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霍二人互相看著對方,這似乎有些開玩笑吧,這就解決了?
葉漢再次看向輪盤的檯面,他確定已經解決了。
的確對方的觀察能力驚人,記憶力也超群,對於普通的桌面大概需要幾十次就能找出大概的死區和活區,而一般的荷官的力度發力角度也只需要最多三四十把心裡就有數了。
可經過這麼簡單的改造,一切都變了樣子。
每張桌子底下墊一些薄片,數量不一,這樣其實對於桌面的平整性影響並不大,起碼對於普通人而言是一點影響都沒有的。
真正的賭場賺錢不靠出老千,就像輪盤和番攤純粹是一個機率問題,你要是真靠運氣贏了錢,他們真的不會對你怎麼樣,反而是會大肆宣傳讓更多的人來到這裡。
像陳他們這樣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對手,但你透過幾十把或者更長時間來觀察檯面,等你觀察的差不多了,只要要改變桌腳底下薄片的數量,一切都會重新來過。
一天換個兩三次就可以了,這絕對不算作弊,但對於陳這樣的人而言才是致命的打擊。
其實這就是當局者迷,他們一心從賭術上贏得對手,卻忽略了自己最大的優勢。
這裡是賭場,不管對方再怎麼強勢,只要還在他們手裡一天就能有數不清的辦法可以想。
除非你拿個超算過來也許有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計算清楚,可是有超算的國家誰在乎這點錢呢。
李四麟也發現了這一點,他隨便的玩,對方依舊是一個都猜不中了。
一直到下午三四點,其實這幾個人也沒有輸多少,大概也就一二十萬港紙吧,但這對他們的打擊卻是非常大的。
幾個人不斷地計算已經讓他們的臉色有些發白,因為這桌面傾斜角度在不斷地變換,再加上李四麟這個缺德玩意,在對方即將發現的時候刻意會改變力度,這讓他們對於自己的計算也產生了懷疑。
陳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終於扛不住了,向後一躺閉著眼睛休息了起碼十分鐘乾的時間,其餘兩個更不堪,傑克早就撐不住了跑到衛生間裡狂吐起來,這就是心力消耗太多的結果。
布朗比傑克稍微好一些,但也早就停下思考,他撐不住了。
陳站起身看著李四麟,“是你出的主意吧,厲害!”
李四麟微笑著沒有給出回應。
他剛要走卻回頭又問道,
“內陸現在怎麼樣。”
李四麟給出了一個很標準的回答,
“現在勉強能吃飽,但比前些年要好太多了。”
陳點點頭,很嚴肅的說道,
“我們大概贏了幾千萬港紙,還帶了超過一千五百萬美刀,明天我們還會來的,你有能力的話那就全部贏回去。”
李四麟伸了一個懶腰,戲謔的給出一個回應,當然也帶著挑釁,
“只要你們不跑,那全是我的。”
今天真的是輕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就這麼解決了,也許未來還會有高手破解這個簡單的辦法,但起碼不是現在,永遠沒有不能破解的東西,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回到二樓,何先生很是興奮,他這個人做事很乾脆,尤其是對自己有用的人更是如此,
“李先生,我和霍老哥之前就答應過你,只要你贏了就給你一千萬港紙作為酬勞,而且你贏的錢全歸你。。”
李四麟打斷了何先生的話,更加直白的問道,“何先生,你們輸的錢我贏回來怎麼算。”
何先生愣了愣,他大腦在迅速的轉動,明白了這是李先生對他有些不滿,這可不僅是李先生,也許還代表著內陸方面。
加上昨天霍老對他說的話,他一咬牙,
“這些錢都是你的。”
這個態度還算不錯,但李四麟還真沒那麼貪,一千萬港紙已經不少了,何況還有霍先生在,
“開個玩笑,你們到底輸了多少!”
“四千七百萬。。”
李四麟毫不猶豫的說道,“如果能贏回來這些錢我一分錢不要,如果有多的算我的。”
何先生鬆了一口氣,這筆錢對於他而言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真的給了李四麟的話那相當於賭場的現金流都在他的手中了。
贏的錢那肯定是無所謂了,他剛想起自己之前要說甚麼,
“李先生,看看你打斷了我的話,我還有話沒說完呢,我在五分鐘之前已經安排人給內陸的賬號上匯了五百萬港紙!”
嗯還不錯,今天不怎麼累,如果是以前的李四麟肯定找地方浪去了,可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是算了吧,早早的回賓館休息就好。
時間三小時之前,地點李四麟所在的賓館地下水道,人物,古傑黑贊與其幾個手下。
雖然何先生在濠江(必須改名字,之前的名字說是涉及顏色)算是最頂級的豪紳,但這裡畢竟還是葡國人的地盤,他們想要查到一個人太簡單了。
哪怕是霍先生的酒店也是如此。
古傑黑贊這個人很有意思,他可以毫無顧慮的用人的五臟六腑煉製降頭術,但卻對這骯髒的地下水道感覺到噁心。
他擰著鼻子盤坐在地上,身邊幾個人在給他護法。
“邪魔魂在,萬蠱永生。”
很奇怪的是這幾個字他說的是標準的滇省某地方言,但接下來的一系列咒語就是暹羅話。
這一點古傑黑贊很是不滿,但沒有開頭這幾個滇省的語言是無法繼續下一步的。
他的手指無骨一般,十個手指頭糾纏在一起,看上去如同一團亂麻,看起來很是彆扭。
一會結出一個手印,一會又再次混在一起,不多時只見他的身體微微膨脹。
古傑黑贊張開血盆大口,四五口黑色的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濺而出。
地下水道昏暗無比,但如果有人在附近肯定能看得出,這幾口鮮血落在地上居然將潮溼的地面腐蝕出一個個不起眼的小坑,哪怕是地下水道的腐臭味也沒辦法遮擋這股奇異的甜膩的臭味。
不過不多時,這味道迅速消失了,而就在味道消失的那一剎那,鮮血中爬出了幾十條怪異的蟲子。
蟲子比牙籤稍微粗那麼一些長短近似,顏色也是黑紅色,但樣子奇醜。
打眼一看和毛毛蟲很是相似,可如果能放大一看,這蟲子渾身都是嘴巴,它們在地上迅速的蠕動,速度也是飛快無比。
蟲子最前端只有一隻眼睛,它在四處的觀察著,突然間這幾十條蟲子變得異常興奮,它們發現了一窩老鼠。
不過它們並沒有異動,也沒有離開鮮血的範圍,而是急躁的發出滋滋的聲音。
古傑黑贊滿意的看了看自己這嗜血降,雖然威力也許比不上飛頭降,但更加隱蔽,這才是最適合隱蔽殺人的降頭術。