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錢還是收下了,李四麟心裡非但沒有任何的開心,反而有了一種吃了屎的感覺,垃圾人做的事,他還得去擦屁股,這他媽都甚麼事啊。
徐村這裡沒有任何線索,李四麟找來幾個通州的同事一起商議了一下,大家的看法還是很統一的。
徐大志一家三大機率是殃及池魚,兇手的目的應該不是他。
今年的雨就沒完了,都過了十一還陰雨連綿,李四麟看著窗外的雨滿臉愁容,本來線索就少,這雨還一會一陣的,給偵破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李局,我們回來了。”
通州刑偵現在帶隊的是副隊長齊春生,他走進臨時的駐點脫下了雨衣,還哆嗦了兩下子,京城的秋天也不暖和啊。
“先坐!喝杯茶暖暖!”
李四麟倒了一杯茶過去,齊春生接過來抱著茶杯暖著手,
“李局,還是甚麼都沒有啊,我們之前就在莊村查過,沒有人失蹤,也沒有看到有外人進村,這又複查了一遍,結果一樣。”
李四麟知道這案子很難,自己一時間也沒有了甚麼好辦法,而就在此時電話響了,他接起來是秦雙。
“李局,屍檢報告出來了!”
“有甚麼發現。”
“李局,兇手是用小鐮刀將那名無名屍的腦袋剁下來的,而且只用了一刀,你自己試一下看能不能做到,東城這邊我找了好幾個人都做不到。
其餘幾個人也是死在了鐮刀之下,兇器是同一個。”
“刀很快,從頸部面板上看只是一刀,而且沒有太多破損的地方。”
除此之外死者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是死後換上的,這兇手的心理素質非常好,一般人哪怕是殺了人在面對一具無頭屍的時候也不會一點一點的給換衣服。
“衣服上的面板組織和死者不符,而且這衣服是剛洗過的,用洗衣粉洗的,兇手臂力很強,而且速度很快。
這五名死者中只有王姓死者,也就是船伕有所反應,其餘人全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惜雖然死亡時間應該是有差異,但時間間隔太短,沒辦法查清楚了。”
雖然這衣服被雨水沖刷過,還有一部分泡在河裡,可也是很容易判斷的,只要衣服沒破損李四麟都知道怎麼做。
找到領口袖口或者口袋內側,這些地方的殘留是最多的,剪下一塊後放進燒杯裡,再加入少量純淨水浸泡幾分鐘後,用力搖勻,大概十幾秒就可以,之後觀察泡沫。
用胰子也就是肥皂洗過的衣服所出現的泡沫少,易碎,你要是再加入河水會出現少量的白渣。
而用洗衣粉洗過的泡沫多並且持久,加入硬水後幾乎沒有沉澱。
就根本不用甚麼PH試紙,當然用試紙會更快一些,洗衣粉是強鹼性,肥皂是弱鹼或者中鹼性。
“好,我知道了,秦雙你安排人去城裡的供銷社將所有品牌的鐮刀都找到,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傷口痕跡符合的。”
秦雙嗯了一聲,“李局,我已經安排人去買了,但要是自己打造的那就不好說了!”
李四麟自然知道,可無論如何也得試一下,雖然機會很渺茫,但試了也許沒有結果,也許有,可不試肯定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短鐮刀,他打著雨傘,從房間裡找出一把短鐮刀走到外面,他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站在一艘船上。
此時天空下著暴雨,天色陰沉,好在這河並不算寬,而且也不至於形成洪水。
那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應該是都披著蓑衣,父母將孩子放在中間,正在說著一些悄悄話。
也許是妻子在抱怨,這個天氣還要回家,還不如在自己孃家多待一天呢。
丈夫在解釋著甚麼,夫妻之間有些爭吵在所難免,而孩子則是百無寂寥的看著大雨落下。
或者是看著前面這個叔叔!
李四麟就是兇手,他用短鐮刀猛然一揮,手腕輕輕抖動,鐮刀在空中劃出一條波浪線。
這一刀劃破了三個人的咽喉,之後李四麟猛然轉身,再次揮動鐮刀,割斷了船伕的咽喉。
無論再怎麼快,這船伕是肯定有反應的,這一點和秦雙的判斷一致。
而他的最後一刀,割斷了無頭屍的頭顱。
這刀很鋒利,按照秦雙所說是一刀就割斷了頭顱,乾淨利落!
李四麟的手還在比劃著,不對,這不對勁,
“瘋子,春生,你兩都過來,找個人去供銷社找幾把全新的鐮刀,要鋒利的,瘋子把錢給他。”
沒多大一揮,拿回來起碼三個品牌的鐮刀。
“李局,這裡的供銷社就這三種短鐮刀了。平日裡也沒有其他的。”
李四麟在取鐮刀的時候就在四周看了一圈,來到了一片小樹林當中,這裡種的是楊樹。
“這顆差不多!”
李四麟找到了一棵大概碗口粗細,直徑大概十一二公分的楊樹,他猛然揮出一拳,徑直砸到了楊樹上。
眾人都有些傻眼,他們不知道李四麟在幹甚麼,可是卻看到了這棵楊樹直接被一拳崩斷了。
雖然這楊樹真的不算粗,可也長了六七年的時間,別說用拳頭能砸斷,就是用柴刀砍一般人也得好幾下啊。
春生脖子一縮,他對瘋子說道,
“周哥,李局這也太嚇人了,這一拳要是砸到腦袋上不得直接砸死。”
瘋子點點頭,何止砸死,能把腦袋直接打碎了,就像一個西瓜一樣,而且他還能看得出李四麟沒有用全力。
這廝就不是個人,是個牲口。
李四麟擺擺手示意他們過來,“你們兩個分別用不同的鐮刀砍樹,粗細和斷的這個差不多就行。”
瘋子默不作聲的拿起一把鐮刀就去砍樹了,他從來不問為甚麼。
春生是第一次和李四麟合作,他不懂啊,所以問了一句,
“李局,這是啥意思。”
李四麟也不會生氣,這有疑問太正常了,所以很耐心的解釋道,
“我剛才試了一下,這種粗細的楊樹的硬度和人的脖頸相差無幾,我感覺一般人很難用短鐮刀一下子就砍斷,所以必須嘗試一下,不過必須這個季節的,冬季和夏季都不行,這個我還是有些經驗的。”
齊春生張開大嘴無比的驚訝,這玩意還能有經驗?
他心裡想的是李局,你到底砍過多少人的腦袋,還是用拳頭砸碎過多少人的脖子,誰家好人對這個有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