛錄,一千人滿清旗丁,打著運送糧草的名義,帶上偽造的順治皇帝的聖旨,一路朝著多爾袞所在的山西大同行去!
……
此刻,在河南的歸德府內,崇禎皇帝重回京師的訊息,已經先一步的送往李定國和李邦華處。
此二人得知這個訊息後,皆是激動的不能自已,尤其是跟著崇禎皇帝當年一路南下的督師李邦華,更是老淚縱橫,對著蒼天不住地叩拜著,感謝天地眾神和大明曆代的列祖列宗保佑,讓崇禎皇帝光復了京師。
李邦華這三年一直在跟著崇禎皇帝,親眼目睹了崇禎皇帝性情大變之後,有多麼不容易,前期真的是要兵沒兵,要錢沒錢,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可以說是亡國就在旦夕之間。
但是誰也沒想到,從闖賊圍城後,硬是靠著崇禎皇帝無與倫比的帝王手段和沙場上親自上陣,一刀一槍的打拼出來了一個嶄新的大明山河。
可以說崇禎皇帝再造大明乾坤也不為過。
如今崇禎皇帝終於光復了被滿清竊居了三年之久的順天府京城。
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奮起剩勇追群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李邦華輕撫著長鬚,開口說道:“接下來,我等就要將如今殘留在華夏各地的滿清八旗或殺或俘,徹底將他們的武裝勢力消滅乾淨,我整個大明朝就再無外虜之憂了!”
而對於圍剿處於歸德府內的滿清主力,李定國已經早早地想好了戰術策略,並提前進行了部署。
只見他成竹在胸的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李督師請放心,自從那日,陛下將他直搗京城的作戰計劃與我等透露後,以陛下的英明神武,我就相信他老人家一定會成功的!早在半月之前,在下已經提前部署完畢,我商丘之地整個明軍,早就磨刀霍霍,整戈待旦了!”
“哦?李將軍,可否與老夫告知一二?”李邦華目光驚奇的開口詢問道。
李定國微微一笑,起身指著一旁木架上掛著的輿圖,衝著李邦華開口說道:“李大人請看,您是否記得,在下之前嚴令睢陽和鹿邑的守軍,放棄城池火炮之利,出城與建奴八旗野戰的事情?”
李邦華微微點了點頭,目露沉思狀的說道:“自然記得,以老夫之見,鴻遠你是想要誘敵深入,或者是麻痺對面的建奴八旗部隊,但是……”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面露擔憂之色的說道:“如今那建奴統帥多鐸,佔據重鎮睢陽,即使此人知道了清廷京師被吾皇所光復,他一定會選擇帶兵回撤,一為救援京師,二為儲存滿清軍隊實力,但是,北歸的道路千萬條,其從何處北上,鴻遠你又怎麼能確定呢?”
面對李邦華的詢問,李定國微微一笑,他成竹在胸的在輿圖上伸手一指,衝著李邦華說道:“那清軍統帥多鐸,一定會選擇最快回到順天府內的路徑,所以,他不會原路返回,去開封,而是帶著大軍,一定會走這裡!”
李邦華循聲望去,只見李定國的手指,直直的指向了一個地方,那就是開封府與歸德府交界處的一個縣城——儀封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