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半城也是個利索的人,既然都已經談好了,他大概會在半個月內出發。
李四麟還問了一下是否需要資金上的協助,當然他也只是問問而已,婁半城自然不需要這些了。
能被稱呼為半城的人缺啥都不會缺錢的,他還有很多古董需要處理,這些他準備帶走一部分,其餘一部分留給李四麟。
李四麟並沒有收,而是告訴他會有人將這些帶不走的古董兌換成美刀或者港紙。
其實雙方心裡都明白,這個有人其實就是李四麟,但李四麟這個人可以在男女之事上給人留下幾十個把柄,但涉及到錢財方面卻從來不會。
也許有人會說這麼做是多此一舉,但李四麟在這種事情上絕對是保持最謹慎的態度,因為上面信任他就是因為除了男女之事上他沒有其他問題。
這種事已經讓上面形成了一個很基礎的理念,李四麟好美色,所以他找多少女人上面知道後最多會罵幾句罷了,不會理會。
如果他在經濟問題上只要出一次事,那他之前建立的所有信任都會崩塌。
第二天李四麟就拿到了史家衚衕的房契,直接來到了東城房管。
“李哥,你這大神怎麼有時間來我這小廟,最近不忙了。”
說話的是朱光巖的一個小兄弟,嘴比較碎,也是個二代大名叫甚麼李四麟真沒記住,只知道他叫劉大喇叭。
“你快少說兩句吧,辦個事。”
李四麟將房契交給了劉大喇叭,“這是婁半城捐獻的一套四合院,給我辦手續。”
劉大喇叭笑嘻嘻的,“哥,哥,給包煙抽。”
李四麟沒好氣的扔了一包特供給他,“趕緊辦,房子我這有安排,別分了。”
劉大喇叭是真挺賤的,拿著沒拆封的香菸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這就是香啊。”
“香你大爺,都沒開啟呢,你是狗鼻子啊,行了趕緊的,辦完了把手續給我。”
劉大喇叭馬上給辦這些瑣事,根本不用李四麟出面,很快就辦完了,
“哥,你這是準備分給哪啊,給我留一間行不。”
李四麟很納悶,劉大喇叭可是房管的,這也是實權單位他怎麼會沒房子啊。
“你這是給誰啊,說好了,得是正經事。”
劉大喇叭湊到李四麟的跟前小聲嘀咕了幾句,李四麟一下子就明白了。
還真的是正經事,房子是給他戰友的遺孀找的,說來也挺不幸的。
因為某些原因吧這位自殺了,兒子和兒媳婦被人打死了,只剩下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孫女活了下來。
這位當年是在死人堆裡把劉大喇叭他爹裡給背出來的,這種關係沒的說。
他爹好不容易託了好多的關係把剩下這兩個人給弄到京城來,但肯定是不能住在劉大喇叭家裡啊,這不正四處找地方呢。
其實說到底,劉大喇叭他爹現在也不太好過,還真不敢輕易的留下把柄,正犯愁呢。
劉大喇叭他爹一聽說是李四麟搞來一套房子,還指定分給哪個單位,那還用問,絕逼是工安口。
別看工安口現在情況不太好,但主要是上面,下面波及的不多,而且這麼說吧,只要是李四麟的關係,那些人還真不不過來找麻煩。
李四麟就問了問直接就應了下來,這也算做好事了,要不然一個老太太一個幾歲的孩子留在當地肯定是活不下來。
何況他還有別的事找劉大喇叭他爹辦呢,其實就是婁半城這套別墅。
四合院當福利分房沒問題,這年頭都這樣,可這別墅你沒法分,只能是當做某些單位的工作點。
他有個想法,上面已經允許他單獨執行婁半城這條線了,其實也就是單獨的一個部門。
你指望李四麟去處理所有事也不現實,上面給了他幾個工作的名額,歸屬其實還挺有意思,在內陸掛調查的特別行動處,如果涉及到外部的事情還需要國家的名義的時候用的是外貿。
這肯定需要一個辦公地方啊,婁半城的這套房子就挺合適,他是準備這麼操作的。
這個就不直接捐獻了,而是以婁半城的名義免費租借給李四麟這個特殊部門使用,期限為二十年。
二十年後這個部門是否還在誰也說不好,而那時候政策也放寬了,婁曉娥可以直接將這房子要回來。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但這裡就需要房管出面。
現在幫劉大喇叭,這就是人情到時候劉大喇叭他爹肯定會幫忙的。
李四麟拿著房管的批文直接來到了朝陽門所,“老吳,出來接你大哥。”
他進了所長辦公室非常囂張的說了這句話,並且隨手就拿起老吳桌子上的大前門,自己拿出一根扔給了朝陽門所的所長老吳,並且非常自然的將剩下的大半包煙塞進自己的兜裡。
這一套非常麻利,而且看起來異常的絲滑,老吳都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活土匪,起碼愣住了兩分鐘才反應過來,破口大罵,
“你他娘讓誰叫哥呢,你是個人嗎,我剛開啟的煙啊。你。。。”
他是真的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還想繼續罵呢,李四麟直接將批文拍在他桌子上,並且更加囂張的站起來雙手猛拍桌子,
“是誰他娘說現在朝陽門所住不開了,一家七口人住十二平,晚上想親熱都不行,放個屁全家都聞味。”
這氣勢直接將老吳給鎮住了,他略低幾分弱弱的點點頭,
“是我。”
李四麟繼續說道,
“是誰說你們所趙指導家是平谷的,一個月都回不去一次家,一回家他那兒子直接問叔叔你是誰,來我們家幹甚麼。”
老吳的頭更低了,“還是我。”
李四麟拿起批文甩到他的臉上,“我給你要了點房子,還敢大聲和我說話嗎。”
說完這番話李四麟自己都憋不住了哈哈笑了起來,老吳這個人賊犟,放眼整個東城敢不屌李四麟就兩個人,一個齊瞎子一個老吳。
他倒想看看現在這兩個人還敢嘚瑟嗎!
老吳拿起批文仔細的看著,起碼過了七八分鐘才將這一百多字的批文看完。
他真的難啊,前幾年其實還好,從去年開始一套房子沒分,這年頭工安真的不是強勢單位,如果說福利待遇還真不如各個廠子的保衛處呢。
尤其是趙指導員,前兩年發揚風格本以為再分怎麼也輪到他自己了,可現在倒好,工安去區裡開會都得低著頭。
“你是爺,你是我親大爺,你牛逼行不!”
“四麟,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