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估計很多人都忘了瘋子的本名,他叫周良,京城工安系統的人大部分都認識他,宰相門前七品官嗎,雖然李四麟不是宰相,可在京城工安系統裡怎麼也算是個人物。
但大家見到瘋子的時候一般都只會說一聲哥們或者之類的,記住他姓名的人還真不多。
瘋子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第一個嗯表示詫異,第二個確定了杜隊的疑問。
杜隊臉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但他也得進去啊,這案子肯定是他的了,躲也躲不過去。
“鐺鐺鐺!”
杜隊敲了敲大門,門其實是開著的,李四麟抬頭看見是杜隊,
“進來吧!”
杜隊進屋後一句話都不敢說,而李四麟也在記錄著之前查到的資訊,直到幾分鐘後才抬起頭,表情嚴肅的問道,
“你幹甚麼去了。”
杜隊鬆了一口氣,“李局,我們這前幾天發生了一起強姦案,嫌疑犯逃到下面的鎮子上去了,我這剛和弟兄們把人抓到,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啊,正在路上呢,回到隊裡才知道出事了,這才趕忙過來。”
李四麟也沒廢話,直接拿起電話打給了通州方面,確定這件事杜隊所言是真之後表情也舒緩了許多。
這個說得過去,他不是非得要懲罰誰的那種人。
“儘快破案吧,這次你的處分是少不了的,做好心理準備,不過我會酌情處置的。”
杜隊長出一口氣,他自己心裡也清楚處分是必然的,不光是他還有分局的一把手,但你得看處罰的輕重啊,聽話得聽音。
從目前的情況聽起來應該不會太重,但也有個前提,那就是儘快破案。
“放心李局,我肯定拼命把案子破了。”
李四麟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杜隊,你們刑偵的車上也沒有步談機嗎。”
杜隊苦笑一聲,“李局,我們刑偵就兩輛輛車,要不是上次你給分的新車,我們之前的額車還是解放前的吉普呢,都沒人敢開多遠,天天壞,更別說步談機了。”
“就是局長車上安了一臺。”
這不是扯淡嗎,李四麟發現自己也有問題,光想著自己的巡邏大隊了,對於底下的人實在是一點都沒有想到。
現在也沒有手機,步談機是最好的即時通訊裝置了,這玩意真的沒有多少錢,光巡邏大隊起碼都有二百多臺。
就這巡邏大隊的隊員們還嫌棄不夠呢,可通州分局的刑偵大隊居然都沒有。
“先破案子再說!”
等回去吧,李四麟會和老謝他們商量一下,起碼刑偵的車上得安一臺啊,要不然有事真聯絡不上啊。
“我和冀省包括三河的工安都聯絡了,他們會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杜鑫趕忙點點頭,跨區合作是很麻煩的,如今李四麟已經幫他聯絡好了,這也省了太多的事。
李四麟琢磨了一下,這案子很麻煩,杜鑫車上連個聯絡工具都沒有,這肯定是不行的。
“瘋子,你聯絡一下通州的巡邏大隊,讓他們先調一輛帶著步談機的吉普車過來,先借給杜隊他們用一下。”
杜鑫一下子就笑了,他可知道巡邏大隊的車有多好,雖然也有不少是二手的,可每一輛都整的利利索索,可比他們那些破車要強得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巡邏大隊本就強勢,李四麟更加強勢,甚至巡邏大隊還有自己的小修理鋪,一些簡單的維修換件都能自己搞定,這其他分局可做不到啊。
而且李四麟對於車輛的保養要求也很高,做不到就挨收拾啊。
“多謝李局!”
李四麟準備先回去了,他問了問杜鑫還有甚麼需要幫助的嗎。
杜鑫此時也看完記錄了,此時就一個感覺,頭疼,這案子是真不好破啊。
“李局,我們通州這邊法醫的水平實在是有些差點意思,你看能不能把秦法醫和馬老師給借我們用一下。”
李四麟知道這案子很複雜,也乾脆的答應下來。
“通知人把馬叔和秦雙接過來!對了你這邊缺人嗎,如果缺的話我讓巡邏大隊過來一些人協助你!”
“暫時不用,李局如果有需要我到時候再聯絡你行嗎。”
杜鑫也是有股子傲氣的,這案子畢竟已經歸通州了,他作為刑偵的負責人,必須挺起來。
但他還是留了一個小心思,萬一不行啊,巡邏大隊人多車多槍多,還是別徹底否了。
李四麟自然不會拒絕,他示意沒問題後處就離開了。
杜鑫馬上投入了現場,在看完亂石灘的現場後從上游調了一艘船過來,他要去對岸看看。
很快從其他地方就調過來一艘鐵皮船,杜鑫帶著自己隊員坐船來到了對岸的莊村。
對岸可以說已經沒有現場了,徐村那邊是亂石灘,而這邊幾乎都是泥路,被人們踩的亂七八糟。
和他同去的還有三河的幾名工安,他們也知道李四麟已經聯絡了自己的老大和老大的老大,還從杜鑫的口中得知雙方已經談妥了,儘可能的大事化小,這下也不那麼著急了,如果僅僅是內部處理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來彌補的。
這幾名三河工安很是積極,下了船馬上就開始維持現場的秩序,而且也找到了發現現場的老根和其兒子。
這兩個人也夠倒黴的了,兒子馬上就要結婚偏偏遇到這種事,臉上明顯帶著壓抑的情緒。
杜鑫這個人還是不錯的,而且也有些手段,他問了問,索性讓渡船過去一趟,先把人家訂購的東西幫著拉回來。
如果這兩個人不是兇手,那絕對不能耽誤了人家結婚。
雖然這年頭都說反封建,但鄉下結婚還是會找人偷摸算一算,不要耽誤了好的時辰。
“放心,你們發現甚麼就說,我這邊不耽誤你的時間,這麼著老哥,你要是能提供有用的線索,你哪天結婚,我讓我的車給你接兒媳婦去,行不!”
老根一下子眼睛就亮了,他問心無愧啊,而且這年頭在農村要是有一輛小汽車接親那可是很有面子的。
這可得好好想想了。
杜鑫也沒催他們,讓他們自己好好想想,看看有沒有甚麼有用的線索,而他則是去看了那兩具屍體。
船主老王頭的死法和徐村的三人幾乎一樣,應該是一刀封喉,當場就死了。
但最後一具屍體卻沒有腦袋,這很是奇怪,兇手的功夫不錯,沒有必要砍下腦袋啊。
杜鑫下意識的感覺,這個人才是兇手要殺的人,這也是唯一的線索了。
現在只能從兩個村子先查起,看看有沒有可能是這兩個村子裡的人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