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昨天睡得還好吧？在咱們家睡得還舒服嗎？” 程明摸摸小莫的小腦袋，他越看小莫，越覺得喜歡。這個有些內向的小男孩倒是挺合他的眼緣的。
小莫聽到問話，眼咕嚕轉來轉去，點了點頭回道，“好……床很舒服……很安靜……”
“那就好。昨天沒來得及給你買新床，只能勉強你在我那床上睡了。等會帶你去醫院，順路再去買個新床回來！還得給你買幾套新衣服，總不能一直穿你姐姐的衣服吧。”
程明計劃了一下。多了個孩子就多了新的開銷。幸好他們三樓有三個房間，蘇蘇和小莫一人一個房間，互不干擾也挺好的。
小莫和蘇蘇的年紀差不多大，身高也還好，甚至蘇蘇還要高上一點，不然她的衣服小莫就穿不下了。
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個戴眼鏡的文雅的青年男子，覺得對方有些陌生，但又帶著些親近感。
“謝謝……叔叔……”他開口，習慣性地回覆。
程明還沒說甚麼，旁邊的蘇蘇抬手就拍到小莫的手背上說道。
“小莫不乖了，不能叫叔叔！要跟蘇蘇一起叫爸比了！”蘇蘇一臉嚴肅，特意強調了這一點。
程明在旁邊有些啼笑皆非，叫“叔叔”其實也沒甚麼。
總不能要求對方在一起生活的第一天，就立馬改口叫“爸爸”吧？這事總是要循序漸進的，不是嗎？
程明有那個耐心，等小莫自己改口叫爸爸。
“行了，你這個小姑娘也不要逼你弟弟了，專心吃你的粥吧！”
程明看著他們兩個，昨天積壓到現在的疲憊一下子舒緩了不少。
等他們吃完了早餐，他特意拿來了皮尺，讓他們姐弟兩個站在客廳的樑柱邊上，給他們量量身高。
“爸比，我先來！”
蘇蘇舉了手，屁顛屁顛地跑過來，靠著柱子站得直直的。
程明看了一眼她的鞋子，“把鞋子脫了吧……”
“哦！”她把拖鞋脫掉。
“哎！襪子不用脫！”
“站穩了啊，腦袋別仰那麼高，測出來不準的，好了……不要動啊……”
程明把直尺卡在她的腦袋上，和牆面形成了90度角。
“行了……可以走了！”
她如釋重負，立馬轉過身來看，程明用鉛筆在牆面上劃了一道刻度，再用皮尺給量好了資料。
“一百零一……一百零二……哎呀，咱們家蘇蘇有那麼高了啊！比去年還高了十公分了吧！”
“真的嗎！歐耶！”
她高興地擺了一個剪刀手。
小莫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互動，有些羨慕，又有些拘謹。
直到程明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居然緊張地哆嗦了一下。
“來吧，小莫！到你了！”程明在蘇蘇身高的刻度上寫下了數字，還把“姐姐，蘇蘇”的名字寫了上去。
“哦……哦……”
小莫躊躇了一下，很快走過去，抬起頭來，眼睛都不敢跟程明直視。
“把頭抬高一點，別放那麼低。”
“哦……”
“好，就這樣，不要亂動！”
小莫乾脆閉上了眼睛，心裡數著小九九，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一直沒聽到程明的答覆，他還偷偷睜著眼睛瞄了一下，小心地問道，“可以了嗎？”
程明的一隻大手落到他的頭頂上，他感到一絲重量還有溫暖。
“好了！九十八公分！咱們家小莫還有待提高啊，比蘇蘇矮上了那麼一截截！不過沒事……男孩子嘛，生長期來得慢，以後多吃點肉，補補營養，很快就能趕上去的！”
小莫呆呆地聽著程明的話語，他是第一次從除了奶奶之外的人身上，感受到那麼一絲溫暖。
眼前這個男人，的確是把他當做“真正的親人”來看待啊。
小莫看著柱子上標註的刻度，那上面用鉛字寫下的兩個名字，其中就有他為自己取的名字……
“好了，發甚麼呆呢！走吧……爸爸帶你們去醫院。”
程明拉著他們兩個走到了門口，蘇蘇還有些好奇地張望。
“爸比，是誰生病了嗎？幹嘛要去醫院呀？”蘇蘇問道。
“那倒是沒有。昨天我們找到了小莫的媽媽，她因為一些原因去住院了……我想，我們領養小莫的事，還是得告訴她一聲的。”
“哦……小莫的媽媽住院了，真可憐啊……那咱們要買一些花花和果果過去，對不對啊爸比？”
“哎喲，這個主意不錯！那我們先去市集逛逛吧，還得給小莫買幾套衣服！”程明欣然同意。
小莫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他們拉上了小電驢，“突突突”到了市集。
這鎮上市場商販雖然不多，但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基本想買甚麼，都能買得到。
那裡頭還有傢俱店和小超市，面積不大，賣的物件也是幾年前的款式，但都挺實用的。
他們逛到一家傢俱店前邊。
那老闆正坐在裡頭翹著二郎腿看著小電視。程明一進來，他瞄了一眼，見到是個“城裡人模樣”的年輕人，立馬就跑出來迎接了。
“哎呀，小夥子想要點甚麼？”老闆搓了搓手，彷彿見到了“大肥羊”。
程明假裝沒有看見老闆臉上的神色，很自然地帶著孩子進了店內。
他走到了一面書桌前邊，看了一眼標價，這小小的書桌居然要價“600”？伸手摸上去，那桌面上還積了一層厚厚的白灰。
這店內的其他傢俱基本都是這個情況，東西擺放也很雜亂，看來這老闆店內的生意不太好啊。
“老闆，給我找一面書桌，書架，還有小孩子睡的鐵架床……”
程明一開口就要了不少東西。
老闆特別高興，連忙給他推薦了好幾款，除了鐵架床的價格還算比較合理之外，書桌和書架的價格簡直高到離譜。
“你看我們家這書桌啊！這可是跟廠裡直接定製的！用的是最高檔的黃花梨木，小夥子，你可真有眼光啊！一般人過來，我還不會拿出這款！” 老闆簡直滔滔不絕，程明在旁邊都聽笑了，騙誰呢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