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農曆二月初二這天早上凌晨五點多,600號再次打來急電,病人出問題了。
目前這是唯一也許有用的線索,孫局當然很急,他連忙帶人衝入醫院,而600號時任院長其實是粟先生,但因為起風加上身體不好從去年起嚴教授已經是主要負責人。
嚴教授已經知道孫局他們人都到了,趕緊安排人將孫局等人接上來。
孫局連忙問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嚴教授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他一時間還真不好解釋。
“我帶你們看一下吧!”
一眾人到了病房,孫局一看到眼前這幅場景很是驚訝,屋子裡困了兩個病人其實這倒是沒甚麼,可這兩個人的腦袋上的頭髮已經看不清了,全都被血汙給沾滿了。
“這批病人在近期已經逐漸恢復正常,我們也很高興這才通知的你們,可就在今天清晨五點剛過就發生了異常。”
五點鐘的時候天還沒亮呢,這個時間段也沒人會檢查,可是就在此時病房裡傳出慘烈的叫聲,醫護人員馬上衝了過來卻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所有在這段期間瘋掉的患者都在一把一把的將自己的頭髮狠狠的拽下來,那力度真的很大,愣是將頭皮一塊一塊一起扯下來。
之後他們還將這些被扯下的頭髮連帶頭皮塞進自己的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說道,
“二月二,剃龍頭,剃了龍頭不掉頭,吃了頭髮血不流!”
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見識過太多精神病患者,按理說應該是不會有甚麼害怕的情緒,可如果是十幾個人都做著同樣的動作那可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不僅如此,那生拉硬拽將頭皮都薅下來,滿身都是血,嘴裡還在咀嚼著頭皮和頭髮,這場景誰看了不害怕啊。
孫局長是從戰場上活下來的,根本不懼鬼神,可此時聽完這一切也感覺毛骨悚然。
此時這些病患已經被重新捆起來了,場面好在不那麼驚悚。
病患出問題大概是五點整,經過這麼一折騰加上孫局長到已經是六點半多了。
而孫局長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六點五十九分,就在此時這些病患們同時開口說話,聲音低沉陰森,
“二月二,剃龍頭,剃了龍頭變青天,血色紅了地,白日在中間。”
聽到這句話孫局長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他馬上吩咐自己人將整個600號全部控制起來,而且非常嚴厲的告訴嚴院長,
“今天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你應該知道後果!”
這段時間魔都本來就人心惶惶,而這種帶著政治寓言的順口溜如果真傳到百姓口中,那會出現甚麼後果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這和當年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的諺語有甚麼區別嗎。
現在不止孫局長臉色慘白,嚴教授自然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他已經站不住了,心裡不斷的咒罵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這要是上綱上線,在場的真的誰都好不了。
而在這些瘋子說完這段話後齊齊陷入了昏迷狀態,呼吸極度微弱。
孫局長深呼一口氣,“馬上對這些人進行搶救,我倒要看看這些人是真瘋還是假瘋。”
可是沒人能想到,就在幾個小時後這條順口溜已經出現在街面上,雖然不管是魔都工安還是任何部門都在極力控制,卻發現事態的發展已經徹底失控了。
整個魔都陷入了一種壓抑而又令人不安的安靜之中,以前熱熱鬧鬧的大商場雖然也有人去購物,可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再也沒有以往的熙熙攘攘。
孫局長几天之間多了不少的白髮,他找來了魔都最好的醫生對這些精神病患者進行診治,可是卻一點療效都沒有。
華山和人民醫院的醫生都對這種情況手足無措,眼見著病患的身體日益消瘦,再這麼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到最後他們提出了最後的辦法,那就是送到科院。
此時華國醫療水平最高的地方就是京城和魔都,而兩個地方的醫生是誰也不服誰。
但這裡指的是西醫方面,就像華山和協和,兩家醫院永遠在較勁,可如果說中醫,科院當世第一是毫無疑問的。
這裡最關鍵的原因就是京城是首都,這一點魔都肯定比不了,牆裡的醫生肯定是最好的。
孫局是真沒招了,從其他方向入手也不是不可以,可是自從他們到來之後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啊。
他只能聯絡軍方,央求派軍機將這些病患轉到京城治療,他也曾想過讓科院的醫生來魔都,但做不到。
調查的級別不比科院高多少,而地位更不好說了,說句比較不合適的話,如果說那個女人在魔都生病,肯定能調動,可如果是一般人,那想都別想。
“四麟,你到底這次運送的是甚麼貨物啊,沒辦法到羊城的,只能到津門。”
要不然說李四麟是個純粹的外行呢,他的確是打聽了這個製氧機,但只知道這玩意很重要,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這就是一個純粹文科生或者說學渣的悲哀,他只知道這玩意肯定小不了,但在他心裡最多也就是和一個前四後八這麼大。
在他看來這已經很大了,要不然還能有多大啊。
打電話的是若雪,她非常直接的告訴李四麟這玩意太大了,貨船在靠岸的時候她去接的,直接嚇了一跳。
根本沒法卸貨,這玩意要是在香江卸貨那租家百分百會阻攔。
而辛格其實知道是多大一個東西,但他以為李四麟肯定知道啊,也就沒有多溝通。
李四麟很納悶,他傻兮兮的問,
“到底有多大啊。”
沈若雪真的是無語的了,她無語的給出答案,
“這套機器包括冷箱,壓縮機,純化器,管道系統,總重量在1500噸。最高裝置超過四十米,佔地超過一千二百平方。”
這話一出口李四麟真懵逼了,這麼大?
他甚至有個疑問面對若雪也就沒啥藏著掖著的,
“這麼大的東西送過來,那阿三運費不得賠死?”
這是自己的男人,自己孩子他爹,不能生氣,不能後悔,後悔也來不及了。
這是若雪心裡重複了好幾遍的話,才終於安撫住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