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駐守睢陽的袁宗第和劉芳亮,二人不解的想到:
“兄弟們守城守得好好的,你李定國非讓我們出城和對面長於野戰的滿清八旗也曠野上廝殺,那能廝殺得過嗎?”
“這不是徒增麾下士卒的傷亡嘛!”
面對袁宗第和劉芳亮的不滿,李定國一邊好言撫慰,一邊又命令二人,尋機繼續與清軍進行作戰。
聽到李定國這個混賬要求,守睢陽的袁宗第和劉芳亮直接寫信對著李定國破口大罵,說甚麼也不拿麾下弟兄們的命再出城和韃子野戰了!
但是李定國繼續不依不饒,直接搬出了尚方寶劍來,強令二人必須出城尋機與建奴軍隊進行野戰。
袁宗第和劉芳亮沒辦法了,他們只能轉頭給督師李邦華寫信,請求這位老大人給李定國說說情,不讓他們再出城與建奴韃子進行野戰了,若李定國再讓他們出城野戰,他們守睢陽的軍隊就要被打光了,到時候多鐸依舊會佔領睢陽城的!
心軟的督師李邦華接到這二人的信件,於是前往李定國處,與之密談,二人不知說了甚麼,最終李定國終於點頭同意,他命令睢陽城的部隊向東撤退,回寧陵縣一帶休整。
袁宗第和劉芳亮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對李邦華自然感激涕零,對李定國則是心中有很大的不滿,不知他這個統帥究竟想要幹甚麼,放著好好的城池不守,非要出城與建奴韃子野戰,讓他們白白損失了數千名士卒。
……
此刻出去拓城的多鐸,見睢陽守軍連日損兵折將,更是在夜間悄悄地向東撤退,將重鎮睢陽城給讓了出來,那多鐸自然不會客氣,他立馬抓住戰機,出兵一舉佔據了睢陽,而他自己,也從拓城移到了戰略位置更加重要的睢陽城內。
沒過幾天,這下又輪到駐守鹿邑的金聲桓和馬進忠等人“倒黴”了!
李定國的目光似乎又注意到了他們,開始命令駐守鹿邑的金聲桓等人,率軍出城,與佔據拓城的清軍進行野戰。
袁宗第和劉芳亮的前車之鑑就在這裡,這位李大統帥似乎並沒有從睢陽的陷落中吸取到任何教訓,他還是和之前一樣的要求,抬出尚方寶劍讓金聲桓和馬進忠等湖廣之兵與滿清八旗進行野戰。
金聲桓等人自然不敢怠慢,他們硬著頭皮出戰後,果然又是敵不過清軍騎兵,被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這樣又過了幾次後,金聲桓和馬進忠等人也頂不住了,他們對李定國也是充滿了不滿,紛紛給“救星”督師李邦華寫信,讓勸勸這個瘋子統帥,別讓他們出城再去送死了。
很快,商丘城內的訊息幾天後就傳到了鹿邑縣,李定國“開恩”讓金聲桓他們,帶著部隊後撤,撤到東邊的亳州城內,進行休整。
金聲桓等人如蒙大赦,立馬也帶著部隊,連夜撤出了鹿邑縣。
幾天後,清軍自然毫不費力的佔領了鹿邑縣城,整個歸德府西邊已經徹底被清軍佔領,而明軍現在大多都集中在商丘城附近,清軍就像攤開的一張手掌,而明軍則像攥緊的一個拳頭,歸德府內,逐漸有清軍包圍明軍的態勢。
……
正當南征的多鐸在歸德府內高歌猛進之際,凱旋而歸的鄭親王濟爾哈朗,一刻也不停的沿著京杭大運河浩浩蕩蕩的北上而去。
他沿途一路不停,也不進入順天府內府縣休整,僅僅是派出麾下將領,讓這些將領們入城向城內縣令索要一些糧草,肉食之類的東西。
不過他在沿京杭大運河北上之際,僅僅在泊頭鎮停留了一晚,船隊中有一千人左右的隊伍脫離了大部隊,徑直朝著東邊的鹽山縣而去……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異常。
終於抵達天津三衛直沽口,隱匿在隊伍中的崇禎皇帝這才現身。
他穿著普通的一套山文甲,命隨隊而上的李性忠帶著麾下的關寧軍,隱蔽在天津郊外,先不要貿然行動,等到自己隨著濟爾哈朗,出其不意的拿下京師,訊息傳過來後,李性忠再帶著大部隊,一舉收復天津,並揮師向東,全力進攻大沽口處孔有德率領的清軍水師。
面對崇禎皇帝這個要求,李性忠自然是欣然領命。
而一旁的濟爾哈朗則是貼心的給李性忠留下了自己的心腹,鑲藍旗梅勒章京兀爾特,並帶著兩個牛錄的旗丁。
有他們在,李性忠這些隱藏在這些鑲藍旗隊伍中,才不會引起天津城內官員的警覺和懷疑。
若是有人問起,梅勒章京兀爾特就說這些人是漢軍鑲藍旗士卒,相信有了滿族人親自背書,沒有哪些清廷官員敢質疑。
就這樣,安排完此事的崇禎皇帝,再無顧慮,他就隱匿在濟爾哈朗的兩藍旗隊伍中,一路浩浩蕩蕩的來到了京師城外。
……
永定門外。
早就得到訊息的滿清朝廷們,在京師城牆上早早立起了無數嶄新的旗幟。
永定門城牆上,旌旗招展,黃幔連天,
今時不同往日,隻手遮天的皇父攝政王多爾袞,早在一月前親率大軍西征,往山西攻打大同去了。
如今京師空虛,人心正有些浮動。偏偏這時候,南邊傳來了天大的喜訊,鄭親王濟爾哈朗,在山東大破明軍,一舉收復德州!
今日,鄭親王濟爾哈朗率得勝之師凱旋迴京,聖母皇太后特意下旨,命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全部出城迎接。
從京師城內趕來的文武百官密密麻麻地站在新搭建的綵棚下,翹首南望。
城外華蓋如雲,官服如織。無一不彰顯著清廷對這次鄭親王濟爾哈朗的凱旋而歸的重視。
順治小皇帝坐在明黃步輦上,被這熱鬧場面引得頻頻張望,時不時咯咯笑出聲來。
聖母皇太后布木布泰坐在鳳輦之中,她唇邊也含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期待地望向南方官道。
布木布泰今日特意著了一身簇新的吉服,她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那個討厭的皇父攝政王不在,她本就有些開心,再加上如今一直不溫不火的鄭親王濟爾哈朗,居然在山東打了勝仗回來,正好可以壓一壓西邊那位囂張跋扈的氣焰。
所以這次她迎接濟爾哈朗的規格顯得格外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