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爛事其實挺噁心人的,事不大也不願意和他們嘰嘰歪歪太深究下去,就是那種毛毛蟲不咬人它膈應人的感覺。
雖然明天肯定是放人,但李四麟也不準備讓他們這晚上好過。
今年京城的天熱的讓人惱火,七月底八月初也是京城最難熬的季節。
李四麟找來一個小兄弟叮囑了幾句,不能讓他們熱死,但也絕對讓他們記一輩子。
一共這麼幾個人,男女分開後都給關到一起去,這特製的屋子也小,最多三四平米,裡面塞上五六個人,窗戶只有一小扇,那這屋子裡有多難受可想而知了。
這小兄弟也挺損,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一盆臭水,特意放在窗子外面,屋子裡的燈也給換了瓦數最小的燈泡。
天剛徹底暗下來,這房間裡就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視力好的人能清晰的看見小房子裡大大小小几十隻甚至上百隻蚊子在空中盤旋著。
這一宿這些人身上最少多出了幾十個蚊子咬的包,第二天一早那一個個憔悴的不成樣子。
帶頭的幾個看起來像是在模仿孫悟空啊,這撓兩下,那撓兩下,原本文質彬彬,如今抓耳撓腮,很不成樣子。
你要說這些人心中不記恨李四麟那肯定不可能,可你要說他們還敢和李四麟作對起碼現在是不敢了。
這些人倒是很有阿Q精神,回家後就是習慣性的說一句,
“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
其實說白了就是沒種而已!
這種爛事對於李四麟而言真的就只是一個小插曲,他下班後就回家了。
之前如瑜給他簡單的擦了擦,也就是去去汗味罷了,現在也有精神頭了,還不趕緊搓搓去。
還是來晚了,要想搓澡第一步肯定是泡透了,李四麟不是一個愛乾淨的人,可看到那飄著一層汙垢的大池子也是忍不住的搖頭。
白泥黑毛看著就讓人倒胃口,要泡澡還得是早上。
好在他去的算是相對高檔的澡堂子,雖然這年頭沒有桑拿房但這個玉池有蒸汽房也叫燙澡間,沒有加熱出氣的大石頭,只是一個小密閉的房間,用蒸汽。
在木板上一坐,一蒸就是小二十分鐘,這下才算是徹底透了。
光著腚走出蒸汽房,喊一嗓子,
“師傅搓澡,再敲個背,師傅我吃勁,用點力啊。”
師傅吊兒郎當的就過來,“好嘞,您擎好吧!”
毛巾在手上一纏,師傅就吭哧吭哧的搓了起來,李四麟也是蒸透了,那小灰泥條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啊。
就和下雨一樣,這聲音聽起來還真有點滿足感。
“哎呦小夥,你這有多久沒洗澡了!”
李四麟也不覺得害臊,張口就說了一句,
“咋也有小半年了!”
“你這可真夠嗆啊。啪!”
大巴掌往李四麟屁股上一拍,這可不是騷擾,而是讓你翻面。
該提燈的時候提燈,就是人家最多是個蠟燭,李四麟倒好,最大號的防爆手電筒。
師傅也有些呆住了,真是嚇人啊。
搓完澡一衝,噼裡啪啦一頓拍,渾身立馬舒服透了。
李四麟不是感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掉了起碼二斤秤,這全是泥啊。
最後來上一瓶北冰洋,其實茶水是最好的可他沒帶杯子,再來上一根快樂煙,這感覺一下子就活過來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肚子空空,這年頭浴池裡也沒自助餐。
搓澡師傅也終於閒下來了,李四麟扔過去一根華子,師傅接過一瞅,馬上就笑了。
“這可是好煙啊,我可捨不得抽,還是抽我的大生產吧。”
李四麟一看這包煙裡也沒幾根了,索性全都給搓澡師傅得了,今天搓的舒服,這師傅手也有勁。
“謝謝小爺們了,這可得留著,回去好吹牛逼。”
李四麟肚子是真打鼓了,這師傅也挺有眼力的,十分可惜的說道,
“爺們,一看你就不是普通人,要是解放前一句話,我這就給你上旁邊掂對兩個菜,還能喝點,這年頭可不行啊。”
“出門往東,十字路口向南一拐彎,不到半里地有個大眾食堂,這個點應該是沒下班呢,他那醋溜木須,宮保雞丁是一絕,可以嚐嚐!”
李四麟謝過之後和瘋子二人換了衣服走出了浴池,奔著那大眾食堂就過去了。
這食堂他不是第一次來,食堂裡的經理也認識李四麟,趕忙過來打聲招呼,
“李局,這還沒吃飯呢吧,老劉,李局來了,趕緊炒菜。”
李四麟還真感覺不好意思,人家大廚都換衣服了,也就是他來,換做尋常百姓肯定是不伺候了,這年頭飯店廚師和服務員都這麼牛逼。
說道歉的話沒啥意思,還是拿煙開路最有效果,一人一包煙,人家也樂呵的,也不會偷摸往菜裡吐唾沫,他也能吃個安穩。
這是真餓了,一盤醋溜苜蓿,一盤宮保雞丁,劉大廚還給上了一盤小蔥拌豆腐。
兩大盤菜,一盆米飯,四個饅頭,李四麟和瘋子如同風捲殘雲一般就全給吃了。
這下是真舒服啊,這時候回家裡都不用找女人陪著,脫光了睡在涼蓆上,電風扇一吹,別提多舒服了。
李四麟也好久沒有睡個安穩覺了,回家後喝了兩大杯涼茶,這涼茶可不是粵省的那一種,他也不會做而且喝起來太苦了。
就是早上出發前東哥給泡的茉莉花,放了一天早就涼透了,這一下肚才叫痛快呢。
其實都是小老百姓,三飽一倒才叫日子,山珍海味又如何,還不如一碗大米飯,一盤炒雞蛋來的實惠。
一切似乎都平靜下來,小紅們也再也不復之前的猖狂,街道上也變得無比安靜。
只不過許多工廠單位內部還是和以前一樣,各種運動不停,有些人也在不斷的折騰。
這次的事情護甲的確是立下了汗馬功勞,李四麟再次和小五子訂購了一批,這東西有備無患。
這一批也改進了一些,其實都是小問題,無非是把手的位置換換,護甲以前兩側肋部都是普通帆布,只護住前胸和後背。
這次加了一層質地稍微軟那麼一些的塑膠,多多少少起一點作用,也能有個緩衝的餘地。
“李四麟,這個錢你給不給我,不給我的話,我現在手頭的工作全停下。我沒那麼多精力!”
這是在科院,可在科院裡還真沒幾個人會這麼叫囂,尤其是肆無忌憚的對著李四麟狂喊。
換做別人早就一巴掌上去了,可現在李四麟慫的像個小白鼠,還只能不斷的說好話。
“武院,這個錢不是我不撥,就是你把我賣了我也搞不回來這麼多東西!”
“而且這不是一個科院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